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弟弟》原初零

13、第 13 章

　　言几渠回来的时候，又是将近十二点，宣祜关了灯躺在床上，几乎要睡着了，听见了屋外的关门声，朝外翻了个身。

　　宿舍的隔音不是太好，言几渠在客厅和房间内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在深夜中异常清晰。宣祜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从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线发愣，偶尔，还有言几渠的影子闪过。

　　言几渠不太注重个人卫生，却又十分讲究。他把宿舍当成了临时落脚点，行李物品什么都没带，但又嫌弃房间不干净，非要别人给他收拾好了，才肯住进去。他的姐姐还给他备好了所有的生活用品，连衣服也给他带了几套过来，言几渠应该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至少，会等他的车修好了，才会搬走。

　　可是，即使他的车修好了，他也不会开，也不知道他怎么办。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言几渠应该注意到茶几上的东西了。宣祜给他买了点润喉的药，放了一瓶水在旁边，虽然没有留字条嘱咐他吃药，但他应该能明白，那些东西是给他备的……吧？

　　外面安静了几分钟，言几渠的脚步声又响了，宣祜听着隐隐约约传来的水声，猜想着他在干什么，洗澡，吹头，进屋，放了舒缓的音乐，大概是躺下要睡了，脚步声停了。

　　听着这些声音，宣祜不知不觉睡着了，再醒过来，是被闹钟吵醒的。

　　一觉睡到天亮，宣祜终于精力充沛，下床洗漱准备早餐，看到言几渠房门没关，特意放轻了动作。面包加热好放在盘子里，牛奶热好，分装在两个玻璃杯中，放在茶几上，那边言几渠也醒了。

　　言几渠头发塌下来，睡眼惺忪，揉着眼睛走出来，跟个孩子似的。

　　“早，”宣祜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吃着面包，速度极快地搞定，“我给你也准备了一份早餐，你吃完了再出门，还有，桌上的药是给你买的，润喉的，对嗓子好，你记得吃。”

　　宣祜以为昨晚言几渠吃过药了，结果早上看到，药没被动过，水倒是被他喝了一半，还是因为没有说清楚，言几渠不知道药是他的。

　　宣祜拿了杯子要去洗，言几渠还站在门口，一脸迷惑不解地看着他，半晌，吐出两个字：“什么？”

　　“昨晚我碰到你姐了，是她的意思。”宣祜一笑，“你姐姐对你很关心的。”

　　“呵，多管闲事。”言几渠在宣祜刚才坐的位置坐下，自然拿起自己那杯牛奶，喝了起来。

　　言语嫣说他口是心非，还真是这样，明明享受着别人的好意，就是不肯回应一句中听的话，到底还是个小子。

　　宣祜先一步收拾好，看到言几渠吃完了面包，研究起润喉的药来，他走过去，问道：“要不要等你一起去公司？”

　　言几渠奇怪道：“你走你的，干嘛等我？”

　　“都是去公司，目的地一样。”

　　“不……”

　　宣祜不待他拒绝的话说完，抢过他手里的药，催促道：“你赶紧去洗漱，我给你把药装好，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了，再拖的话，走到公司会迟到。”

　　言几渠对宣祜忽然殷勤的态度，抱着几分警惕，猫一样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宣祜一遍，问道：“言语嫣给你说了什么，还是你吃错药了？”

　　“随你怎么想，现在赶紧去刷牙。”宣祜伸手抓住言几渠的胳膊，用了一点劲，把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言几渠一下炸毛了，甩开宣祜的手，怒道：“不要碰我，你不会只见了言语嫣一面，就迷上她了吧。别看那女人总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围着她身边的男人可不少，她对付男人有一套手段，你要是对她言听计从，就着了她的道！”

　　言语嫣的确是个漂亮妩媚的女人，但宣祜从她身上，只看到了一个姐姐对弟弟的关怀。宣祜忍不住说道：“言语嫣是你姐姐，你不该这么说她。”

　　“好呀，你果然对她有意思了吧，昨晚才第一次见面，就开始替她说话了。”言几渠生起气来，两腮鼓鼓的，跟河豚没两样。

　　也挺可爱的。

　　漂亮的男孩，即使发了脾气，也没办法让人动怒。

　　宣祜无奈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你姐有这种偏见，不过，我可以确定地告诉你，我没有喜欢你姐，也不会喜欢你姐。”

　　解释的话说完，宣祜才觉出古怪来，又不是情侣间的误会，怎么这些话这么暧昧。他看了看言几渠，对方也在看他，两人对视着，都没有移开目光。

　　如果移开了，大概言几渠会认为他说假话心虚，所以即使宣祜被那双专注的眼睛看得心慌，也强忍着，没有动。

　　几秒后，言几渠错开目光，绕过了宣祜身旁，说道：“那我姑且信你。”

　　宣祜摸了摸额头的冷汗，拿了言几渠用过的空牛奶杯去洗，言几渠就在旁边，隔了半面墙。洗完后，他关了水，把杯子放在他刚才用过的杯子旁边，两个杯子一模一样，下次再用，很容易弄混。

　　他不想去区分，转过身，对着那堵墙，话唠起来：“我十几岁就离家出来工作了，在宿舍住了五年，搬出去一个人住了十多年。其实一个人住，还是太寂寞了，最近这两年，我老想着以前住宿舍，人多热闹的日子。大家住在一起，吃饭有人陪，生病了还有个照应。我年纪比你大，生活上会多照顾你一点，尽到前辈的责任。我们现在是一个乐队的人，互相帮点忙不算什么。以后或许会相处很多年，早一点熟悉，也就少一点磨合的时间，这对我们都好。”

　　言几渠出了洗手间，一脸的水，额前的头发也湿了。

　　宣祜把自己的毛巾递给他：“你要是不嫌弃，用我的。”

　　言几渠伸出手，碰到毛巾时，顿了顿，把宣祜的手推开了：“我不用毛巾。”

　　宣祜挑挑眉，把毛巾放了回去。

　　等言几渠回房间换衣服时，宣祜把润喉的药装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随后抬起眼，观看了言几渠换衣服的整个过程。

　　少年人的身板，肩宽腰窄，没什么肌肉，一双腿又细又长，套上了T恤牛仔裤，身材跟服装相得益彰。

　　青春真好。

　　宣祜以前跟他一样，现在结实了一点，年纪大了，吃东西容易发胖，为了保持体形，他一直有控制饮食，偶尔会锻炼。

　　“看什么。”言几渠走了出来。

　　“你自己不关门，”宣祜跟着站起来，两人一起往外走，“你今天又是这套衣服，是没换还是只有你的衣服全是T恤和牛仔？”

　　“有意见？”言几渠瞥了他一眼。

　　言几渠的脸干干净净，没有一颗痣，但他这么看过来，宣祜莫名想起了言语嫣，还有她眼角的那颗痣。

　　“不，挺好看的。”宣祜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