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如果我们相逢》有灵保兮

8、第 7 章

　　第七章：小爱

　　（桔梗视角）

　　在悠长的钟声中，我虔诚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祈愿。
　　我听爸爸说，在寺庙里的108下钟声里许愿，不仅洗净今年的污秽，而且可以许愿，而且，一定可以实现。
　　爸爸说的信誓旦旦，于是我仰头在漫天烟火中虔诚地许下了三个愿望。
　　一是我和小爱是永远的朋友，二是，我和爸爸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三是，我和卡卡西永远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我许完愿之后，就看到卡卡西趴在朔茂叔叔的肩上环抱住朔茂叔叔的脖子，眼睛闭着，好像是要睡着了。
　　我悄声问朔茂叔叔，卡卡西是不是睡着了？朔茂叔叔也有点惊讶，但是卡卡西听了我的话马上睁开眼睛从朔茂叔叔的背上滑下来，我拉着他的衣服问他他许的愿望，卡卡西一开始不想理我，后来才肯告诉我他的愿望。
　　我呢，作为交换，就把三个愿望中的前两个小声告诉了卡卡西，卡卡西后来也问我，不是说有三个愿望吗？你这才两个呀？我推脱着，爸爸说许两个愿望才不会显得太贪心，才有可能实现呀。
　　卡卡西问，那我才许了一个愿望，是不是更容易实现？我说那可不一定，也许你是一个愿望许了三次，神以为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就不帮你啦。
　　卡卡西气笑了，就说我胡搅蛮缠，也不再理我了，我松了口气。
　　要是这愿望让卡卡西知道了，他肯定会嘲笑我的，嗯，可能会说我太异想天开了，还不如说和爸爸在一起呢，这样只有爸爸才不会嫌弃我。
　　我气的追着他不放，爸爸怕人太多，和朔茂叔叔一左一右地抱起我俩，卡卡西被抱起时还趁着大人不注意冲我做鬼脸，我不乐意，想补上一脚，但是被爸爸发现之后狠狠训斥了一句才收回脚。我也困极了，趴在爸爸的肩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我迷迷糊糊醒过来，卡卡西不知为何躺在我旁边，呼吸均匀，睡得正香。我撑起身体，但是身体就像跟卡卡西打了一天架一样疼得厉害，房间里安安静静地，什么声儿也没有。
　　爸爸和朔茂叔叔呢？我嗅着房间里的熏香味儿才想起，这是卡卡西的房间。
　　我和卡卡西房间的摆设一样，刚才醒来迷糊着，我还一时没发现，不过卡卡西素来爱干净，也随了朔茂叔叔点熏香的习惯，总爱房间里点熏香。
　　我坐起来，想穿上拖鞋，但是卡卡西的床比我房间的高，我一不小心重重摔在地上，双膝着地，头磕在地上，一个标准的拜祖宗姿势。
　　这大过年的，这都叫什么事啊？
　　“怎么了，你给谁跪下了？”
　　卡卡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趴在床上撑着头看着我，我没好气地应了一句，卡卡西下了床想扶我，但是也跌在地上，只不过跌在我旁边，和我头碰头，我捂着头狠狠地瞪他一眼，卡卡西也狠狠地瞪我。
　　“……怎么了你们这是？大过年的互相给对方拜年啊？嘿，压岁钱都给你们包好了，再拜也不会多啊。”
　　是朔茂叔叔。他一只手一边拎起我们俩的衣服放床上，给我们两个人一人一个红包：“给，新年快乐！新年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新年快乐父亲，谢谢父亲！”
　　“朔茂叔叔新年快乐!谢谢朔茂叔叔！我爸爸呢？”
　　“啊？阿桂去弄早餐了，说是给我们露一下手艺呢。”朔茂叔叔嘿嘿地笑起来，一屁股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我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下来，跑进了厨房，也大声和爸爸说了新年快乐，然后洗漱好了，坐在饭桌前等着开饭。
　　嗯，新年啦，新年了，我又大一岁了。
　　嗯……
　　我看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外面一个人也没有，也许大家都在家里欢度新年，与家里人团聚，也不知道小爱家里怎么样了，小爱怎么样了，这么多天没见，我好想她。
　　“开饭啦开饭啦！”
　　“哎，来了来了！”
　　我、卡卡西、朔茂叔叔和爸爸在一张桌子上围着坐，桌上摆的不是常见的一些菜，倒是我们面前一人一份便当。
　　“这？大过年的就吃便当？我说阿桂，你这也太不负责了吧？”朔茂叔叔不满地戳着便当盒里的鸡排。
　　“哟，朔茂你这话就说着了，在我们那边啊，过年家庭主妇是不做饭的。”
　　“可把你能的，不做饭是几天啊？”朔茂叔叔托着腮嘲讽道。
　　“看我干什么，大过年的就该吃盒饭，是不是啊小朋友们？”爸爸转过头来笑眯眯地问我们。我和卡卡西腮帮子塞满了菜，只顾吃，只忙着点点头。平常我和卡卡西吃不着这些盒饭，爸爸都不许我们吃，真没想到，大过年的我们还能吃这么好吃的盒饭。
　　“阿桂叔叔说，在你们那边？你们原来不是木叶人？”卡卡西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悄悄凑过来问我。
　　“嗯？嗯，好像是吧，我好像听爸爸说过。”我含糊不清地回道。
　　“你的压岁钱是多少？”
　　“……”我勉强咽下口里的食物，想了想红包里的厚度，大概报了个数。
　　“你没数？”卡卡西惊讶地反问道，见我点头，他凑到我耳朵边说了话。
　　“这么多！”我嘴巴里的东西差点喷出来了，又咽了回去，被呛着了，连连咳嗽。
　　新年，又有新衣服，又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有那么多压岁钱，真好，为什么一年只能过一次新年呢？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啥时候我可以去找小爱呢？

　　“你问……小爱？”
　　离我家不远的小吃店里，老爷爷微微颤颤地取过眼睛，眯起眼睛看着我。
　　我急切地点了点头，使劲踮起脚尖扒在玻璃柜上：“老爷爷，小爱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您要是知道她在哪里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
　　“啊，这个我知道，那个丫头啊，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老爷爷听了我的话笑呵呵地，又不厌其烦地在我的耳边重复了三四遍小爱家里的地址。我早已不耐烦，但是这个热情过头的老爷爷使劲拉着我的手不松开，直到有客人来了才松开。
　　我赶紧跑了出去，刚才被使劲抓住的手好疼，还被勒出了红红的印记，但是我也不敢耽搁。难得爸爸和朔茂叔叔同时出去，我趁机溜出来找小爱，卡卡西在家里，据他说也许两个人不一会就会回来，所以让我抓紧时间。
　　我连声答应，赶紧溜了出去，走之前还顺带把那天上街买的零食带上了，小爱肯定爱吃。
　　我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之前朔茂叔叔为了让我们锻炼身体，带着我和卡卡西围着整个木叶都转了个遍，但是小爱家我根本没有来过，而且，明明我出发时是晴天，但是在这里越往前走越是风雪呼啸，山高谷深，人迹罕至，但是我还是在一间小木屋里看见了她。
　　“小爱！小爱！”
　　我出发前好不容易凭着那个罗里吧嗦的老人家逻辑混论的话里提取到关键信息，就马不停蹄去了他说的那个地址，还好他没给我说错，不然我真的再也不想见那位“热心的”老人家了。
　　“嗯……桔梗？！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小爱在家里捧着一本封面有些破损的书看得津津有味，见我在窗口冲着她挥手，马上惊讶地站起来，又赶紧帮我开了门。
　　我站在门口，深深地拥抱了她：“新年快乐！这是我爸爸给你准备的红包！”
　　小爱看上去惊讶极了：“这是，叔叔给我的？”在得到我肯定的答复之后用力地回抱我：“替我谢谢叔叔！还有，桔梗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
　　“你是……”一个老奶奶听到我们的聊天，扶着门框慢慢地走出来。
　　小爱听到了赶紧去扶：“奶奶！她是我的好朋友，她叫桔梗！”
　　“奶奶你好，我是小爱的朋友，我的名字叫桔梗。”我站起身，端端正正地冲小爱奶奶行了个礼。
　　“好，好，你们啊，就好好玩，啊，我去给你们倒水。”奶奶笑眯了眼，就要微微颤颤地起身，小爱赶紧拦着奶奶，拉着我去了厨房。
　　“别在意，我奶奶身体不太好，老是咳嗽，我妈早早地去世了，我爸不在家，家里就我和奶奶在住着。”小爱边说着，满脸抱歉地看着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胡乱点了点头。
　　“诺，喝水，我家离你家很远吧？”小爱递给了我一个破破烂烂的陶瓷碗，我扫了一眼，碗里的水里还有灰尘，我便装作不以为意的样子抿了半口，再偷偷倒了再放回原处。
　　我自以为这些动作做得天衣无缝，但是小爱发现了我的小动作，然后脸色一沉，就把我赶出来。
　　“回去吧，别来了，你爸爸会担心你的。”
　　我傻站在小爱家门口，半天回不过神来，满心的懊悔和羞愧，站了一会，就想起爸爸和朔茂叔叔可能马上就会回来，把脚从雪地里拔出来就走，大风呼啸，但是我灵敏的耳朵这时候敏锐地捕捉到一声啜泣。
　　我迟疑地转过身，那声啜泣就好像被风吹走了一样，连同这异样的风声也消失不见，我暗自笑自己疑神疑鬼了，赶紧离开。
　　回到家里，爸爸和朔茂叔叔还没回来，卡卡西正百无聊赖地看书，见我回来赶紧上来迎接我。但是大概我表现得很是异样，所以他什么也没问，就让我赶紧去吃饭。
　　我们俩把鸡排饭热了一遍又一遍，但是两个大人还是没有回来的迹象，到最后我们终于忍不住把饭给吃了，各自摊在沙发上打饱嗝。
　　“喂，你说……”卡卡西凑过来：“他们为什么还不回？”
　　“这，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仰头看向他：“也许是上街买东西了？”
　　“桔梗，我感觉到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卡卡西严肃起来：“他们很少这么晚回来，但是明明走之前他们说马上就会回。”
　　我顺手抄起一本书，换了个姿势，懒洋洋地答道：“那说不定突然有个什么任务呢？爸爸也可能是店里出了什么事，所以……”
　　“可是这是在放假期间啊？哪来的任务？父亲之前一直和我保证会好好陪我。”卡卡西的声音更加忧虑了：“不行，我要去找他们！”
　　卡卡西话音未落，门突然打开，一阵狂风夹杂着大雪飘进来，爸爸和朔茂叔叔一前一后地进来，爸爸脱下身上的斗篷，重重叹了一口气。
　　“啊，今晚真是够呛的。”朔茂叔叔把雪从身上抖下来，踏进了屋子。
　　“父亲！”
　　“爸爸！朔茂叔叔！”
　　“卡卡西？”朔茂叔叔搂住冲进他怀里的卡卡西，有点不知所措，但是很快他就放松下来，安慰似的拍拍卡卡西的背：“不就是回来晚点嘛？我没事，别让人家女孩子看笑话……哎呦！”
　　卡卡西狠狠地踩了一下朔茂叔叔的脚，就回房间了。
　　朔茂叔叔冲我笑笑：“小桔梗，没事哈，快回房间睡觉去。”
　　我点了点头，乖乖地回了房，坐在正在生闷气的卡卡西旁边。
　　我和卡卡西相顾无言，面面相觑了半晌，就听见房间外面时不时传来谈话声。谈话声不大不小，以一般下忍的耳朵灵敏可以捕捉到，虽然我和卡卡西不是，但是我们都可以听见外面有人在讲话，但是又好像怕我们听见一样，不管怎么费劲地竖起耳朵，就是听不见谈话的内容。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了半晌也没听出个究竟，小声抱怨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卡卡西摇摇头，又猛地把头转向我，眼睛亮亮的：“你想知道吗？”
　　……
　　“喂，你这样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卡卡西扭头说道。
　　卡卡西此时蹑手蹑脚地从房间里探出一个脑袋仔细聆听，我则继续趴在墙上听动静，外面安静了一瞬，又开始窃窃私语，只不过声音比原来大了不少，我费劲地听，只听到，“怎么样？”
　　“还好，饿了。”“那我们去吃饭吧。”等只言片语，紧接着就听见他们起身去餐厅的声音。
　　卡卡西也转过身，一屁股坐在床上，恨恨道：“我什么也没听见，他们肯定是发现咱们了！”
　　“那我们怎么办！”
　　卡卡西坐在地毯上，沉默不语。
　　我气的直跺脚，又不甘心，在抽屉里翻翻捡捡，突然发现一个东西让我眼前一亮。
　　“卡卡西！你看这东西！”
　　卡卡西激动地站起来：“对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宝贝。”
　　这是我新年前一天在街角因为好玩买的“伸缩耳”。这个人摆摊打出来的噱头就是，“伸缩耳”可以代替中忍甚至上忍在长期修炼中修炼出来的灵敏的耳朵，可以让人听到很远处的声音。虽然爸爸说这东西不可靠，但是还是经不住我们的请求把它买了下来。
　　我又从抽屉里找了根绳子和挂钩，将其中一只“伸缩耳”系紧。卡卡西接过绳子和“伸缩耳”蹑手蹑脚地出去了，我把耳朵凑近另一只“伸缩耳”仔细地听。
　　卡卡西出去了，走了一段路，不过他的脚步声基本上听不见了，“伸缩耳”被扔出去了，听声音是挂在了天花板上，应该还有查克拉的附着作用。爸爸和朔茂叔叔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
　　“……这次行动没成功会怎么样？”是爸爸。
　　“不知道，但是对方回去应该会损失惨重。”是朔茂叔叔。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连一个小女孩和老人家也不放过？” 朔茂叔叔愤恨道。
　　“……”爸爸道：“那个小女孩逃出来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那个老人家死了，那个老人家本来是重病，本来这么恶劣的天气也难逃一死，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个女孩子的爸爸妈妈呢？”
　　“听别人说，小女孩的爸爸妈妈早就死了，她的亲人只有奶奶。”
　　……又是一阵静默。
　　“木叶那边有没有收留这个孩子的打算？毕竟是根动的手,团藏大人那边……”爸爸打破了沉默，只是言语中仍有悲痛。
　　“团藏大人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消灭木叶边界的叛敌，你也知道，他……”朔茂叔叔放下了筷子。
　　一阵寂静之后，爸爸愤怒地拍桌子：“就算是战争，难道就可以这样杀害一个无辜的百姓吗？”
　　朔茂叔叔无奈道：“阿桂，冷静点，别吓着孩子了，再说，这也是战争中没有办法的事啊！前段时间因为边境的叛敌者，我们损失了数十个无辜的中忍，你忘记了吗？”
　　“我没有忘。”爸爸生硬地说：“可是……！”
　　“行了，这个女孩子逃了，我们想想法子能不能找到她然后送到孤儿院去。”朔茂打断了爸爸。
　　“那……这个女孩，她叫什么？”爸爸迟疑地说。
　　“……叫，冰月爱。好像她是小桔梗的朋友，之后能否拜托小桔梗帮忙……”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
　　‘冰月爱，是小桔梗的朋友’……
　　说不定是朔茂叔叔听错了，或者是打探错消息了，怎么可能，哪有这么巧，哪有这么巧？
　　这时候卡卡西回来了，拿着另一只伸缩耳一脸担心地看着我。
　　“桔梗，你……”
　　我低着头不答，把伸缩耳扔到一边就爬上床，脱了衣服蜷缩在被子里，卡卡西把伸缩耳和绳子藏好也上了床，我和卡卡西背靠着背，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过了一会，有人轻轻地敲门：“小桔梗？你睡着了吗？”我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朔茂叔叔和爸爸就坐到了我的床上。
　　爸爸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边说还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我点了点头。
　　爸爸离开之后，我的睡意全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卡卡西被我吵得睡不着，然后我坐起来，抱膝，坐了一个晚上，雪也落了一个晚上。

　　“朔茂，谢谢你这几天这么照顾我们。”爸爸牵着我的手，向朔茂叔叔鞠躬致谢，朔茂叔叔也颔首，目送我们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