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之正道沧桑》人形物种

35、心意已定 继续教习

　　“朝廷，朝廷！”林依念叨着：“大人，你是有官职的，可不可以让我进宫面圣，我亲去求陛下，救我鄯善！”

　　杨卓险些笑了出来，对对对，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林依。”杨卓伸手帮林依擦着眼泪：“我们私下说话，这话若是传出去，我定是死罪，而且还会连累我全家。”

　　林依瞪大了眼睛望着杨卓。

　　“当今的陛下，喜怒无常，骄奢□□，将色又放在了第一位，”杨卓低声道：“你说让我把你引见面圣，这本不是难事，但是你要牺牲的，就大了。”

　　林依摇摇头道：“我有丈夫，陪伴君王这种事是绝不行的。”

　　“你觉得陛下还会问你同意不同意吗？”杨卓道：“单单是你这句话，在陛下面前若说了，不仅你死我死，到时陛下还会出兵，只不过不是攻打匈奴，是攻打鄯善。”

　　林依面若死灰。

　　“林依，我不知那信里到底是怎么说的，但是你要好好盘算盘算，你做好准备了吗？”说着，杨卓拍了拍林依的肩膀。

　　“真的只有这个办法吗？”林依无助地望着杨卓。

　　“如果你说要借君王之力，这是唯一的办法，不仅要终身侍奉君王，还要得到他对你的信任和宠爱。要不就别管那么多，只要你想回鄯善，我立刻安排人护送你。”

　　林依只是哭，杨卓也不再劝说，只在旁默默地陪着、看着。在那烛影摇曳之时，杨卓只觉得，林依连哭都那么好看，那是自然的雕琢，既不像自己的妻子，太明白事故，以致于自己看不清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想那曾经的侍婢、现在的妃嫔薛云，写着一脸的不安分，纵然娇俏，时间久了，便觉得轻浮讨厌。

　　杨卓还想着，林依道：“大人，我决定了，如今我的亲人不在，纵然回去，也是冷清，我算得什么，真能以我自己救了我的国都，那便值了，将来我死后见了我丈夫，再赎我的罪。”

　　杨卓道：“依依，你果真想好了？”

　　“大人，我们这些女孩子被你召集，恐怕就是要有个用途吧，我不过运气，提早与你相识，这原就是我的命途，如今知道我确还有些用，反而倒是心安了。”林依道。

　　杨卓听得心花怒放，你简直是按照我的剧本来念，只是表面不敢流露，深深施了一礼：“你的大义，让我钦佩，我明白了。”

　　“大人，不知我还要等到何时，才有机会？”林依的心思，最好明天就去面圣。

　　“依依，”杨卓道：“你纵有美貌，但是你不大懂得讨好献媚，这样的你，即便到了御前，即便伴了君王，不会受宠爱，你可不知君王身边的女子，各个多么妖娆。那么你的牺牲什么也换不来。”

　　林依可从来没想过这些，这也是她身为公主从来不曾学过的。

　　“依依，你若定了心思，便需要听我安排。”杨卓望着她，林依只得点了点头。

　　杨卓从林依那出来，心里甜如蜜，我若想的事情，便没有不成的，杨卓啊杨卓，天才也，保全别人，成全自己，这等计策，皆大欢喜。林依，别怪我骗你，我若将实话名言，只怕你再不愿活过今晚，假如日后你真能得宠，那么带着军队杀回去，鄯善王必定求饶，到时候复你名誉，也不枉今日我骗你了。

　　准备停当，杨卓便带了林依，前往一处乐署，此原为先朝所用，后经变革，原来的官乐署已经迁往他出，此地便被杨卓自用了，其余姑娘也正在殿内等候。乐署内几名嬷嬷等在内。那领头的都唤“常嬷嬷”。常嬷嬷见到了杨卓，忙道：“大人，丹娘把姑娘们也训练出个眉目了，这几日我们没闲着，已经开始继续了。”

　　“林依，你也进去。”杨卓转身道，林依自拿定了主意，此时杨卓说什么便听什么，那些姑娘们见了林依随着这大人来，也是惊讶。

　　说话间，杨卓便往里面走，这一个个年轻的姑娘，有的清秀，有的天真，有的虽本身差些，但脂粉也修饰得恰到好处，心里默默感激已逝的丹娘，果然不负我所托，然而看下来，终究还是林依最出色，那高贵的气质和脱俗的外表，不是众女孩能比的。

　　“常嬷嬷，我只来看看，你一切继续便好。”杨卓面无表情地坐在了首座一旁。

　　“是，大人放心。”

　　“姑娘们，如今你们来也来了这邺城，皇家地界，天子脚下，一步登天，人人跪拜，又或者客死他乡，白头终老，无人知晓，都是你们自己的造化，也是今日你们努力的根由。”常嬷嬷手中拿着戒尺：“每日晨起，歌舞乐器，一样不得松懈。”

　　接着，便按那以往的安排，开始分了组别去演练。

　　“大人，这安排可还好？”常嬷嬷问道。

　　杨卓道：“若是一般乐署，不过如此，但是嬷嬷，千万别忘了她们要去服侍的人，敬酒要学，饮酒要学，还有，纵有了些礼仪，也莫忘了娇媚，须知冰冷的美人只能远观。”

　　“大人教诲得是，老身明白了。”一句点醒了常嬷嬷，心中倒生了敬佩，大人随年轻，倒不像女子中的事情也有见地。

　　杨卓看着下面的女子，又忍不住把目光停在了林依的身上，只见她神情专注望着乐谱，她学过琵琶，如今便只是精进。

　　林依每日到乐署学习，而在太阳落山前，便返回宰相府。秋去冬来，不觉间又是几个月过去。

　　“依依。”

　　“怎么劳烦大人亲自来接！”林依见杨卓坐在马车里。

　　前月也是忙得昏天黑地，今天得闲看你，杨卓伸手拉了林依，只觉那手冷得如冰一般，便把林依另一只手也抓住了：“这乐署里也是太冷了。”

　　林依把手缩了回去，头也转向了一旁。杨卓忙把自己的毛绒护手脱下，也不管林依乐不乐意，便给她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