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之正道沧桑》人形物种

53、疑惑待解 大事决绝

　　杨卓冷冷笑道：“林依，是你好骗。一直以来，我心思从没变过，拿你换我仕途平坦，换我青云直上，谁知道你这般无用，让我等了那么久！你以为圣上要你入宫，你就能达成所愿，你那么笨，去了什么忙都帮不上！”
　　林依咬着嘴唇：“你若真想用我，又怎敢对我说这些，但我只要知道，为什么说我家乡除了我名籍！”
　　“林依！”杨卓越来越没耐性：“你别东一句西一句地瞎听，我也犯不着和你啰嗦！我现在让你走！实话说一句，你亲妹妹在匈奴，去找她吧！你不是要帮亲人，你唯一的亲人就在那，什么真的、假的，人这一生也不过都是假的，装在一副皮囊中白白走一遭而已。”说罢杨卓一摆手：“来人，来人，带这丫头下去，好好看管，莫让她有闪失。”
　　林依走了，什么也没能问出来，杨卓似乎故意在掩藏什么重要的信息，让她带着一肚子的委屈和疑问。
　　书房内剩了杨卓和杨羽两人。
　　“你想办法让人尽快带走林依，不许告诉她实情！”杨卓想了想：“我曾问出过，她妹妹古丽现在匈奴已经成了太后，应该有能力庇佑她。”
　　“大人！”
　　“你退下吧！”
　　杨羽跟随杨卓时间久，却也不曾见他这么焦躁过，要放走林依容易，可只怕后面不好收拾。此时，林依被带回了自己的住处，杨羽外面一安排好车马，便赶了过来，因他是杨卓的贴身护卫，没人敢质疑他的话，只需几句，便支开了奴婢们。
　　“林姑娘。”杨羽走了进来，一见林依，便知这两日间她已哭了几次，眼睛都红了。
　　林依只是望着他：“大人能见我吗？”
　　“不是！”杨羽接着大人的命令，只得回答道：“我家大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姑娘随我走，别再犹豫！”
　　林依摇了摇头：“你们那天的说话我听到了，为什么最关键的事情不告诉我？现在我等到了进宫的机会，反而让我立刻走！”
　　“那个，”杨羽心里也是着急，边想边说：“陛下脾气太怪，姑娘若入了宫，一定出事，所以大人是想救姑娘离开宰相府。”
　　“你们不说清楚，我哪也不能去！”
　　“姑娘跟我走便是，再不走，迟则生变。”
　　林依心中有太多的疑问，正要再问，却见一人猛然闯了进来，低声怒道：“杨羽，你好大胆子！”
　　杨羽一见，竟是杨愔来了这里，当即跪倒。
　　杨愔来时便已屏退左右，这是他第一次直接进了儿子的后院，直接进了一个歌姬的屋门。
　　杨愔缓缓落了座，道：“杨羽，莫说这个姑娘，老夫也是奇怪，如今，这姑娘即将入宫，你却胆敢过来带走，陛下怪罪，我杨家全家为你担罪吗？”
　　“小的不敢。” 杨羽是杨家人，对杨卓忠心，自然对杨愔也忠心，此时该如何回答，他已乱了方寸。
　　“你的确不敢。”杨愔又看看林依：“杨卓最近总是心神不定，处事也焦躁，全是因为你啊，姑娘！”
　　林依心里何尝不知，杨卓对自己如何，她心知肚明，可是她不愿面对的是，自己有承诺，没有办法兑现这份情感，自己有义务，没有办法不去承担。
　　林依道：“杨卓为我所做，我从没有疑心过，但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骗我，他到底骗了我什么！这点不说清，我纵死了也不甘心。”
　　杨愔望着林依这神情，道：“杨羽，如今我在此，便把你知道的回了这姑娘，让我心里也好有数。”
　　“小的，不知道！”杨羽硬着头皮答道。
　　“胡说！”杨愔道：“你今日不说，留下诸多秘密，便是害了杨家，也害了这姑娘。”
　　杨羽一见杨愔，已经心虚了，如今不敢再隐瞒：“其实当日，大人命我到姑娘家乡鄯善查访，得到的消息是，地方上说姑娘背弃家乡，于民族不义，于父母不孝，除其名籍，终身不得返回鄯善。”杨羽知道公主的事情比较大，所以此处未提，只盼杨愔不要再追问。
　　林依脸色瞬时变了，这突然的变化，她接受不了，可是这是真的吗？不是说国家有难需要相救吗，不是要靠自己入宫有了力量才能改变吗，所以自己才去面圣，才想着要入宫啊。不过现在回头想来，国家的事情，怎么可能让她一个落难的公主来救助呢，到底还是这个残酷的消息可信些啊。
　　“鄯善，”杨愔望了望林依：“嗯，你是鄯善人。”又问道：“杨卓他知道要送林依入宫，人若走了，他待如何？”
　　“小的不知。”杨羽道：“大人只说自有安排。”
　　这话让杨愔心惊胆战，杨卓大有不顾一切的感觉，连他自己是杨家人都忘了吗！
　　“林姑娘，老夫不瞒你，我儿如此反对你入宫，是因为上次送进宫的歌舞姬们在宫中已经全部香消玉殒，皆已死于陛下的剑下。”杨愔皱眉道：“既然卓儿骗你在先，如今杨家便不能要你枉付性命，且我儿已有这样的安排，你要去哪，想去哪，老夫绝不阻拦！”
　　这一个晚上，太多太多的事情，她分不清哪件事情更可怕，也不知道哪句话是真话。林依嘴唇颤抖着：“那杨卓怎么办？”
　　“他惹出的事情，便要自己担。实在不行，我便用宰相这老脸去求陛下。”杨愔摇了摇头：“若要走，就别犹豫！”如今他连想骂杨卓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姑娘，外面的车马也备了，姑娘的妹妹在匈奴已经贵为太后，我便是要送姑娘到匈奴。”杨羽在杨愔走后，才小声说出。
　　“古丽，我的妹妹，万幸你在匈奴一切安好啊。”林依还有些发呆，杨羽只得把她拽了出去，推上了马车，便急匆匆的趁着夜晚赶了出去……
　　天上根本没有月亮的影子，初一，那是新月初始的日子，杨卓摩挲着手中的琴，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爱不成，恨不成，名不成，志不成，不够善良，却偏又不够坏，杨卓此生，终究一事无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