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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宣祜看到那一幕的第一反应,是言几渠被强迫了。他下意识冲上前,把何耀推开,挡在了言几渠的前面。

      “何耀,不要太过分了。”宣祜很少生气,此刻沉下脸,严肃起来,倒是有几分长辈的气势。

      何耀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宣祜,他答应进乐队,纯粹图好玩,根本没把乐队中最年长的这一位放在眼里,不过何耀不想把事情再闹大,只好退一步说:“只是开玩笑而已,不必当真。”

      说完,他摆摆手,先走了。

      宣祜回头,言几渠微微垂下眼,两人正好四目相对。言几渠把头偏向一边,又避开了宣祜的目光。宣祜以为他还在为刚才的事闹别扭,安慰道:“别放在心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言几渠抿着嘴,低声重复:“不是大不了的事?”

      宣祜点点头,神色轻松说:“同性之间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你也别跟何耀较真。走吧,我们也回去。”

      宣祜自认为自己没说错什么话,但言几渠却一直不高兴,回去后板着脸,只闷头喝酒。原本言几渠的练习会用到嗓子,不能喝酒,但他这些天大部分时间将会用在学习理论上面,黄帆也会控制他用嗓过度,所以喝一点酒也无所谓,可他喝太多了。

      “够了。”宣祜按住言几渠端着啤酒瓶的手,“你已经醉了。”

      言几渠的酒量不好,一喝酒就上头,整张脸和脖子都变红了。听了宣祜的话,他把啤酒瓶一扔,靠在了椅背上,眼神迷离,沉默发着呆。

      那之后,聚会没持续多久,就散了。

      大家都喝了酒,没办法自己开车,前辈们有人来接,金海也会过来一趟,送他们各自回家。一群人站在马路边,摇摇晃晃互相搀扶着,只有薇安和宣祜没有明显的醉态。薇安没喝多少酒,而宣祜是酒量太好。

      金海来得很快,载上乐队的五个人,依次送他们。宣祜和言几渠的宿舍离得近,最先下车,金海从车窗内探出头来,叫住了宣祜。

      “回去早点睡,明早不用赶时间,晚点去公司也没关系。”金海要是不说,宣祜这个老实人一定会准时去公司报道。

      “知道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言几渠已经站不太稳,宣祜要抱住他的腰,才能勉强支撑住他的体重。他腾不出手跟金海再见,目送车子开出停车场,才上电梯。

      回到宿舍后,宣祜把言几渠扶到沙发上坐下,打算去倒一杯水,刚转身,言几渠就顺着沙发背滑倒了,他缩着小腿,以半抱住自己的姿势,躺在了沙发的角落。

      “别在这里睡着了,想喝点热水,一会儿回床上去睡。”

      屋里没热水,烧好要等一会儿,宣祜便去洗了一把脸,又拿了一块崭新的毛巾,去给昏昏欲睡的言几渠擦干净了脸。言几渠躺着没有动,眼皮眨了眨,也没睁眼。宣祜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言几渠,发现他皮肤真好,脸上没有一点斑,也没有一颗痣,干干净净,手指摸上去,触感光滑细嫩,不过他到底是男人,下巴上冒出了零星的胡茬,摸着还挺扎人。

      宣祜拨了拨言几渠额头上的刘海,起身去倒开水,拿杯子时,却犯了难,两个一样的杯子,他已经忘了谁是谁的了。不过宣祜也只犹豫了几秒,就随手拿了一个,倒好水,又放了一会儿,等凉了些,才端过去。

      沙发上的言几渠居然坐了起来,皱着眉看着宣祜手里的杯子,忽然说:“我不想喝水,我想喝粥。”

      “你饿了?”

      言几渠点点头:“晚上光喝酒去了,没吃什么东西。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他撑着沙发站起来,因为头晕,缓了缓,才迈开步子,走路还走得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一样。

      宣祜赶紧上前扶住他,把人稳当送进洗手间,出来后贴心地带上了门,他说:“煮粥太费时间了,我给你煮点麦片,你吃完早点睡。”

      洗手间传来一阵水声,也不知道言几渠有没有听见他的话。

      宣祜一边开包装袋一边说:“要是你想洗澡,现在就可以洗,我煮麦片也要个几分钟。如果你需要睡衣的话,就叫我一声。”

      言几渠在洗手间呆了有段时间,里面放水声,好像正在洗澡,不过他没叫宣祜拿睡衣,洗完澡后,湿着头发,裸着上身就出来了。

      宣祜煮好麦片,把碗放在了餐桌上。见状,拿了自己的干毛巾,扔在了他头上,说道:“你头发还在滴水,先擦一擦。”

      可言几渠没有擦头发的习惯,把毛巾挂在手腕上,坐在餐桌上,拿起勺子,吃起了麦片。宣祜盯着他看了半晌,他头上的水顺着脖子,一直流到胸口,额前的水甚至还滴到了碗里。他无奈叹口气,拿着毛巾把言几渠的头发盖住:“等会儿再吃,我想给你擦擦头发,头扬起来。”

      言几渠顺从地仰起头,睁着眼睛,看着头顶上宣祜认真擦头发的模样。柔软的毛巾摩擦发丝的感觉让他很舒适,连带着眼前这个人,不管是低垂的眉眼,还是专注的神情,也温柔得让人放松。

      “看着我干什么?”宣祜察觉到视线,漫不经心问,“你酒醒了?”

      “恩。”言几渠应了一声,放在宣祜身上的目光始终不移开。

      宣祜拿开毛巾,手插进言几渠还略带潮湿的发丝中,胡乱抓了抓,说道:“好了,先吃东西,如果不够,窝里还有。”

      说完,他抬脚要走。

      言几渠放下勺子,忙说:“你去哪儿?”

      宣祜转身看他,莫名觉得好笑:“我去放毛巾,你的酒还没醒吧,怎么跟小狗一样,这么粘人。”

      言几渠顿了顿,继续吃着东西,含糊说:“你的说法很不尊重人,我不是狗。”

      宣祜放好毛巾,拉开凳子,坐在了言几渠的对面,笑着说:“打个比方而已,你还当真了。”

      言几渠哼了一声,吃完了一碗,把空碗推向宣祜:“再来一碗。”

      看来他还没醒酒,开始使唤人了。宣祜心想,下不为例。给言几渠添了半碗,见他眉头一皱,似乎要抱怨,抢先说道:“睡觉之前别吃太饱,免得胃疼。”

      言几渠没再吭声了。

      宣祜问他:“你还在为何耀亲你的事生气吗?”

      “为什么不?”言几渠抬眼,反问道,“还是你觉得那只是个吻,不值得生气?”

      他一下从‘乖孩子’的状态消失,变得有些凌厉,让宣祜后悔提起这个话题。宣祜不得不为此解释道:“何耀骚扰到了你,是他的错,但你没必要因为他而生气。要是你觉得困扰,可以告诉我或者海哥,我们都会帮你。何耀这个事,也不是不难解决,毕竟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何耀为了以后组合的发展着想,就应该离你远一点,只做普通的同事。”

      “你就是这样想的?”言几渠声音放得很低,似乎压抑着某种情绪。

      “你怎么了?”宣祜没想言几渠居然这么激动,仰起头看他站起来,走到了自己旁边,俯下身,慢慢朝他靠近。

      直到一个吻伴随着不轻不重的呼吸声,落在了脸颊上,宣祜才意识到,言几渠这是亲了他。

      “一个吻而已。”言几渠伏在他耳边,轻声说着。

      两人之间距离近到只有毫厘,不管是打在耳边温热的气息,还是属于言几渠独有的低沉嗓音,都让宣祜头皮发麻。然而他还没从震惊中回神,言几渠就回了自己房间,发脾气般重重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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