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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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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眠认真道:“八姐,虽然你平日里喜欢和我开些小玩笑,那都无伤大雅,我知道你不是心肠歹毒之人。而且这计策环环相扣,如此精妙,你也没这个智商。“
听这话,八公主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予诺忍不住“噗嗤“笑出来,”小姑姑说的有道理,八姑姑我冤枉你了,给你道个歉。“
之后,细细簌簌的笑声响起来了。
八公主站在原地,脸色青青红红,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强作镇定道:“还请九妹查清事情,还我一个清白。”
阿眠:“这是自然,在我的庄子里出现了那么大的纰漏,还害的八姐受如此委屈,自然是要把幕后指使之人揪出来惩治。“
又对众人说:“辛苦各位了,大家都受惊了,还请随下人休息,这些事情一定会差个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景瑶出列行礼:“小姑姑言重了,我们自然相信姑姑。要怪也怪幕后之人,心怀阴险,行狡诈之事,令人不齿。“
阿眠点点头,虽然知道这说的事场面话,但还是感觉很熨帖,这个侄女儿不错。
等人都走光之后,她才忍不住露出气恼之色,拂下了桌上的茶盏,“这简直就是拿着我的脸面在地上踩,简直是欺人太甚。红执,你拿了我的腰牌,去找刘泉,让他把今日所有涉案人员都审一遍,务必找出背后算计之人。“
“是。“
红执走后,碧湘跟着去伺候沐浴更衣。
江北沫跪地恭送,等裙摆在眼前滑过,直至消失不见。
这嘉德长公主小小年纪处理起事儿来没叫别人占去半分便宜,处变不惊,进退有度,怪不得史书上说她少有德行,刚毅果敢,有高祖之风。除了第一句是瞎扯之外,其他倒也还说得过去,不知道后来怎么变化这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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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从李颂求助上门到百姓强攻,茶水下毒到八姐□□,最后虚惊一场,真是一波三折,戏折子都没有这么写的。
睡不着,索性披了外袍到院子里转转,不知怎么,就走到了明月湖边。
在湖边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晚风微微,清风朗月,有些舒服,烦恼的用手指拨弄了湖水,荡出一圈圈涟漪。
忽然,一点星光吸引了她,湖面荡荡悠悠飘来一只荷花灯,灯壁烛光绰绰,花瓣开的美极了。
阿眠稀奇,这湖里怎么这样的东西,四周望了望,黑沉沉的,只有虫鸣声细细簌簌的。
随手捡了根树枝把它拨弄过来,这灯做得极为精巧,蜡烛已经快要燃烧完了,纸上留有一滩凝固的腊沫,拿起这盏灯,忽然发现上面有几个铜珠,小小的,随着灯的晃动而晃动。
拿到手上,里面的腊管是空的,竟然有一张小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是写着:“人生达命岂暇愁,且饮美酒登高楼。”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惟愿公主平安喜乐”。
阿眠瞪大了眼睛,这难道是专门送给我的?
不管怎样,多事之秋还有这样一个人希望她好好的,疲倦的心有一丝安慰。
——
第二日清晨,所有人即刻返回京城,阿眠因为还有些事情处理,所以晚了一些,等到她到城门口的时候,发现排起了长队。
红执问过后说:“主子,京城里也发现疫病之人,发病的人还挺多,所以现在进出城门需要严查。之前的公子姑娘们还排着队呢,您看,我们要不要?”
“不必了,还是按照规矩来吧,左右也不差着一会儿。”
“是。”
然后,低调的车架就安静的排起了队。
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原来是前面有人想要插队,所以发生了一些争执。
周边人都停了下来,悄摸的看起热闹来,反正这些权贵们总是闹事,都是刺儿头,京城的百姓们都习惯了。
一个嚣张的小公子,叫嚣着:“你最好乖乖让位,自有你的好处,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王路仁都气笑了,虽然他们家只是一个小小的伯府,比不上那些顶级豪门,但那也不是小猫小狗就能欺侮的。
这是从哪个土疙瘩里冒出来的,也敢这样大吼大叫?
“我可是玉贵嫔的外甥,得罪了我,看宫里的贵人饶不饶得了你们?快让开,爷有急事。”
玉贵嫔?王路仁在脑海中过了一下,他们家离开权力中西很久了,宫里也没有娘娘,所以对玉贵嫔收不受宠没有个数,就在这迟疑得瞬间,拿嚣张公子等不及了,上去就把他们家车夫给踢了下去。
正要生气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传过来:“这是那家的够再乱吠?”
众人的目光随之转动,一个穿着凤凰金线火浣裙的姑娘打马而来,手上握着长鞭,眼角眉梢皆是冷冽。
阿眠冷着脸,心下有些不耐烦,总有这样那样的人不守本分跳出来惹人厌。
本来还嚣张的小公子仰头看着眼前的少女,被这灼灼艳色所摄,连她眉梢间的冷冽也如一朵冰花显得摄人心魄,一时语结,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如鼓擂,不能自持,怒意早已烟消云散。
他结结巴巴的问:“你是……是谁?”
“她是你惹不起的人。”八公主穿着一身玉兰折枝一群,扶着女婢的手,袅袅婷婷地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玩味的笑容。
阿眠侧目:“八姐,你怎么还在这儿,莫不是专门等我的?”
八公主语调凉凉,带着一分散漫:“就是有这样的人,才会延误至此,你说对不对啊,戚小公子?”
原来这小子姓戚?
阿眠无心探究,只说:“莫要再吵闹,都老老实实排队去,否则被怪本公主不客气。“
这狠话放出去,就打马回去了,扬起的灰尘溅了赵原雅一身。
她气急,九妹还是如此目中无人,要不是看在昨天她表现好的话,非得找她理论一番,果然昨天是幻觉,哼。
呆呆傻傻的戚小公子,木楞楞的问:“那是哪个公主?“
八公主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又是一个被九妹外表忽悠瘸了的瞎子,一甩帕子,恶意说:“反正是你高攀不起的公主。“
这话说得小公子脸一下子白了,瞪了人一眼,不管别的就气呼呼回去了。
就剩下王路仁在车上傻站着,有些尴尬。
八公主用帕子捂住眼睛,矫揉造作掐着声线阴阳怪气:“怎么又遇到你这小矮子了,看你一眼都污了本公主的眼睛,快,扶本公主回去洗眼睛。”
看见王路仁憋得敢怒而不敢言的脸色,赵原雅才一下子舒坦了,果然快乐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
别院一夜可谓是惊心动魄,阴谋迭出,险些他们就全军覆没了。
回来的人都和家里人描绘昨夜的事情,涉及到疫情,差点就着了道,长辈们心眼都提起来,幸而无事。
有心思灵敏的发现这里面涉及了两位公主,特别是今上的嘉德公主,明显就是朝着她去的,不由让人感叹着皇家的阴谋争斗可真脏。
阿眠自然是被沈皇后嘘寒问暖了一番,听说了别院里的事情,特地宣了平嬷嬷回禀,听得一波三折。
这里面又有些疑惑,沈皇后盘算着,要是真有人手眼通天,提前知道了疫病的情况,通过茶水下来,那么皇室宗亲,朝廷重臣的嫡系都中了招,不论是谁都会迁怒女儿,甚至要是有人没熬过去还会成为死结。
“母后还漏了一点,妹妹背负了一朝的怨望,那么作为亲哥哥的我,会不会受到迁怒呢?”太子敲击着桌子,沉思后说,然后露出一抹笑容,“可真有意思。“
沈皇后一听都惊惧地心跳停滞,儿子却还能笑出来,不禁埋怨:“我儿心可真大,看来是有人想要通过眠宝撬动你的太子之位,这样阴损的计谋,其心可诛。”
阿眠插句话:“都幸亏了安表哥,否则的话就被人得逞了。”
“是啊,清安这孩子不错,要不是清安,这屎盆子就扣眠宝头上了,八丫头?”
太子知道这是怀疑八妹,皱眉:“下药是第一步,下药不成嫁祸给八公主这是第二步。”
“你就这么信她?”
沈皇后虽然也觉得原雅不可能,但是还是为太子如此笃定不是而好奇。
阿眠吃着糕点摇头晃脑:“就八姐天天咋咋呼呼还自以为风华绝代的性子,让她怼人设个小陷阱还可以,这么周密的计划显然不是她能想出来的。”
“显然八姐是被人当成棋子了,放出的烟雾弹而已,这罪名到了父皇面前就算不是她做的,证据确凿,不脱层皮才怪。”
沈皇后拍板:“本宫着人去查,别院的篱笆扎得不紧才会出现这样的事,非把那些眼皮子浅背主的奴才找出来不可,看本宫不拔了他们的皮。”
可见是沈皇后气急了,一口一个本宫。
太子垂眸:“左不过那几个兄弟。“以为拉孤下马就能当上太子了?怕不是痴人说梦。
沈皇后心里也有所猜测,叹了口气。
阿眠看看阿娘,看看大兄,嘴里的糕点也没有滋味了,公主也不好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