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弟弟》原初零

35、第 35 章

　　可是不管对与不对，那都是过去，不再重要了。

　　宣祜给自己又接了一杯水，说道：“我没有后悔过，能帮到别人，我很高兴。而且，对于婚姻的态度，我也看得很平淡。人这一辈子，能喜欢上一个人的几率很高，能两情相悦，就很困难了。再加上我喜欢同性……周尧是我喜欢上的第一个人，可惜他是直男。我可能以后不会喜欢上别人了，有过一段暗恋的经历，我已经很满足了。”

　　言几渠莫名烦躁，夺过宣祜凑到嘴边的杯子，兀自喝了一大口，说：“你也不算老，干嘛说这种丧气的话？”

　　宣祜不恼杯子被抢，看着他，声音淡淡的：“这些年我不红，有了足够的时间独处，我时常跟自己对话，时间用渐长的年龄告诉我，每一时段我该明白的道理。我对生活没有热情，不会主动去追求什么。就拿这次的乐队来说，也是海哥给我铺好了路。”

　　言几渠反驳道：“可是你很期待对不对？当初在我的车上，你说了那么一大堆话，我听得出来，你很珍惜这次机会。”

　　宣祜笑了笑，摊手作无奈状：“我穷困潦倒，没有别的路可走。其实你那个时候说的没错，我借了你的东风，要是我一个人去发专辑唱歌，注定会失败。”

　　“……”言几渠把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言行都展示着他的不高兴，“你过得这么悲观，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宣祜一愣，随即又笑起来：“说的也是，可是我天生贪生怕死，就算是苟且着，也要活着。”

　　一说完，宣祜忽然感觉有些心累。其实言几渠说的没错，但他自认为，自己也没错。人活在世，各有各的活法，他跟言几渠，性格天壤地别，自然对事对物的观点也不一样。宣祜也无意于改变别人的看法，他捂着额头，头有点晕，又有些困。

　　“你别这样……”言几渠咬着下嘴唇，一副羞恼的模样，“这些日子，你练习那么辛苦，你别谁都期待乐队正式出道。乐队有我在，一定可以红起来。你也别对以前的人耿耿于怀，那段过去，连恋爱都谈不上。你……人很好，会有人喜欢你的。”

　　没想言几渠会说安慰人的话，宣祜微微抬眼，盯着他那张窘迫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弟弟竟然有丝可爱。

　　言几渠注意到宣祜的视线，不知为何，脸居然烧了起来，侧过头，试图躲开他的目光。

　　宣祜眼里带着笑，嘴角也弯弯的：“我知道。”

　　言几渠等他继续说下去，可等了半天，都没听见下文，闷声问：“你知道什么？”

　　宣祜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在钻牛角尖。我偶尔这么想想，大部分时候，我还是很乐观的。我知道你想开导我，我接收到了你的心意，谢谢你啊，漂亮弟弟。”

　　“不要这么称呼我。”言几渠恼火拍掉宣祜的手，“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浪费口舌。我睡觉了。”

　　宣祜把杯子放回原位，开了冰箱，拿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口，见言几渠还没走，正直愣愣盯着他，问道：“怎么了？”

　　言几渠嘀咕道：“这么晚了，喝啤酒做什么。”

　　“我的水都让你喝光了，我只能和啤酒了。”宣祜半开玩笑说。

　　言几渠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精神恍惚般站在耀眼的灯光下，眼睛随着宣祜喝啤酒的动作晃动，直到宣祜几口把一罐啤酒喝完，他还发着愣。

　　“想什么呢？”宣祜忽然凑近他，一张口，带着啤酒浓烈的味道，光是闻着，就醉人。

　　言几渠盯着宣祜沾了啤酒的嘴角，头脑发昏，猛地凑了过去，然而就在要碰到对方嘴唇时，他一下清醒了，后退了一大步。

　　宣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可他发现言几渠更是惊吓过度的样子，倒是敛了心绪，问道：“你怎么了？”

　　言几渠捂着胸口，惨白着一张脸，原地转了几个圈，等平静下来，他朝着宣祜靠近了一步。两个人的身量相差无几，靠得很近，能听见彼此一缓一重的呼吸声。

　　尽管他们的姿势很暧昧，宣祜直觉他有话要说，没有动。

　　“你说你以后不会喜欢上别人了，是不是？”言几渠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做着一个艰难的决定。

　　宣祜感觉到他说话的气息碰到了自己脸上，心里微微颤动，他听见自己理智且平和的声音：“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只是现在我做好了继续独自生活的准备。”

　　“不是。”言几渠纠正他，“你没有独自生活，你跟我一起住，我们在同居。”

　　宣祜眉头一跳：“这是两码事。”

　　一罐啤酒根本不醉人，宣祜却头脑犯浑，声音和感知也在偏离轨道。他想，他没醉，言几渠没喝酒，更不可能醉，那为什么他们之间，有种暧昧不清的丝线在缠绕。他甚至心底带着止不住的心动和雀跃，那个比他小十岁的漂亮弟弟就近在咫尺，他还想再靠近一点。

　　应该不会是他所想的那样，这只是夜半三更，没睡醒的人的错觉。

　　“我可能喜欢你。”那个年轻的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