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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灰狼出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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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离得不算远,出租车行驶了二十分钟就到了,胡浠付完钱刚下车,就被朋友们包围了。
“小浠浠,来的够快啊。”
胡浠在刺眼的阳光下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三个朋友。
“好热。”
陈泽天率先笑出了声,“你不是还在家晒太阳吗?”说完,三个人便把怕热的胡浠拖进了鱼塘的前台。
接收到空调信号的胡浠立马复活。
“你们怎么突然会想来钓鱼?”胡浠提出疑问,他没看出来朋友里还有喜欢钓鱼的性子。
“泽天的爸爸给了他几张钓鱼的卷,我们想不用白不用,正好顺便把一直窝在家里的你叫出来。”沈瑞回答。
“今天的最高气温是36℃,但是听前台人员说钓鱼那块地是凉快的,全都是树,阴凉措施做的还是比较好的。”与工作人员交谈完的沈宏回来说道。
“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钓鱼吧!”沈瑞欢呼。
“现在最欢腾的是你,等等最先没耐心的还是你。”沈宏嘲讽。
“话可别说的太早了,待会儿一条鱼都没钓到可别哭着来抢我的鱼。”
沈宏和沈瑞是亲兄弟,两人差一岁,长的是像的,但性格却是截然不同,沈宏沉稳沈瑞欢脱,倒也是两个极端,两个人观点达成一致只一次,那就是高中刚见到胡浠时,两个人对胡浠的第一印象都是“可远观而不可亵渎也”,第一次有幸看到胡浠跳舞之后,更是加固了这个第一印象——人总是这样的,越完美的事物越不敢靠近,越想远离。后来通过陈泽天,兄弟俩才知道了胡浠经历的一些事情,明白了造成胡浠性格清冷的一些原因,才慢慢的与胡浠熟悉起来,而熟悉了才发现,胡浠是温柔的。而这些温柔总是藏在一件件的小事里,藏在他们相处的每一个瞬间。
“好了好了,别浪费时间了,能把胡浠叫出来一次有多么的不容易,珍惜每一分一秒!快去拿上自己的工具箱,我们准备进军!”陈泽天一边拿起自己的钓鱼工具一边向兄弟俩说。
“……”让大家不容易的胡浠斜了他一眼,跑去自助机器前买了四瓶冰葡萄汁,抱着跟在了三人后面。
前台人员没有骗人,钓鱼的那块地四面都被高大的树包围住,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象,偶有几缕阳光透进来,倒也舒适,里面还有几个客人也在钓鱼,并不多,零零散散的分散在不同的地方,时有时无地传来几声蝉叫。
胡浠很喜欢这种被大自然包围的感觉。
他们四人找了块没人的地占领,其他三人开始兴致勃勃的钓鱼,而被威胁逼迫来的胡浠则嘬着自己那份葡萄汁开始观赏鱼。鱼塘里的鱼都是人工养殖的,种类很多,游动起来都很漂亮,胡浠看的目不暇接,入迷时还会跟鱼进行对话。喜欢与一些非人的事物进行沟通是他的小习惯,朋友们都知道。
看完了鱼,胡浠起身,看了看四周的景色,对三个朋友打了声招呼“我去看看别的地方。”
树林中间有一条铺满了鹅卵石的小路,供人行走。
胡浠一个人走在小路上。
时有落叶从他身边飘落,却从没有一片落叶愿在他身上停留。
他在一片较为热闹的小鱼塘前停下了,因为他听到旁边的工作人员跟别人解释这里可以下水捞鱼。
捞鱼。
“来都来了。”胡浠嘟囔一声,绝不承认是自己早已心动。
这片池塘里的都是脾性较温和的小鱼,游客可以拿着小网就在岸边捞,也可以挽起裤腿下脚进水里捞,胡浠一定会进水里的,别问他为什么,问就是他看到在岸边捞的平均年龄没超过十岁。
而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成年人就要用成年人的做法!
想通了这一点,胡浠立刻弯腰把自己的阔腿裤挽起来,露出了细长的小腿,因为阔腿裤太宽松了,动作大一些就往下掉,胡浠无奈只能挽到大腿处。
胡浠一心一意把自己的注意力整个集中在了捞鱼上,没注意到池塘对面有个男人死死的盯着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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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榷燚?怎么了?”走在前面的女人回头问向这个充满魅力令他无法移开眼的男人,“看到熟人了吗?”
男人虽看似随意对什么事都不上心,但对自己的学生是十分负责的,前段时间因为家里有事回去处理,请假了一个星期,严婷主动开口帮男人代一个星期课程,男人知道严婷对他抱有些别的想法,但无奈严婷的舞蹈经验是很好的,把学生交给她他也放心,也因此欠下了严婷一个人情。
而严婷乘着暑假的时间,要求男人陪同她游玩一天,感情这种东西嘛,培养培养总归是会有的,严婷是这么想的。
此时的男人将略长的卷发扎成小辫,狭长的双眼此刻微眯,方便自己看的更仔细,一双修长的手几乎要将手里的鱼竿捏断。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
薄唇微启,
“这腿,又白又直。”
说完,还嫌不够。
“太漂亮了。”
因为离的有些距离,女人听得有些模糊,又问了一句:“什么?”
男人盯着弯腰专心捞鱼的少年,牛头不对马嘴地回了女人一句:“去捞鱼。”
说完抬腿就往捞鱼处走,女人莫名其妙地小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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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浠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看,可是他又不敢抬头看,他怕和人对上眼尴尬。幸好在他需要救助的时候,他的天使朋友们降临了。
“胡浠!好哇,捞鱼这种事情竟然不带上我!”沈瑞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先飘到了胡浠耳朵里,紧跟着的便又是沈宏的嘲讽:“我刚刚说什么来着,某些人要是能有耐心钓鱼我真的要倒立钓鱼了。”
胡浠听到声音猛的直起了腰,将自己收获不小的桶递给了一直和哥哥拌嘴的沈瑞,装作不经意地向四周看了看,和男人对上了眼,男人的目光很自然的移开了,胡浠的目光在男人身上滞留了一会儿,胡浠并没有发现一直盯着自己的就是男人,他只是觉得这样这么高的男人夹在一群一米二的小萝卜头中有点好笑。
很快,他收回了目光,他的小腿被鱼儿们拱得有些痒,水浅但池塘做的深,他向兄弟俩伸出手示意借他把力出去,谁知在沈宏伸手前,刚刚还在老远处的男人一把拉住了少年的手,将他拉出池塘,男人没料到少年是个抗拒与陌生人接触的性子,因为反应过大,少年脚底打了滑,整个人向后倒在了男人的手臂上,男人正想将靠自己手臂支撑着的少年扶正,只见下一秒少年就从他的手臂上后空翻翻了过去。
毫不拖泥带水。
精准落地。
男人:“……”
兄弟俩:“……”
游客:“……”
在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胡浠已经陷入了另一个困境。
一群瓜娃子缠着他要学武功。
而他不得不对着一张张崇拜的脸残忍的拒绝:“我不会。”
他被质疑明明都在天上飞了。
“我学的是舞蹈,古典舞,里面有后空翻,你们要是想学也可以去学的。”
男人看着胡浠对孩子们奋力解释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胡浠被孩子们缠得甚至分不出一眼看嘲笑他的男人。
刚反应过来的沈瑞立刻前往解救胡浠,他和孩子们处的来,不像胡浠对着孩子会手足无策。
胡浠被解救出来后终于有空看这个导致他摔跤的男人了,并且发现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气质也很出众的女人,可能是因为男人太高了导致他第一眼没有看见女人,但是到了平地的胡浠发现这个他第一眼没看到的女人好像…跟自己差不多高?那这个男的…一米八五朝上?
一米七三的胡浠陷入了自闭。
朱榷燚和胡浠对上了眼,朱榷燚道:“不好意思啊。”
胡浠的表情似是没料到男人会主动道歉,摇了摇头发有些凌乱的毛茸茸脑袋:“没关系。”
男人掏出手机,没想出完美理由的他打算干脆厚着脸皮讨个微信,精心调制了完美表情把手机举到少年的那边,一抬眸
“?”
人呢?
他怎么不记得古典舞里还教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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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榷燚心心念念的少年已经被沈瑞拖走了,沈瑞一边拖还一边教导胡浠这种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保持距离,不要随意跟陌生人说话等等,沈宏竟也是频频点头,偶尔附和两句。
回到原来钓鱼的那片地,胡浠还在奇怪陈泽天怎么没和兄弟俩一起来找他,结果一回到原地就看到陈泽天守着钓鱼工具和三桶鱼得那张充满怨气的脸。
“当年的三千青丝到如今的白发苍苍…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陈泽天盯着桶里扑腾的鱼,没抬头。
沈瑞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答应我,戏别那么多了好吗?”
陈泽天一把拍开他的手,冷冷的说:“别碰我,曾经的陈泽天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钮枯禄氏陈泽天。”
沈瑞立马也进入到了状态,两个戏精立马搭建了个戏台。
沈宏只想装作不认识两人,拉着胡浠后退一步,胡浠却是认真地观看着两个戏精的表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远处树下盘旋着降落的,分不清是蝴蝶还是树叶。
几缕阳光透进来了,照在鱼塘的水里。
鱼儿一直都在游动。
胡浠笑的真好看啊。
沈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