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之正道沧桑》人形物种

42、美人何至 人间地狱

　　薛云搂着薛玉：“好妹妹，咱们姐妹靠着容貌，如今能陪王伴驾，且不说年老色衰，就说君王，万一哪天他怎样了，咱姐妹在这遍布势力的后宫还如何立足？”
　　薛玉奇道：“那有什么相干，他自死他的，我们照旧相伴在这里，谁还敢把皇帝的嫔妃赶出去！我们到时候封个太妃、太后什么的，照常玩乐。”
　　“傻丫头，不是说别人一定会赶我们，姐姐是想，如何能让我们的地位再稳固些，再安全些。”
　　“我们是女子，能怎么来，调不了兵，遣不了将的。”
　　薛云想想：“我听说司徒是本朝的大官，如今你正受宠，找个机会求求陛下，让咱父亲当了司徒，他虽然不成器，到时候他有官职，我们就能算是官家的女子，大家闺秀，地位自然比无依无靠来得强。”薛云突然想到杨卓：“你看那曾敢对我颐指气使的杨卓，他之所以有机会入朝堂，还不是因为他有个做宰相的父亲，我们不如人家会投胎，没选个好肚子，便要自己挣下。如今我们有些名誉，便先把祖宗的门槛做高些，以后不仅自己安稳，说不定还能青史留名，万世流芳呢。”
　　薛玉笑道：“姐姐心思太多了，竟不是祖宗庇佑，而是阴蒙祖宗了。”
　　“好妹妹，”薛云道：“你是新宠，陛下正把你捧在手心里，你找他要什么他不依！姐姐便要指望你了，你需找个他高兴的时候提起，若真是封不了高官，陛下说不定也能想着至少给父亲封个官。”
　　薛玉笑着点了点头。
　　姐妹俩自有了这番打算，便更是日日哄着文宣帝高兴，时间斗转星移，转眼间便到了中秋佳节，晚间已开始赏月庆祝，大宴百官，大宴之后，文宣王只觉不足，又安排歌舞，歌舞姬多是杨卓送到的，召集自己兄弟和最亲近的几名大臣痛饮。
　　文宣王的皇后李氏是后宫第一美人，虽无薛氏姐妹的妖艳，却是超凡脱俗，李氏的性格最是温柔，所以能得文宣王喜爱，然而李氏也从不敢规劝文宣王，对于他的喜好只做纵容，文宣帝母亲娄太后骂过文宣帝几次，却也看出这君王越发放纵得不可收拾，也便装聋作哑了。如今薛氏姐妹受宠，皇后李氏也知道自己不如她们风流可爱，所以步步退让，这晚宴时候，便只让薛氏姐妹陪着，自己倒是识趣地先退了。
　　“众爱卿都是朕所倚重，朕皆视为家人，今夜无醉无归。”说着话的时候，薛氏姐妹在旁又是撒娇又是满酒，文宣王已经有些醉意，依旧喝个不停。
　　美人们时而在席间劝酒，时而汇合，做不同的舞蹈，吹拉弹唱，好不热闹。上面喝上面的，下面的众人也是谈笑风生。
　　薛云看陛下已半醉，使了个眼色给薛玉，薛玉会意，躺在文宣王怀里，道：“陛下，今日中秋，小玉要讨个赏嘛！”
　　文宣王半睁着眼，问道：“玉儿要什么，只要不是天上月亮，都给得了！”
　　薛玉忙道：“陛下，我们姐妹服侍可好？”
　　“称心如意！”
　　“想想我姐妹在宫中享福，父亲却是无权无势在外面受人欺负？”
　　“哪个敢，朕杀他全家！”
　　“陛下，我才不要打打杀杀呢，臣妾替父亲讨个官可否？”
　　“哦？”文宣王笑道：“你倒说说，要什么官！”
　　“司徒，怎么样，陛下给不给嘛！”薛玉眉眼带笑。见文宣王微微皱了眉，薛玉忙递上了酒，又撒起了娇。
　　文宣王的眼睛只望着下面说笑的众人和舞袖的美人，多热闹啊，这么多张欢笑的脸，反而显出自己的孤独，在这一张张的脸孔下面，到底有多少对自己是真心的呢，对自己畏惧，对自己谄媚，向自己献美，对自己憎恨，这天下间，竟没有一个人能信，做君王，何等凄凉！
　　想到这，文宣王只觉得心中如压了大石，好不难过，然而取代这份难过的，便是暴躁。
　　文宣王缓缓起身，微微晃了晃，口中喃喃道：“司徒，司徒。”
　　只见文宣王忽一拔剑，刹那间一个圆滚滚的物事从上面掉了下来，舞姬中靠前者一看，吓得面无血色，“啊！”放声惨叫，竟是人头，女人的人头。
　　众臣才发现，陛下身旁的美人，刹那间已经没了头颅，由于拔剑过快，那身子还坐在那边，鲜血汩汩地往外冒。
　　众人有的呆坐，有的跪下，也有聪明的慌忙跑到边角处，殿内一下静了，舞姬们吓得像受惊的动物挤在一起，只听得隐隐的心跳声。
　　薛云只惊得连叫都忘了，也同样忘了害怕，只扯了文宣王的袍子，怒吼道：“你杀了我妹妹，你凭什么杀她，你凭什么？”
　　文宣王用力把她一甩，却甩开三米远。
　　“司徒，那是北齐高官之职？你们也配索要？”文宣王冷笑道：“朕是对人太好了，倒让一个个地生了妄想。”说罢看看群臣，吼道：“谁教你们的？”那声音震得人发抖。
　　“别以为朕不知你们安的什么心思？没一个好东西！美人，想控制朕，哼！”说罢，文宣王提了剑，冲向舞姬群猛砍，他虽醉了些，但力道重、速度快，美人们来不及躲闪，多数被砍，有的甚至断了手脚。
　　本来宴席上是美酒的气息、菜肴的浓香和美人的芬芳，一时间化作人间炼狱，鲜血溅到了众人的衣服上、脸上、桌子上、菜肴上，所有的菜香味道都被血腥味掩盖。
　　像常山王等武将看着都痛心疾首，更不要说一些文臣，有的已被吓晕，杨卓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在下面杀得很痛快，文宣王一脸的自豪，随即又返回了自己的座位，抓住薛云的头发从地上一把拽起来：“快看，快看，朕安排人服侍你妹妹去。”
　　薛云本就不是那柔弱的，此时也知自己没好了，纵使求饶也没用处，怒道：“我跟你拼了。”说着对着文宣王又踢又打，文宣王只哈哈大笑，随即一个巴掌狠狠扇过去，薛云又再倒了地，文宣王只用脚狠狠踩住她的头。
　　“刚才杀得快，好没意思了，可怎么处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