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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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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伊河刚从宋非晚住处吃完饭,回来路上遇到金铭。这次伊河非常热情地打招呼:“金公子,来当差还是探望未婚妻的?”
此话说出口,宋伊河觉得哪里不对劲?对了,她前几天不是刚伤了谢安歌吗?!
金铭脸上带着些嫌弃地将信封扔给伊河:“我爹给宋掌门的信。”
宋伊河接住飘落的信封,心道要不是还得靠他续小命,就他这颐指气使的态度,就想暴打他一顿。
金铭双手抱在胸前道:“安歌手臂上的伤……”
“我不是有意的!”宋伊河拿着信封边比划边向金铭说明当时的情况:“我哪里晓得剑突然就动了,我也是很震惊的!”
“她手臂上还缠着绷带。”
咳咳,作者是不是需要解释下为什么绷带一定要绑在衣服外?这都几天了,又不是临时包扎!
“这种时候,就是你表现的绝佳机会!”宋伊河强行转移话题,“你有没有很心疼,有没有很关切地询问她伤口怎么来的,然后一起咒骂我……”
金铭轻哼一声坐在石凳上:“安歌并没有提及谁伤了她,倒是某人做贼心虚自己供了出来。”
既然不愿告诉他人自己受伤缘由那为什么伤口还要包扎地那么明显?!
宋伊河挠了挠头,赔笑道:“这不是怕金公子有所误会,所以迫不及待想解释清楚嘛……”
“不行,这样太慢了!”伊河突然大声说道,一旁的金铭不知所以。
“谢安歌都受伤了好几天了你才来,照顾她的先机已经被别人抢占了!你人不在这边,实在不方便。”
“金氏子弟绝不能外出求学!”
掷地有声!
“没让你求学!”宋伊河内心嘀咕道:就算你要来,都先别说金家放不放、云虚之境收不收,我第一个站出来让我师尊别收!
“要是以后再出现类似情况,我就先打着你名号照顾她,让她时刻感受你的贴心。女孩子嘛,哪有不喜欢被人照顾的感觉呢。”
“你想动什么歪心思?”
“我打着你名号动歪心思,那不是找削吗?我有那么傻吗?!”
“难讲。”
额……
“系统,我可不可以选择和他同归于尽?”
【不存在这种机会和可能。】
得!
“谢安歌生辰是不是快到了?生辰礼准备的怎样?”宋伊河再次转移话题。
“你怎么知道安歌的生辰快到了?”
我怎么知道?系统告诉我让我做任务呗你个憨憨!尽管内心吐槽不断,但明面上还是给出了“我要帮助你自然就得摸清这种重要日子啊”的解释。
“家里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
“等等,安歌的生辰礼都是你家里给准备的?”
“是啊,我娘打理的。放心,她送的东西都极其珍贵,没人不说好的。”
“这是不是有些不走心?”
“哪里不走心了?”金铭一下子急了“你以为奇珍异宝是想有就有啊,我娘每年花了多少心思、托了多少人才搞到的!像无忧衣,南海仙子几年才织成一件,多少仙家想要都要不到,我娘搞到一件就送过去了,我都还没有呢!还有聚气鼎......算了,跟你说了也是白说。”金铭瞧见宋伊河一脸出神,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这些物件,她怕还是头一回听说吧。而宋伊河出神原因在于:金夫人出手如此阔绰、对安歌如此上心,哪里轮得到她一介贫民指导金铭该怎么送?
“礼物不在于贵,而在于心!”宋伊河强行振作,“家里送的礼物,代表的是金家的心意,那你自己的心意呢?”
“我家里人的心意不能代表我吗?”
“这不一样!谢安歌收到礼物一看,就知道这是金夫人准备的,这是金夫人看重她。而作为她的未婚夫,你竟然独一份的礼物都没有,她心里肯定会犯嘀咕:他并非是真心喜欢我,不过是两家婚约罢了。哪里有人对心上人的礼物还无所谓的。”
“那现在怎么办?”
“放心,有我在!我们好好筹划筹划。”
六月二十一日,谢安歌生辰。
谢氏虽也是仙门大家,但行事极为低调。现任宗主谢桓不喜左右逢源,携家室独居邺川一方,乐得清闲。
谢安歌的生辰宴,谢家只邀请了些至亲好友,场面并不热闹。
金夫人和谢夫人两人一见面,就分外亲热,似有说不完的话。沈欣比柳清澜年长两岁,沈、柳两家比邻而居,两人自小就是闺中密友,形影不离,后来一个嫁入了金家,一个嫁入了谢家。金、谢两家相去千里,两人又各有家事操劳,联系也止于书信。伏魔之战爆发前夕,沈欣正巧怀上了第二胎,此时人魔两界矛盾颇多,金家欲送其前往琉兰以南的别苑暂避,行至半路却得知别苑已被魔族烧毁,娘家又自身难保,正不知该往何处时,柳清澜得知消息派人前来接金夫人前往谢氏仙府避难。柳清澜与谢桓感情甚好,可婚后四五年仍未怀有身孕,而金夫人住下不出三月便有喜脉,时任宗主、谢桓父亲想来是受金夫人影响,将两人一起送至邺川休养保胎。两人先后诞下一儿一女,金夫人戏言要结为亲家、亲上加亲,谢氏默允。金氏仙府修整结束,金夫人一行才离去。
一阵嘘寒问暖、近况了解后,金夫人得意地递过礼盒。
“金铭这孩子,挂念着安歌的生辰,说要给安歌送一套红珊瑚首饰。我知道安歌不缺这些,但姑娘家爱打扮,首饰再多也无妨。”
谢夫人一打开盒子,脸上便映出红光,众人人围上来,啧啧称奇。
盒子里是一对耳坠、一个戒指和一条项链,红珊瑚质地莹润、色泽喜人,一看便知是上上品。在场的也都是名门望族,谁还没见过些奇珍异宝?但如此成色的红珊瑚,确实是第一次见到!金家每年的生辰礼,都让人不得不承认其对谢安歌的重视,暗道安歌真是生的好命,多少人想攀上金家这棵大树无路,而她一出生便与金家订了婚约!
“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安歌还小,还不需要戴这么贵重的首饰。”
谢夫人不愿收下,金夫人一手轻轻推回。
“再贵重,它也不过是穿戴的玩意儿,安歌有什么不能收的?”金夫人挽着谢夫人的手臂道:“你我是从小长到大姐妹,又是未来的亲家,没有不能收的。你不收,是想与我生分了吗?”
谢夫人连忙摆手道:“既然是一家人,自然是不生分的。”
金夫人满意地笑了,招手让金铭将礼物送到后院给安歌。
金铭陆陆续续在谢家住过几年,对这里的格局再熟悉不过,谢家仆从对他也并不陌生,沿路问个好便各自忙去了。
庭院里,谢安歌坐在绿荫架的石栏上看弟弟谢承晏拆礼物。谢承晏比安歌小三岁,每年谢安歌的生辰礼他比谁都积极,有看上的就撒娇让姐姐送给他,这也是被宠出来的性子。
看到金铭过来,他就盯着人家手上的礼物。
“金铭哥哥,今年送的什么给姐姐呀?”谢承晏迫不及待接过礼盒。
“今年这礼物你可拿不了了,是姑娘家的首饰。”
谢承晏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安歌笑道:“你将这些搬回房里慢慢看,看上了就拿走,不需要和我说。”
谢承晏手脚麻利地卷礼物走人。
金铭走到安歌跟前,还没开口,安歌便道:“承晏走了,你要和我说什么?”
没想到自己还未开口就被识破了,金铭有些吃惊。
“你那点小紧张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我、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看到啦!很精致。你一定费了不少心思吧。”
“那是我娘准备的,我准备的……”金铭欲言又止,安歌偏头笑着看他,等他下一句话。金铭一把拉过安歌的手,“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
金铭带着安歌一直往城郊走,走到小汐山。孩童时,他们常来这附近玩耍。
“爬山?”谢安歌不敢相信金铭这一路就为了爬山。
“你该不会爬不动吧?”金铭一边折裤脚一边略带轻视语气道:“谁最后谁就是小狗!”话刚落撒腿就跑,谢安歌在后头气嘟嘟地追着:“你怎么这样!”
小汐山并非什么高山,两人一路你追我赶、打打闹闹地也就到了山顶。金铭从腰间乾坤袋中掏出水袋扔给安歌,自己气喘吁吁地扶着树干道:“我先到了。”
谢安歌坐在草地上接住水袋,喝了一口,挑衅道:“那又怎么样?”
金铭粗气喘完,咳了几声,转身走向崖边。
“啊——”他对着一边的山头就喊了起来,对面也传来回声,“安歌是只小狗——汪汪汪,汪汪汪——”
安歌一听赶紧站起来,“水都不喝一口你就急着骂我!金铭才是小狗——臭小狗——”
两个人就这样在山顶“互骂”了一阵子,声音都有些沙哑了才停下来。
两人静静地坐在山头,任由山风吹过脸庞,看着晚霞慢慢布满天边。
“这样喊喊,舒服多了吧。”
“嗯,好久没这么痛快了。以前你在这里住时,我们也常常这样,无忧无虑,转眼间,我们都要成人了,宣泄也变得困难。”
“这有什么难的?你要是想,我随时奉陪!”
看落日余晖渐渐消散,金铭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伸手向安歌:“来,我带你去下一个地方。”
“还要去哪儿?今天我生辰,我还得回去,现在回去,还赶得上生辰宴。”
“不必管什么生辰宴,打着生辰宴的名头,还不是大人的应酬?”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已经安排好了,伯父伯母知道你和我在一块儿,没事!”
“可这天都要黑了,还能看到什么?”
“就是要天黑才能看到!”
金铭带谢安歌到山谷中一个湖心亭,通往湖心亭的路由一些石块铺垫而成的,金铭在前头拉着安歌往前走。
“想不到你还记得这个地方。”
“我们一块儿发现的地方我怎么会忘?一直想在这里看星星看月亮,但每次天没黑就被找到带回去,一直没看上。”
“你今天是打算把以前没能做的事都做一遍吗?”
“一天哪里够,要一生。”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安歌涨红了脸,还好天色已晚,看不出来。
“闭上眼,我给你看样东西。”
安歌乖乖地闭上眼睛。
“好了,可以睁眼了。”
安歌缓缓睁开眼,眼前所见令她心跳不已。
“你哪里抓来这么多萤火虫?”安歌在亭子里蹦着要抓萤火虫,“我怎么一个都抓不到?”
“这有何难?”金铭静静地靠近萤火虫,轻轻地合上手掌,安歌透过指缝往里瞧,兴奋道:“它把里边都照亮了!”
“只要你喜欢,我就能给你抓来!”
“此情此景,真的很美!阿嚏——”
安歌突然打了个喷嚏,金铭赶紧把外袍脱下来给她披上,安歌拢了拢衣服道:“我喜欢这个生辰礼。”
“喜欢就好。”
“阿嚏!”
“你有没有听到喷嚏声?”安歌问道:“好像还是湖边林子中传来的。”
“没听到,一路上也没见到个人影……”
“阿嚏!”
“又来了,你真没听到吗?”
“可能是山中小兽发出的。的确有些凉了,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