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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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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鬼？”我问他。
“老子才不怕鬼！”他咬牙切齿的回答，还威胁我不许说出去。
“绝对不说！”我向他保证“那你看过倩女幽魂没？”
“欠你幽魂？就那个杀狐狸精的？”蒋劭掏掏耳朵，不想继续。
“不是欠你幽魂，是倩女幽魂……”
蒋劭停了一会儿，一本正经看着我“你是要给老子讲讲那女的有多欠？”
我笑死了，直接蹲在地上笑的停不下来！
“行了啊！起来，跟头猪一样沉！”他拽还在笑的我“带你吃麻辣烫去。”
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小店，人不多，我们进去坐下，点好菜，蒋劭要了一瓶啤酒。
我拿个小杯子过去，让他也给我倒点，他瞪我一眼，开始教育我“你以后不许在外面喝酒，一点都不行知道不？”
“没事啦，一点点而已。”我也是喝过啤酒的人好嘛。
“不可以！你真空长大的啊？不知道外面人有多坏？”
“你不是外人，你是内人。”蒋劭没听懂大概。
“于蓓，老子郑重警告你，出去不许喝酒！”蒋劭认真了，眼神非常可怕！
我举手投降，认真做保证，他才收回警告，给我倒了一杯白水。
“嗯！那你讲讲你那个倩女幽魂吧，老子想听。”蒋劭生硬的扭转气氛，让我觉得有点尴尬又有点好笑。
“就是一个叫宁采臣的书生去替老板收账，误入一个叫澜若寺的地方……”
我兴致勃勃地开始讲“结果他不知道自己进了女鬼的地盘……”
“女鬼的地方叫寺？寺里的和尚干嘛吃的？地盘能叫鬼占了，真特么弱！”蒋劭说着说着还笑了，把我给气的！
“你讲还是我讲！”
“你讲你讲……”
“然后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女鬼，她叫聂小倩，她本来是想勾引宁采臣吸了他的元气的，但是宁采臣并不像她以前遇到的登徒子一样，她就动了恻隐之心，不想害他了。”
“这女的就想从良了吧？这男的是个小白脸吧？女的都这样，见男的长得帅，鬼都不当了……”
蒋劭停下来，看见我瞪着他，尴尬的咳了咳，捂住嘴，眼睛讨好的冲我眨呀眨。
“然后他们一来二去就相爱了，但是被聂小倩的姥姥知道了他们的事，于是她姥姥就逼着聂小倩嫁给黑山老妖。”
“她姥姥不是亲姥姥吧，她姥爷呢，都不出来管管？”
我咬牙切齿，手伸到下边使劲掐蒋劭大腿“她姥姥是个老树妖，雌雄同体！”
“嘶！雌雄同体雌雄同体……然后呢然后呢~~”
我盯着蒋劭看了半天，看得他不好意思 ，眼珠一转，我给他重新讲述了这个故事。
“生逢乱世，人不如鬼。破旧古寺中，书生于蓓点着一盏油灯苦读，烛火摇摇曳曳，像是风扰的，又像是手指拨动的。突然窗外琴音点点，清清冷冷，又勾人心弦……”
“本来一心圣贤书的于蓓，却怎么也消不掉想去看一看的心魔。她起身，推开门，跟着悠悠怨怨的琴音，来到了一处长亭，亭中白纱飘飘荡荡，一卷竹席之上，坐着个美人。”
“美人白衣轻纱，青丝垂踝，古琴被他抱在腿上，纤细的手指伶仃弹奏……于蓓行礼在前，问一句“不知仙人在此，请问仙人名讳。那人抬起头答一句‘蒋劭’。”
“你放屁，老子才不是鬼！”现代蒋劭发飙了，我推开他凑过来的大头“古代的蒋劭不骂人！”又接着讲：
“蒋劭看面前的于蓓面容俊美，气宇不凡，生了结交的心思，让她过来自己这边坐，要给她弹奏一曲失传已久的琴谱……”
“老子会先看上你？是你先追的老子好吧？气宇不凡是形容男的的吧？你当我傻啊！你给老子放对性别重新讲！”
蒋劭又在抗议，我只能又重新讲：
“于蓓看面前坐的仙人面容俊美，气宇不凡，生了结交的心思，主动坐在了仙人的一边，还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失传已久的琴谱，希望仙人能弹与自己听。”
现代蒋劭有点满意的点头。
“仙人推开琴谱，看了看书生炙热的眼神……”
又被他打断！
“什么仙人书生的，叫名字！”
我翻了个白眼，接着。
“蒋劭推开琴谱，看了看于蓓炙热的眼神，摇摇头，说自己出来太久要回去了，于蓓哪里肯放他回去，抓着他的衣袖假装摔倒，蒋劭扶起她，她就抓住蒋劭的手‘哎呀，你的手好冷！’抓着他的手放进了胸口保暖……”
“放进胸口什么的太色了，换个地方！”
蒋劭又不满意了，把我气的只能又改。
“就抓着他的手放进袖口里保暖。谁知这时，黑风四起，凶铃叮当，千年树精姥姥知道了他坐下第一猛将蒋劭和个人类小书生私会，就带着另外两个男鬼来抓人！”
“那树精是谁？”蒋劭问我，把我问懵了“啊？”
“那个姥姥是不又老又丑还变态？”蒋劭又问我。
我挠挠头又点点头，蒋劭立刻说“那好，就白立峰了！”
“啥？”我真的懵了。
“姥姥是白立峰，你接着讲吧。”蒋劭杵着下巴，要听我细细道来。
“姥姥白，白立峰带着其他两个男鬼，一阵黑风出现在了蒋劭和于蓓的面前，白立峰掐着腰，不男不女的声音‘你竟敢私会凡人不告诉姥姥我’就把上前要把保护于蓓的蒋劭，一巴掌扇到了地上！”
“白立峰敢打老子？你觉得这辈子可能嘛？”
我又收到了现代蒋劭的眼神威胁，麻木地改掉剧情。
“不男不女的声音‘你竟敢私会凡人不告诉姥姥我’，被站在于蓓前面的蒋劭，一巴掌扇到了地上……姥姥白立峰捂着脸‘你竟然敢打我’！
蒋劭扶起一旁吓破胆的于蓓‘你是个善良的人，我不取你性命，赶快回家去，不要再来了。’
说完，一阵白烟就消失了，姥姥白立峰被旁边两个男鬼扶起来，狠狠瞪了于蓓两眼，就紧跟着一阵黑烟消失了。”
我实在讲不下去了，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故事来捉弄一下蒋劭的，哪知道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讲啊，怎么不讲了？老子还要听结局。”
蒋劭发话，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我只能硬着头皮接着来 。
“于蓓回到古寺中，却夜不能寐，思念着蒋劭……于是她寻遍了澜若寺的角角落落，终于在水边一处深林中寻得了他们的住处。
于蓓爬到了蒋劭的房中，看见了每天都在思念的他。于蓓正要劝蒋劭和她一起离开，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蒋劭把于蓓藏进了他要沐浴的澡盆里。
姥姥白立峰同身边的两个男鬼进了门，笑脸盈盈的对站在一旁的蒋劭说‘你明日就要嫁……’”
我吐了吐舌头，硬改过来。
“‘你明日就要娶黑山老妖了，看看姥姥给你做的新衣’，说完，就命令两个男鬼抖开一袭红衫，披在了蒋劭的身上。‘哟哟哟……我的宝贝真真的是风流潇洒玉树临风啊，这黑山老妖看到不要把她迷死’……”
对不起，我讲到这自己笑场了，继续继续。
“澡盆里的于蓓实在憋不住气了，偷偷伸出头换了一口气，姥姥白立峰笑着笑着突然四处嗅了嗅‘我怎么闻到一股生人的味道？’蒋劭冷冷的说‘不，你没闻到。’姥姥白立峰立刻收回鼻子，往澡盆那边走……
蒋劭也往那边走，姥姥白立峰想拨开澡盆里密实的花瓣，伸长爪子抓一抓水里有什么东西没有，被蒋劭提到一边。
蒋劭当着他们的面把红嫁衣撕开一个口子，扔给姥姥白立峰‘去缝’，白立峰咬了咬牙就坐在了一边的小板凳上，勤勤恳恳的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了。
于蓓这一口气又快憋不住了，窜上来准备换气，一睁眼就看到蒋劭脱了上衣的……的……”
蒋劭睁着大眼睛好奇，我讲不出来！
“然后姥姥白立峰也缝好了衣服，眼看就要被发现……蒋劭深吸一口气就那个什么……那个什么于蓓的那个什么上，然后他们一起潜入水里。”
“什么那个什么，你胡讲什么呢！”
我真的讲不下去了，好好的给他讲什么鬼故事嘛？
他催我，我没办法，接着。
“就然后没被发现，后来黑山老妖跪在地上，哭着求蒋劭放过她和她的十万阴兵，说好东西随便拿，蒋劭就把她的法宝全拿回家了。”
蒋劭斜眼看我，知道我在糊弄他不好好讲了“那他们呢？最后在一起了没？”
“啊？”
我抓头，这么美的人鬼情未了，还是把原作的结局告诉他吧。
“没有，最后于蓓把蒋劭的……”
不能这么说，忌讳！我又重新回到最初的设定。
“书生把仙人的骨灰带走，让他转世做人去了，他们再也没见过面。”
我松了好大一口气，蒋劭在旁边突然就安静下来，气氛一时之间很诡异。
这种带入式的讲法是我初中演讲比赛时，忘记演讲稿的一次即兴发挥的产物。目的是让听众更有带入感，也是为了让蒋劭闭嘴听我说话，才让它重出江湖的。
可蒋劭那悲凉的表情看得我一阵阵后怕。
“没在一起你给老子讲个屁啊！什么书生仙人的，我是我，你是你，他们是他们，别给我搞混！”
他还在纠结怎么没在一起这事，在他发火之前，我赶紧补了一句“他们有留下一幅画，题了诗‘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蒋劭品味了品味，竟然问菜馆老板要了张纸和笔，让我把那几句诗写上。
我边写边给那个大脑空空的家伙科普。
“这首诗应该是徐克倩女幽魂里作的，他那句‘只羡鸳鸯不羡仙’出处大概就是卢照邻的《长安古意》，你要是能把那么长一首背下来，写作文的时候来上一两句，绝对高分。”
妈呀，我怎么这么聪明！能把一个鬼故事拐到写作文上，这回蒋劭也不能说我什么了，毕竟我没有别的什么目的，比如说吓唬他什么的，只是单纯的为他好！
但还是觉得好对不起我的女神，好对不起我的‘哥哥’，把我最爱的《倩女幽魂》改成了这样！不过因材施教了也算……
蒋劭确实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写好的白纸折起来揣进口袋里，又拍拍我的头让我快点吃。
……
第二天周一，每个周一对我来说都是极其痛苦的，但是这个周一我甚至是有点期待的，想快点到学校，也不知道为什么。
一早上的课，到了中午肚子早就饿的咕噜直叫。后面的人点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转过去，蒋劭低头和我说“走，食堂。”
我愣了一下，他的声音好温柔，有点不像平常的他。
我犹豫着“我中午都回家吃，而且我也没带饭卡。”
我昨天晚上还给我妈吵着要吃红烧排骨，她要是知道我不回去……
“我带了，我陪你去传达室打电话回家。”
我几乎是被他半搭着肩膀去的传达室，他要把我推进去打电话，我实在是不能理解“怎么了？平常我都回家啊，你也没说什么，今天为什么一定要一起吃饭啊？”
你脑子是被学校哪个门夹了？最后一句没敢说。
“我早上没来你不知道？”蒋劭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一句。
“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一早上没看到他我心里还有点怪怪的感觉。
“那去打电话，我在这等你。”蒋劭笑着就把我推进了传达室的大门。
“老师我打个电话。”
我快速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号码，我妈吼我的时候，我把听筒离得远远的，回头看蒋劭，他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还点点头，意思是‘好孩子，干的漂亮’。
出来就被他揪着去了学生食堂，本来我还想挣扎挣扎，求他放我回家吃饭，我真的很想吃排骨！
食堂里的人超级多，我俩排了一会儿，我就被蒋劭拉着走了，一门之隔就是教工食堂，都是小灶可以点菜，就是价格贵。
我拉住蒋劭，意思不要在这里吃，很贵，蒋劭拍拍我的头。
“你别管了，去那边找个座位。”就把我推一边去了。我有点尴尬，但想着下次拿上饭卡把这顿请回来就好。
他回来了，手里端着两份炒饭，一盘排骨，一盘青菜，我帮他接过来摆好，他又摸我头“怎么那么贤惠呢……”我把他放在我头上的手拽掉“你当我你家养的狗啊！”
“快吃吧。”他说话的语气有点……像我爸？
我看着他吃饭，平时那么嚣张的一个人，吃起饭来特别有教养，上次和他一起吃麻辣烫的时候就发现了。
期间，他又去端了两次菜，一盘清蒸鱼，一盘红烧鱼……
“你干嘛点这么多菜？还两盘鱼？你这么爱吃鱼的嘛？”
我惊呆了，这是四个人的饭量吧？
蒋劭看着我，又露出他那招牌痞笑“老子不吃鱼，全都给你吃。”
“为什么？”我差点被米饭粒卡死。
“你太瘦了，老子要在一个月内把你养成猪头。”
我看蒋劭表情不像是开玩笑，快吓死了“不不不，你每天训练很累你多吃！”我殷勤的给他夹了块鱼肉。
“不不不，你胸小你多吃。”他又把那块鱼夹回来。
我生气了，重重放下筷子，瞪着他！
蒋劭一脸无辜，又有点坏的凑近我“本来就是啊，那天你整个人都贴老子身上了……”
他看我一脸惊恐，又补充“就是咱俩看电影那天，我要揍那人，你抱着老子腰死活不让我打架……你太瘦了，肋骨都硌人，胸也小……”
次刻的我要羞愤吐血了，扔下筷子就准备走，被蒋劭一把拉住，他笑的欠嗖嗖的赔罪“胸不小，不小，老子超级满意……哎哎……真的超级满意，快吃饭吧……哈哈哈”
我气死了，但是又觉得自己的饭还没吃完，太浪费了，不情不愿的坐回去，拿起筷子。
“快吃，老子不嘴欠了，行了吧。”说完，他又给我夹了块鱼。
我皱着眉，吃了一块到嘴里，弄了半天刺，又几乎原封不动的给吐出来了。
“干嘛！”蒋劭有点不高兴了。
“我嘴笨，从小就不喜欢吃鱼，刺也弄不出来，瓜子也是。”我承认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蒋劭瞪我一眼，夹了块鱼，就挑起刺来，认认真真的样子有点吓到我，可别是我想的那个样子！
还真就是我想的那个样子！！
他把挑好刺的鱼肉放进我碗里，用凶我的眼神示意我吃完。
我真的脸红了！我的妈呀！这么帅一男的，竟然在认认真真的给我挑鱼刺？我于蓓何德何能啊！
最后实在是吃不完了，还有一条鱼没有吃干净！
我恳求蒋劭放了我，他还是坚持的挑鱼刺，然后给我说“你不吃完，就是浪费！为了惩罚你，我会对外宣称*********！不信你可以试试～”
（*内容过于那啥，请自行脑补。）
‘噗！！！’我喷了一口鱼肉，全粘在蒋劭的脸上，我吓呆了！
蒋劭拿纸擦掉一脸的鱼肉，没有表情的接着挑鱼刺，然后扔到我碗里，抬抬下巴，让我往嘴里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