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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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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我用力支撑着身体坐在墙角,透过褴褛的衣衫可以看到雪白的肌肤变成紫红色,我从没有感觉天竟是如此寒冷。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哥哥的号码,“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回来?”哥哥的声音一如往昔,我想说话可泪水哽咽了我的胸口,“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一声一声发泄着内心的恨“你怎么了,别哭了,快告诉我你在哪。”哥哥在电话那头大吼着“好了,你在那里别动,我去找你。”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哥哥赶到了工地,看着地上的狼藉,看着我的狼狈,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他眼睛里那个肮脏的我,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我身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格子手帕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水,我夺过他手上的手帕丢在地上用力踩踏着“别碰我”。坐在车上,哥哥就坐在我身旁,时不时还向我递来关切的目光,我把脸扭向车窗,泪水无声无息的流,模糊了夜晚的漆黑。
浴室里的灯光又白又亮,我的丑陋无处可藏,白色的雾气在空中越积越多,淋浴哗哗的流着,两只手用力搓着被侵犯过的身体,一阵一阵的疼痛在身体里蔓延,躺在浴缸里,白色的泡沫包裹着疼痛的躯体。身体向下移动闭上眼睛,将头全部浸在水中,气息一点点溜走,哥哥在外面当当的敲着浴室的门,我抬起头,泡沫水溅了一地,围上浴巾,哥哥还在不停的敲着。餐桌上摆了一晚热气腾腾的小米稀饭,“我刚熬好的,趁热喝点吧。”我回头看了一眼就回房间了。“你想干什么,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要勇敢面对,你这个样子是要做给谁看,你是在报复谁?”“我不想报复谁,我只想休息,晚安。”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上午10点了,哥哥留了张纸条就去学校了,我不想一个人孤单,背着书包也去学校了。街上橱窗里的商品琳琅满目,窗户上贴满了金色的小星星,和昨天晚上的星星一样明亮一样恶毒。校服的裙摆在风中飘荡,路边的垃圾桶里散发着恶臭的气味,清风在耳畔吹过带着食物腐烂的气味。现在没有素质的人越来越多,一脚踩在矿泉水瓶上,膝盖重重的摔在地上,手也擦破了皮,我并没有觉得很痛,比起昨晚的痛,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中午在食堂看见了吴婷和庄宇寒在一起吃饭,昨晚的那条短信一直让我耿耿于怀,我从他们身边走过,时间在此定格,恶毒的种子在心中萌芽,向疯长的藤蔓在心中蔓延,无边无际,粗壮的藤条紧紧地勒住庄宇寒的脖颈,越勒越紧,他的脸渐渐变成铁青色,只要在稍稍用力他就会看到我给的天堂。“魂,怎么一个人,你的膝盖怎么受伤了?”“没事”用力忍着不让自己落泪,忧伤是慢性毒药,我在痛苦中不得好死,芳香四溢的饭菜也勾不起我的胃口,盘子里流油的鸡翅膀反而让我恶心。一份菜没有动几筷子都被我倒进了垃圾桶。
今天下午没有课,有的学生直接回家了,大部分学生都去约会了,只有一小部分在教室学习,虽然我也在教室,但我不是爱学习的学生,我坐在窗户边上的的座位仰望天空,新被翻江倒海的痛占得满满的,寂寞也变得好奢侈,“魂,快跟我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婷姐拉走了,我挣开吴婷的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你干嘛?”“冰魄出事了。”“他会出什么事?”“今天下午冰魄去找林圣天,林圣天你知道吧。”我当然知道了,我就是死也忘不了的人,“他可是咱们学校出了名的狠角色,最重要的是他也是出了名的卑鄙。”“他们在哪?”“应该是附近的工地”。等我们赶到的时候,林圣天已经走了,哥哥孤独的躺在碎砖头上,旁边还有一滩温热的血水,我将哥哥拥在怀里,他的腹部插着一把匕首,雪白的衬衫被染红了一大片,紧紧的握着匕首用力将他抽离哥哥的身体,血象水柱一样见到我的脸上,“魂,你疯了,他会死的。”“我该怎么办?“快止血啊,你用布按着伤口,我去打120。”哥哥破天荒的没带手帕,我只好用手按着哥哥的伤口,血水也染红了我的衣服,不一会救护车来了,医生把哥哥抬上了车,吴婷也上了车,夺目的红灯呼啸而去,只留下我和一滩刺眼的血。
我又跑回学校找到林圣天的班级,“林圣天在哪,他在哪儿?”他们一个个用惊恐的目光看着我,像看惊梀片一样眼睛都忘了眨。后面的一个高个男生像英雄一样站起来“他在星酒吧。”我夺门而去,和来上课的老师相撞,他脸上那副大的不像样的黑框眼镜掉在地上被我一脚踩碎。星酒吧的灯光很暗,里面的设施也很奇怪,酒吧的墙壁是血红色的,像进入地狱使的。在吧台前看到林圣天,旁边酒杯里的酒也是血红色的,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是把他当成哥哥的血了吗?“跟我走”。他很听话的跟我离开酒吧。在一条很偏僻的胡同里“是你干的对不对?”“冰魄死了?”“只要回答我是或不是”“{凭什么怀疑我?”“那里有你的刀,上面有你的指纹。”“既然都知道了还来问我?”“我要听你亲口说”。“没错,就是我干的,你能怎么样?”我冲他冷笑一声,背后正上演一出兵捉贼的好戏,铐住了林圣天的手。“你报的警?”“是你该为此付出代价。”我在警察局做完笔录,刚出来就被一击响亮的耳光打倒在地,嘴角的腥甜让我想起了安琪,“妈,你······”还没等我说完就被妈的吼声吞没,“你一个人堕落也就罢了,为什么连累冰魄?以后你是生是死与我无关,但请你离我儿子远点。”“雅琳,你说的什么话?”妈妈从我身边走开,带着陌生的气息。爸爸让庄宇寒送我回家。
躺在柔软的粉色大床上,再也找不到温暖的感觉,已经是仲夏天了,盖着厚厚的棉被,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是你打电话叫爸妈回来的?”“是吴婷,我去过医院,冰魄还在急诊室,伯母的那些话是无心的,她······”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通电话打断了,一会他挂断电话,“是伯父,让我们不要担心,冰魄没事了,过几天就可以回家了。”“你换手机了?”“哦,以前那部不知道丢哪儿了。”“那你没有约我去工地?”“工地?什么工地?”“没事,你走吧,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