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夺荆州（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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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德请人接来相见，拜为上宾，问道：“我将要南下攻取四郡，应当先取哪一个。”
马良道：“零陵地处湘江之滨，水路直达，可先取零陵，再取桂阳，长沙，武陵最后。”
玄德大喜，下令即日启程。留糜竺简雍等人守公安，其余人随军南下。孔明调集各处兵马，约有一万六千，分为三部。
张飞为先锋，长子张苞为副将，引三千军先行；云长领三千军在后督运粮草；孔明、玄德自领一万中军，蒋玉在旁护卫。
三路军马水路并进，顺湘江而下，三五日便到了零陵，大军隔江下寨。
零陵太守刘度，听知大军来，派长子刘贤和上将邢道荣领一万兵出城三十里下寨。探马来报：“刘备大军到来。”邢道荣引军出战，两军对阵，邢道荣出马，手持开山大斧，厉声道：“反贼怎敢侵犯我疆界？”
只见对阵一簇黄旗摆开，推出一辆四轮车，孔明端坐车中，头戴纶巾，身披鹤氅，手执羽扇指着邢道荣道：“我乃是南阳诸葛孔明，曹操百万大军，被我略施小计，杀得片甲不留，你们怎敢与我为敌？”
邢道荣大笑道：“赤壁鏖兵，乃是周瑜计谋，关你鸟事！”抡大斧朝孔明杀来。
孔明微笑回车，往阵中走，阵门闭合，邢道荣冲杀过来，阵形突变，巡曳游走。邢道荣眼晕，分不清方向，只朝黄旗位置死冲，坐下马突被绊倒，掀翻在地，被军士生擒，押到帐内。
玄德叫推出斩首，孔明劝阻道：“我要是放了你，你怎么报答我？”
邢道荣急声道：“军师若放我回去，我今夜愿作内应，活捉刘贤。刘度溺爱儿子，必然投降。”
孔明喜道：“好，邢将军立此大功，我主公大有赏赐。”玄德见邢道荣巧言令色，不信他的话，孔明悄使眼色，玄德意会。
放走邢道荣，孔明告知张飞、蒋玉计策，两人各领一军，携带干草，当夜二更冲到敌军寨口放火。
刘贤、邢道荣以为敌军上当，率军杀出，追了十余里，张飞、蒋玉二将回马厮杀。邢道荣嘴上骄狂，武艺却稀松，三两下被蒋玉刺死，张飞活捉了刘度。敌军见丢了主将，四散奔逃。
孔明亲手解开刘贤束缚，赐酒压惊，让人送入城内说服父亲投降。
刘度率众出城投降，缴了印绶。玄德进城安抚民众，让刘度继续担任零陵太守，郡内各处官吏一切如故，只让刘贤随军办事。
孔明犒赏三军，说道：“零陵已取得，桂阳谁去取来？”
张飞奋然道：“俺去。”
孔明道：“给你三千军前去！”张飞谢过伸手去接行军令牌，孔明回手嘱咐道：“翼德不可鲁莽，滥杀无辜，能巧取最好，切勿扰民，失了民心。”张飞满口答应，立下军令状，领着儿子张苞去了。
桂阳没什么厉害的大将，张飞仅一天便活捉了太守赵范。孔明、玄德劝降赵犯，让他仍担任桂阳太守。重赏张飞张苞。
南下半月，已攻取两郡土地，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军心大奋。孔明一面差人去向刘琦道喜，好让他静心养病，一面安排攻取长沙。
孔明道：“下一城长沙，谁去取来？”
云长站了出来：“关某愿去。”
孔明对蒋玉道：“长沙太守韩玄手下有一名老将，名叫黄忠，此人勇武异常，更有‘百步穿杨’的箭术，我听说将军先父与他是故交，想叫你去取长沙，劝降黄忠，你看怎么样？”
蒋玉还没说话，云长傲然道：“军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区区一老将何足挂齿，关某只带本部五百校刀手前去，定要斩下韩玄、黄忠首级献上。”
蒋玉不想和云长置气，便顺着说道：“禀军师，黄老将军是在下长辈，忠烈无双，如见我这个小辈来劝，觉得受辱，绝不肯投降，必然死战，让关将军去最合适不过，武陵乃是末将家乡，末将熟悉道路，正好去取。”
云长看向蒋玉，脸上现出满意之色，孔明也大喜称赞，让蒋玉、邓鸾引五千军去取武陵，担心两人用兵不熟，又让张苞同去相助。
三人领军沿湘江北上，蒋玉、邓鸾在前领军，张苞押住后军粮草；到中游渡江，向东往武陵行进，路途稍远。
白天行军，夜间找安全之处扎营。张苞时年二十三四，与蒋玉差不多，样貌粗犷，却不像他爹那样好酒奔放，听知蒋玉和张飞醉斗一事，对蒋玉甚是钦佩，蒋玉也很欣赏张苞武艺，两将在帐内喝酒论兵，相处融洽。
邓鸾喝不了酒，在账外闲逛，查看兵营。此时是建安十四年正月，春寒料峭，夜晚漆黑，天上一颗星也没有，只有营区火光闪耀。回想来到这也快两年了，幸亏遇到贵人帮助，总算有了安身之所，苦于无法让父母知道，只怕他们找得疯了，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唉......
走了三天，已到武陵境内，眼看四周山脉渐渐眼熟，蒋玉心情大好。邓鸾笑道：“咱们这样也算衣锦还乡吧？”
蒋玉大笑：“差不多吧。”
前方哨骑来报，离城还有三十里，眼见天黑，便就地扎营，吩咐四更早饭，五更起行。
蒋玉不太清楚四更是啥时候，偷摸找个小兵来问，没有参考物，也搞不太明白，大体上应该是凌晨两点左右吧，心里叫苦，鸡都没叫呢，这么早起冻死人，古人真苦逼啊。
第二天，天蒙蒙亮，大军拔寨行进，山路雾气迷蒙，蒋玉担心有伏兵，令人在前方道路三里一哨，仔细查探。
约莫两个时辰，前军已到城下，蒋玉见城高墙厚，恐怕急切之下难以攻取，问道：“二弟有什么主意没？”
邓鸾道：“哥哥不是和太守金璇之子金祎相识么，我们离开武陵时，还在沅江道上与他碰面，哥哥还说他忠于汉室，可好言劝他投降，免得动刀兵。”
蒋玉道：“太守是他爹，只怕老头不肯投降。”
邓鸾道：“可以先兵后礼，杀他锐气再劝。”
蒋玉应允，令军中擂鼓呐喊。城上一老将全副披挂，探眼观看，大声叫道：“来人报上名号，为何侵我城池？”
蒋玉挺枪上前几步，回道：“我乃是刘备刘皇叔帐下战将蒋玉，特来劝说金太守归顺皇叔，共同征讨曹贼，光复汉室。”
金璇大怒：“无名鼠辈，怎敢妄言天下大事，曹丞相恩威布满天下，乃是大汉功勋元老，在许都辅佐天子，岂能容你贬损？还不快快下马受缚。”
蒋玉厉声道：“老将军也是大汉子民，吃天子俸禄，怎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天下谁人不知曹操挟天子令诸侯，现今刘皇叔奉天子密诏讨贼，收复疆土，你等还不归顺受降，否则本将一声令下，十万大军踏平城池，后悔不及。”
金璇哈哈大笑：“乳臭小子，大言不惭，看爷爷一刀劈碎你脑袋。”说罢下楼领着一队军马冲出城门，两军对圆，军旗下金璇须发花白，金盔金甲，手持大刀大骂不止。
蒋玉年轻气盛，血气上涌，挺枪大怒道：“老家伙要打便打，何必骂骂咧咧！”
两人拍马冲杀，朝阳之下，金银盔甲鳞光闪闪，兵器马影交错，斗得三十回合，金璇年老力衰，面色赤红，大叫：“小子力气可大！”
蒋玉心中有气，舞动寒枪左戳右刺，金璇招架不住败逃回城。邓鸾忽见城上一人虚掩身子，拉弓射箭。
邓鸾急叫：“大哥小心城上冷箭！”
蒋玉急忙勒马往城上看，但见城上射下一箭正中金璇面门，金璇惨叫翻落马下。
蒋玉不知缘故，愣了一下，城上射箭的人闪出身子高声道：“我是太守府从事巩志，金璇不顺天意，我与全城百姓都愿归顺刘皇叔，将军快快入城吧。”
蒋玉、邓鸾大喜，又恐怕有诈，迟疑不定。巩志见状下城砍了金璇首级献上，邓鸾第一次见这么血腥的场面，骇然失色，差点晕血坠马，旁人赶忙扶住。
蒋玉关切问道：“二弟没事吧？”
邓鸾只觉得腹内翻腾，想要呕吐，强忍住恶心摇摇头，蒋玉转头对巩志道：“有劳先生为我军除害，免于厮杀，我当上报主公，大有赏赐。”
巩志拜谢，引军入城，张苞率后军随后也到。蒋玉自觉有些愧对金祎，正烦恼着怎么面对，不料金祎并不在武陵，心里松了口气。
忽然探马来报：军师已到城外二十里。三人大喜，留张苞在城中，蒋玉、邓鸾引一千军出城迎接。
原来云长去取长沙，与黄忠激战，魏延反叛杀死韩玄，举城投降，只三天便收了长沙。孔明担心三小年轻取武陵出什么意外，处理完长沙事宜，让公主、云长率众先回公安，便领张飞和降将黄忠，引一千轻骑抄近道赶来接应。
蒋玉、邓鸾走了十里，正迎上孔明军，下马拜见，说已经取得武陵，孔明大喜，夸赞道：“云起虎成又立奇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夺荆州（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