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对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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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家小丫头说他娘得的是疫病，村里又有那么多生病，说，他们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他苦笑：“叔你不都知道了嘛，这村子里的人都染上了疫病，这事必须上报朝廷，让他们排大夫来诊治，不然村子里的人迟早都会染上，到时候都会死的。”
这“死”字好像触动到了村长，让他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不能报官，十几年前就是报了官，官府怎么做的？他把村子都封了啊，本来没染上的都染上病死了，最后村子几乎没剩几个人了。”
“怎么会？当今陛下贤德圣明，肯定会派医者前来诊治，到时候是救大家的命。”
“陛下？那些当官的怎么会在乎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性命，这事儿绝对不能给官府知道，”村长对身后的村人使了个眼色，村人们一拥而上想把人抓起来。
李颂见状不妙，赶紧往外跑，幸亏他身手灵活，最后竟然被他冲出包围圈。
村长脸色阴鸷，“既然他不挂念村里人，那就不要客气了，抄起家伙打死不论。”
“是。”
村人们拿起锄头木棍，跟着追了上去。
——
比赛比得虎头蛇尾的，“萧世子身体不适，比赛就此作罢吧。”
八公主出声：“那奖品怎么办？”
阿眠还没来得及说话，十皇子就说：“这比赛结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啊，九妹本来已经要胜了，谁知萧世子要坠马，九妹还救了萧世子一命呢，这谁强谁弱？也是我妹妹心地善良，还能救竞争对手，要不然萧世子那可得受老罪了。”
赵予诺本来就十分信服小姑姑，自然是举手赞成：“我小姑姑当之无愧，又美又善良，谁能比得上？”
一个是当今皇子，一个是备受宠爱的郡主，他们俩都这样说的，在场之人自然是没什么异议了。
八公主气急，转头寻找反对的人，谁知道他们跟约好了似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人，只有一个人和她对上了眼。
王路仁因为个子矮，腿也短，所以来得比较晚，呼哧呼哧跑过来站在众人后面，等喘匀了气直起腰来就看见八公主拨开人群向他走来。
正一头雾水就被揪住了命运的脖颈，眼前的人恶狠狠问：“小矮子，你也是这样觉得的吗？”
哈？
王路仁一下子成了众人焦点，他们热切的眼神把他看得焦灼不安。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为难的说：“八公主，您能把我领子先放下来吗？我快喘不过气了。还有，我不叫小矮子，公主怎么能随便给人起外号呢？”最后一句的声音越来越小，嘟囔着说的，赵原雅差点没听清楚。
想起之前带头拍彩虹屁，八公主心一累，算了，能指望这小马屁精什么呢，她也真是昏了头了。
松开了他的衣袖，脸上冷冷的，转头说自己身子不适，就让婢女领着去客房了。
饶过假山池水，面前是弯曲的小径，两旁竹林飒飒，野花芬芳，尽头是一座小小阁楼，颇为精巧。
八公主嗤笑一声，她这九妹就喜欢弄这些新奇的，其实屁用没有。显然是堵到心了，用词都粗俗起来。
一个人影走来，竟然是意想不到的九公主。
阿眠背着手，嬉笑着跳到赵原雅面前：“八姐，看到我很惊讶吧。”
赵原雅疑惑：“你怎么走到我前面来了？”
阿眠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子摘了一朵花，散漫的在手中转了转。
她贴近花朵，白皙的脸庞伴在花侧，一时不知道是花娇还是人更娇。
一转头，发现领路的婢女不见了，这幽幽小径上竟然只剩下他们两个，气氛无端诡异起来。
赵原雅脸上慌乱一闪而过，随后强装镇定：“九妹你没事的话就让开，我要去休息了。”
“八姐刚刚为难我，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是害怕了吗，八姐也知道害怕呀，小妹还以为姐姐胆子是石头做的，天不怕地不怕呢。”阿眠转着花儿，惊讶地说。
“我哪里为难你了，九妹身手好，骑射无双，自然是比萧世子强的多的，十哥比赛输了，九妹你赢了，那是保全了我们皇家的脸面啊，要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我们皇室子弟都是酒囊饭袋呢。”
赵原雅嘴硬反驳，还尬笑着为她拍掌称赞。
阿眠眼里笑意一闪而过，突然伸出鞭子缠住她的腰身，手上巧劲儿一使，就把人拉到了自己跟前儿。
看着近在咫尺的九妹，从没有体验过飞一般感觉的赵原雅不禁有腿软，阿眠身手揽住她的腰，这才没让人滑下去。
“八姐以为我是傻子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还设置了一个障碍赛，怎么不知道八姐什么时候这么别出心裁了？
你是巴不得我坠了马摔成残废才好，到时候也是我自己逞强，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指不定姐姐还会说我从小就争强好胜，性子顽劣，咎由自取吧。“一开始阿眠还是笑着说的，最后越说越凌厉，眼里地锋芒几乎要刺痛赵原雅的眼。
她嘴唇一哆嗦：“不是的，九……九妹你想多了。”
阿眠捏住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小时候姐姐推我瞪我，我都只以为是和我玩呢，现在看来姐姐是真的不喜欢我呢。要是不喜欢就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这脾气可是宫里都知道的。到时候伤了姐姐的娇容可就不好了。”
冰冷的花枝缓缓从额角划向脸庞，好像有人用刀子从上往下，这触感让她一哆嗦，心中积怨怒气也被激出来。
拂开阿眠的手，她眯着眼冷声道：“我是你姐姐，长幼有序，就算你是中宫公主也不能只手遮天。我乐意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管不着。而且我说的都是事实，何错之有？”
没想到八姐也不是这么怂，还能理直气壮说这么一番话，阿眠惊讶，失笑：“八姐不会以为今天萧世子真出了事儿，你这个出主意的人就能置身事外吧。”
“他自己技艺不精，就算出了事也是命该如此，和我有何干系。而且他算什么世子，不过是一杂种畜牲，西戎蛮人的血脉。”
她接着说：“要不是宫里萧太妃，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保不齐宁西侯还得谢谢我呢，平白多出了世子之位。”
这话说的刻薄又狠毒，话语间对人命的藐视和高高在上显而易见。
阿眠冷着脸放开了鞭子，没了力气支撑赵原雅猝不及防就跌了个屁股墩，一时痛得说不出话，拿手指着哆嗦：“你……你……”
见她这样狼狈，阿眠心里好受一些。
没想到八姐竟能说出这样得虎狼之词，听着有些刺耳，看来在说话之前已经谋算过了呀，心机可真深沉。
她故意做出惊讶样子：“对不住，手一时不听使唤，摔疼了吧。不过，八姐你也太恶毒了吧，啧啧。”
又做出好奇模样：“那要是我伤了呢，你准备怎么和父皇母后交代？”
赵原雅这一痛反而清醒了，缩着脚嗫嚅着说：“九妹从小就洪福齐天，又有真本事，怎么会出事呢。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就是当时见大家兴致正高，想个玩法而已。九妹你要是不想玩，拒绝就是了，谁还能说什么，干什么来为难我？”
擦着眼泪，像是被刁蛮妹妹欺负的可怜姐姐：“又不是姐姐按着你的头让你玩的，我哪有这么大本事。现在出了事儿又来责怪我，难道就因为妹妹比姐姐尊贵，就能这样侮辱人吗？”
阿眠听着这话血压一高，差点堵到心口窝子了，她这八姐可是能说，死的都说成活的，要不是她步步紧逼，能把普通的友谊赛变成高危运动吗？
她只冷笑：“我不和你分辨，你把这话说给父皇听，看父皇怎么说？”
擦眼泪的手放下来了，讪讪说：“告诉父皇干什么，这不都好好的吗，你还得了把么多玩意儿，赚个满盆钵。”
“宫里的主子犯事儿，往往身边使劲撺掇的人都有什么下场，八姐不会不知道吧。犯了事儿的人没事儿，而那撺掇的人却凄惨的很。希望八姐引以为戒。”
赵原雅看阿眠居高临下，满脸漠然，一时恨极。
就是这种高高在上姿态让人恨不得挠上两下子，话里话外她就是那拿不得碰不得的瓷瓶儿，沾上了就是灾祸，凭什么？
“我倒不知九妹心气儿这么高，我堂堂一个公主竟被当作伺候人的下贱婢女。有机会我要问问父皇母后，这天下还有如此轻贱亲姐妹的？”咬着牙缝里钻出来的，声声泣血。
“你配吗？”轻飘飘的声音传来，赵原雅的哭声一下子噎在喉咙里。
阿眠揉了揉眉心，陪她在这里扯淡扯了半天，心情也跟着烦躁起来，有这半天干什么不好，烤肉它不香吗？
既然说不通，就这样吧。
瞥了地上的人一眼，漠然从她身边走过。
赵原雅低着头，手慢慢攥紧，混合着泥土血液。
她的长发披散下来，竹林的阴影打在脸上，模糊了光暗界限。
不远之处的假山之后，有人伫立许久。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对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