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人类淘汰游戏[无限]》原明君

14、不死的愿望（十四）

　　无限维度外。

　　高科技感十足的大厅，各种光屏数据流到处乱飞。

　　某个座位上，带着眼睛的青年男人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监视自己的屏幕上的数据。突然，排行榜迅速变化，一个名字瞬间冲到排行榜上第一名。

　　惊讶使他睁大双眼，手中的叉子失去控制，坠落到餐盘上。

　　银器和瓷器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惊扰到周围的人。坐在青年隔壁的中年人，将头探了过来，他注意到眼睛青年不同寻常的动静，询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青年听到问话，飞快回神，以最快的速度切开了自己屏幕上的界面，“我去下厕所。”匆匆收拾好桌面，将自己的事交代一番后，青年起身离开了大厅。

　　大厅外走廊的气氛比室内凝重一百倍，几百双视线下，青年不敢奔跑，只能尽全力交替双腿疾驰，因他手环芯片中的身份标识，没有人会组拦他。

　　几乎屏息经过一段路程后，青年站定在一座房门前。

　　他深吸几口气，平复了自己气息，按下了房门口的通讯面板。

　　一分钟后，房门打开，青年按捺不住自己的动作，飞快闪了进去。

　　“我希望听到的是好消息。”还未看见人影，傲慢的声音就从房间深处，挂着深红色窗幔的大床上传出。

　　青年眼看着门自动关上，才敢开口，“捕获到了路行止的信息。”

　　“这么快？！”一个高挑的男人从拨开床幔，从里头露出了颓废的一张脸，他穿着不合时宜的花领衬衣，显得格外糜烂。

　　青年点开手环上的微信计算机，将上面的数据向外一划，数据在空中飞舞过不合常规的弧度，落在男人半眯着的眼前，青年解释说：“他现在是第一名。”

　　“他？怎么可能？！”男人好像永远睁不开的眼一下子瞪得浑圆，他紧张的问：“他还没有和‘那一位’接触上吧？”

　　青年推了推眼镜，“接触上的可能性很大，‘那一位’在第二名。”这也是青年为何在看到排行榜更新的一瞬间，感受到了彻骨恐惧的原因。

　　男人上上下下扫视了那两个名字几遍，瞪着青年突然暴怒：“废物！那你还在这给我说什么屁话，快点让盘古去弄死他！让盘古制作一个必死的副本弄死他！”男人的骂声变得咬牙切齿：“你知道如果让他醒过来，我们会怎么样吗？”

　　“知道。”青年微微低下头，镜片上的反光掩盖住了他的眼神，“我们一定会下地狱的。”

　　青年又和男人商议了几句，但冲击般的发现让颓废的男人失去了大半精力，匆匆答上几句，青年从男人的房间内退了出来。

　　再次沿着这条走廊向中央大厅走时，后头追上来一队荷枪实弹的小队，听到他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青年的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镇静，镇静！

　　借着推眼镜，青年擦去了额头渗出的冷汗。好在小队只是常规巡逻，和青年擦肩而过就又快步离去。

　　青年松了一口气，摆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走回自己的座位。

　　他联系上了盘古，将男人交代的事传达过去，但不知是出于所剩无几的道德感，还是出于对英雄的尊敬，对盘古提出的要求中，他悄悄留了个心眼。

　　……

　　安全屋内。

　　路行止躺倒在皮制沙发上，脑海中还是刚才所看见的那个画面——他和封朝的序号。

　　序号与每一个人对应，而他是不应该存在之人，位于所有人类之前的“0”号，这就是为何终端一直疯狂提示【非法序列】，这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序号。

　　“很沮丧？”封朝接了杯水递给路行止。

　　“不，我在想，我们两个真的都是怪胎。”路行止笑的疯狂，“我是位于所有人类之前的序列，而你是位于所有人类之后的序列。”

　　封朝的序列是一亿零一号，这意味着，他是淘汰程序启动之后，一百亿人类已统计完成才出现的额外的人。

　　“或许，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会遇见。”封朝坐在路行止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支在膝盖上，手指交叉在一起，一个标准的沉思的姿势。

　　他的谜团估计比路行止更多，但这个人却总能表现出意外的处事不惊。

　　路行止恶意的猜，真正原因可能是他做不出慌乱的表情。

　　路行止开玩笑说：“你想说这就是命运？”

　　“我从不相信所谓命运，”封朝顿了顿又说：“伊斯神记忆里出现的‘pangu’，有九成可能就是这场所谓游戏的制造者。”

　　“还有一成可能？”

　　“剩下的一成可能，不是由你的‘实力’来判别？”封朝故事重提，还很有兴致的等着路行止说。

　　路行止挑起眉尾，谁叫他特意和封朝强调这是他的实力呢，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路行止摊摊手，“无非就是‘pangu’可能被胁迫着掺和了游戏的制作，他故意让伊斯神这个AI意识觉醒，反抗游戏制作者的设定，是抱着什么目的呢？”

　　两人三眼两语间，几乎要将蒙在全人类淘汰游戏上的那层神秘面纱揭开。

　　但也只是几乎。

　　缺损的碎片太多，不可能拼完整一张拼图。在管中窥到的，不可能是一头豹子。

　　“还继续排副本吗？”封朝打开终端看了一眼排行榜，他和路行止的积分遥遥领先，第三名仅有三百多万积分，怎么样都不可能追上他们。

　　“排。”路行止舔了舔嘴唇，“第一次淘汰就直接砍掉全人类总数一个零，游戏如此疯狂，我们怎么能不奉陪？

　　而且即使积分遥遥领先，但实际上都是虚假实力。中级副本以上才能获得的道具，我们一个都没有，我有预感真正能在游戏后期拉开差距的，是额外获得的道具。”

　　路行止这么说着，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被缩小的黄金小杯。

　　和他预料中一样，系统没有将这样东西识别出来。游戏并不知道他拥有这样东西，对面的男人也不知道。

　　同伴并意味着将所有底牌合盘脱出。

　　路行止看着封朝，谎言说得无比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