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到婚纱的距离》蜜桃旗袍

45、Chapter 45

　　校长的办公室外面，我茫然的站在走廊里，听着里面愤怒的训斥声还有蒋劭的辩白。

　　其实最开始我和蒋劭已经道歉认错，并且保证绝不耽误学习，也决定先把恋爱的事情搁置，全部以学业为重，直到新校长说我不知检点，带坏学校风气，蒋劭忍不住怒了。

　　他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可还是拦不住校长给我家打了电话。

　　我有些发抖的站在走廊里，不能估量这次面对的风暴将会有多猛烈！

　　后来蒋劭也被赶了出来，他来到我身边，让我别害怕，说有他在。

　　我还是止不住的颤抖，他拉住我的手，还给我做鬼脸逗我笑，我笑不出来，把手从他的手里缩了回来，他看我这样也没有生气，摸摸我头，说‘别害怕’。

　　我妈还穿着白大褂就来了，看到我站在走廊外面，上来就给我了一巴掌。

　　我捂着脸，我妈的第二巴掌没有扇下来，被蒋劭抓住手腕，制止了。

　　“放开！你就是那个勾引我女儿的小流氓吧！我让你放开听见了没！！”

　　“你不能打她。”

　　“我是她妈，我为什么不能打她？你给我放开！”

　　“因为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你这个小流氓！就是你把我女儿带坏的！你让不让开？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教育！”

　　我妈挣脱开，从看热闹的人的班里拿出一把扫地的大扫帚，就过来往我身上招呼，蒋劭把我堵在墙角，护的严严实实，任凭我妈发了疯一样抽打在他的背上腿上。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刺耳的抽打声在我耳边炸响，蒋劭的闷哼声让我心疼的不知所措，我拼命推他，他不走，他说：“别怕，我保护你”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蒋劭回头吼了一嗓子。
　　“看屁看，都给我滚回去！”

　　所有人都吓得钻回了自己教室。

　　我妈上来揪蒋劭胳膊想拉我出来，蒋劭就好像铜墙铁壁一样纹丝不动，我哭着让他放我走，他使劲摇头，“别不要我”。

　　校长很久之后才出来制止，把我妈请到了办公室里。

　　蒋劭想把我搂进怀里，我只是低着头哭，不敢再和他有一丁点互动。

　　他颤抖着声调，“别怕，再忍忍，我们马上就要高考了。”

　　“你一定要考上，我不想和你分开。”我让他承诺我。

　　“一定！”

　　我妈铁青着一张脸出来，我不敢想新校长是怎么语言羞辱她的，因为我们家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即便我成绩第一，也很难让他高看一眼吧。

　　我妈出门拉着我就走，蒋劭在后面喊我的名字，我被按住头往前，不允许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由于事发突然，我们班主任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她主动去找新校长沟通，结果被赶出了办公室。她又打电话给我家，只是我们家的电话线被拔掉了，上门来访，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我被我妈带到了我姑家里。

　　我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要被她如此对待，一周不准我上学，每天在家里，不管我做什么都会被骂，甚至上手打我。

　　我姑想劝我妈，也被我妈怼回去，“你家是儿子，当然不吃亏！”

　　她甚至要带我去她们医院检查，查我还是不是，处女？！

　　我哭着叫喊着要找蒋劭，然后被她扇巴掌，说我不要脸。

　　我爸急匆匆的赶回来，听说了这个事也骂我不懂事，只是他觉得如果没影响学习，没有必要这么紧张。

　　我父母意见不合，也吵了起来，我妈拿烟灰缸砸了他的头，我爸满脸鲜血。

　　每天都是压抑到极致的气氛，我每天看着窗外自由飞翔的小鸟，多希望变成它，就可以飞到蒋劭的身边，让他喂我好吃的。

　　一周之后，我回到教室，同学们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只是没人敢来和我说一句话。

　　新校长想要立威，白立峰想要报复，各种因果循环造成了现在的状况，我和蒋劭成了杀一儆百的马前卒，出头鸟。

　　班主任被校长调走去带初一新生了，蒋劭也被分到理科九班，我和他同桌还不到一学期。

　　我疯了一样跑去找曾经的班主任，被她带到操场上没人的地方，我抱着她哭出所有的委屈，她也红了眼圈，摸着我的头，告诉我。

　　“于蓓你要争气，不能让这件事影响你，你要考出最好的成绩给他们所有人看看。到时候你们就是大学生了，恋爱自由，就没人可以反对了，老师以后还要去喝你俩的喜酒呢。”

　　她擦干我的眼泪，“我学习委员最坚强，你要记得初恋是美好的，一起为了未来努力奋斗的初恋更是珍贵，所以让它成为你前进的动力，知道吗？”

　　我点头，我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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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不到蒋劭的每一天，我都会把我和他的回忆记录在日记本里，珍惜着他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

　　有时候我们会在走廊碰到，他看着我想走近，他不让他过来，用口型告诉他‘我也想你’。

　　有一天，我竟然收到了知心姐姐的回信。

　　打开它，不久之后，泪水打湿了信纸。

　　【好久不见，我很想你，很想很想很想。没想到吧，你的‘知心姐姐’就是老子！哈哈——蒋劭。】

　　【什么？那之前我写给知心姐姐的信，你都看到了？你怎么这么坏？你是怎么做到的？】

　　【问题真多，就不能多写点怎么想老子想的受不了那种的？你这傻子只知道把信投进学校邮筒，老子当然有办法弄出来，再把回信找人送你手里呗。我昨天梦到你问老子要吃的，就是那种你喜欢的垃圾食品，我没给，你哭了。等老子醒来，给老子心疼的受不了，怎么就不给你吃呢！还有……亲我一下吧，下次回信的时候亲在信纸上，我真想的有点受不了了。这次名次又进步了，想好怎么奖励我了吗，小傻瓜。】

　　【我也很想你，每天做梦都有梦到你。我每天课间操都跑到走廊看你，你不知道吧嘻嘻~怎么感觉你又长高了？而且又变帅了？你是妖怪吗？长那么帅想干嘛？我都感觉越来越配不上你了！我看到这次的排名了，离我俩的目标越来越近了，你要加油知不知道，奖励你一个吻，找到它了嘛？】

　　【靠！老子都快把上一张的信纸亲烂了。你可真行，口红印信纸上的办法你也想得出来！我看到你偷偷看老子了，给老子激动的差点趴地上。我长得帅你应该高兴才是，这样咱俩以后的宝宝才漂亮懂吗？上次的信里你还给我塞了张卷子你可真行！不过老子都写完了，答案呢？】

　　【答案收到了吧。蒋劭，你喜欢我什么呢？我一直搞不清楚这个问题。我每天都靠着你的信给自己打气，让自己不胡思乱想，我们到了大学真的能在一起嘛？你不会喜欢别人吗？你为什么不喜欢别人？】

　　【错了两道题，怎么样？你老公厉害吧！老子就是喜欢你，有什么为什么的！你脑瓜子里一天到晚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喜欢你，爱你，认定你。就这么简单。你问我为什么，其实老子也不知道，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把你给丢了，特别害怕，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了，我家搬家了，地址是xxxxxx xxx xxxxx 座机号也换了xxxxxxx，还有我手机上个月被偷了，新号码xxx xxxx xxxx 你给老子都背下来听到没？】

　　我疯狂回信，直到寄出卷子答案的那封过后，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回信了。

　　很多年后才知道，原来我和他之间唯一的联系，被一个人亲手斩断了，当年学生会办公室的抽屉里，堆满了我和蒋劭写给彼此，却再也没有收到过回信的信。

　　我们只求能够熬到考试，以为那样就可以重新在一起了，但谁想到，现实远比想象的更加残酷。

　　家里的战争没有停歇过，我每天被辱骂最多的就是不要脸和不懂事。

　　恶劣的环境和紧张的学习，让我一度丢失自信，三模四模成绩断崖式下滑，从年级第一跌到了第六和第十九，没有成绩保底，我就不可能考上A大，就不可能和他一起进京了。

　　我病倒了，高烧不退。每天输液，昏昏沉沉。

　　我病着，我妈天天哭诉我的不好，我爸的不好，我们整个家的不好，还说我是被蒋劭影响了，他是我们家的灾星。

　　久病不愈，病情毫无起色，我爸慌了，让我姑暂时来照顾我，不让我妈差到极点的情绪再来影响我。

　　曾经的三大天王来病房看我，她们摸着我的脸小声哭，说我脸色青黄，瘦的吓人。

　　我让她们不许告诉王昭琳，我怕影响她学习。

　　后来她们三个又来看我了一次，临走的时候往我手里塞了个小纸条。

　　自从我看过那个纸条，就开始紧张起来。

　　高考倒计时六十天，我每天在病房看书复习，有一天我爸来病房看着我，我告诉他，我必须去市立图书馆查一些重要资料，他看我态度坚决，没办法，就陪我一起去了。

　　我认真的查资料，然后告诉他我要去上厕所，等他答应，就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我回来告诉他女厕所维修，我出去上厕所，他要陪我一起去，我没让，说自己一会儿就回来。

　　此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的眼前已经开始模糊，撑着两条发软的双腿，疯狂奔跑向那个地方，那个蒋劭等我的地方。

　　外面的天空湛蓝，外面的人潮涌动，好久没有呼吸这么新鲜的空气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不起眼的站在人群之中，焦躁到崩溃，心里默念着‘你在哪？你快点来啊！’我如海浪中的浮萍，被陌生人冲击的东倒西歪。

　　还是没有他的影子，我甚至心灰意冷到放弃，也是啊，都这么久了，该淡的早都淡了吧。

　　我想哭，可是已经哭不出来了。

　　到最后他也没有来，我缩起肩膀往回走……

　　身边一闪而过的人影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腕，带我在风中奔驰。

　　如在梦中，我看着前方挺拔的身影，飞舞的黑发，和熟悉的体温，让我又一次模糊了双眼。

　　他拽我到无人的角落，一个字的思念还没有说出，就被堵住的嘴唇。

　　疯狂绝望的亲吻如期而至，我抱住他的脖子，我的双腿缠住他的腰，永别一般，我们疯狂撕咬又缠绵，直到吸吮到对方口中的血腥味，才感觉到活过来一般。

　　我咬了自己的舌尖才狠心推开他，往回跑，期间我们没来得及说一个字，我已经没时间了。

　　图书馆门口，我爸焦急的寻找我，我来到他身边，他看着我，看着我充血的嘴唇，我有了一丁点血色的脸蛋，还有眼角下的泪痕，最后，什么都没说。

　　蒋劭他就是我的病，他也是我的药，没有他，我根本就好不了，我也不想好。

　　就像上次喝醉在KTV吻了他一样，这次也不例外，我身体慢慢恢复，虽然什么约定也没有做，但是我知道我们的心是一起的，我一定会考上约定好的大学。

　　直到我看着搬家公司一趟一趟的在我家进进出出，搬走最后一样东西，我茫然的问了一句。

　　‘我们这是要……去哪？’

　　我妈忙碌的收拾东西，但也许是为了让我死心，还是解释了。

　　“去你爸工作的地方，他已经把所有手续都办好了，包括你的学籍，高考你就去那考。有学校已经接收你了。”

　　“为什么？”我的心脏疯狂跳动。

　　“不为什么。你快点收拾！”

　　我再也压抑不住，爆发式的喊出来！

　　“就因为我谈恋爱了，你们就这样兴师动众？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没有考虑过这样做会不会影响我的成绩？你们之间出了问题，就不能等我高考结束再作再闹嘛？”

　　泪如雨下到不能自控，我不想和他分开，我不想去到他不在的城市。

　　“对！我就是要带你离开，远离那个小痞子的纠缠！我没想到你从小到大都乖乖的，为什么长大了能做出这么叛逆的事情！那种人有什么好的？对待我都能是那种态度，你觉得就算你将来嫁给他，他能对你好到哪里去？你有想过为什么你妈妈被校长羞辱训斥，他的家长却不用来学校嘛？他们家我们高攀不起，以后万一你受委屈，我们都没有给你撑腰的能力啊！！”

　　“不是这样的！”我摇着头，“他妈妈在他小时候就和他爸离婚不要他了，他爸爸是战斗英雄，他爸爸不是那样的人，他……”

　　“闭嘴！我不允许你再说了。快点收拾！”

　　不行！我不能没有半点消息的就凭空消失！必须想办法告诉他！

　　家里的座机已经报停，我非常后悔为什么不收下蒋劭给我的那个手机！

　　慢慢挪步到门口，趁着她在收拾东西，我逃出了家门。

　　拼了命的用力奔跑，快点，再快点！

　　终于到了公用电话亭，大口喘着气，肺里好像着火了一样，试了几次都无法把硬币塞进去，我咬紧牙控制着发抖的双手，终于塞进去了一个。

　　其他几个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我赶紧弯腰去捡，然后一个个塞进去，拨通号码，等待着接通。

　　快点接啊！！快点接！！！

　　度秒如年，我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喂…”

　　‘啪！’耳边传来嘟嘟声，我看着从后面伸过来的，按掉电话的男人的手，我手中的话筒被他夺过，挂回了原来的位置。

　　我爸看着我，说：“跟爸爸走吧，你们还太小，根本就没有未来。”

　　之后，我好像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任他们摆弄。

　　坐在车上，坐在即将远离这座城市，远离我的初恋，远离蒋劭的车上，手里什么都没有，我竟然找不到一件能够怀念的东西。

　　我妈捂着我一边的耳朵让我靠进她怀里，嘱咐司机开快点的时候，也许是我这一生最该后悔的一刻。

　　我不知道的是，他就追在我们车的后面，拼了命的奔跑，流着泪叫我的名字，最后被狠狠甩在路上，永远的留在了过去的时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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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连我户口本上的名字也被他们改了。

　　从此不再说话，只认真冲刺复习，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有新名字的那个人，是那个新城市的第一名，如她父母所愿。

　　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她没有遂他们的愿上A大，而是报了C大最厉害的专业。

　　他们一气之下要求她复读，她并没有理会，形单影只的去了北京。

　　只是寻遍了新生的名字，也没有找到一个叫蒋劭的人。

　　每年新生入校，她都会去认认真真地寻找蒋劭这两个字。

　　直到很多年后，她才把自己的这段经历写成了小说，后被青年导演看中，改编成了电影，名字叫做《一生只有一次的初恋》。

　　电影的最后，还有一个片段，一个身穿蓝色军装的人，每次都会在A大开学的那几天，去问那里的学生，有没有一个叫于蓓的人，问了很多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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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映结束，太多的人泪流满面，为自己不能在一起的爱人痛哭。物欲横流的世界，有多少人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呢？又有多少人的婚姻是因为爱情？

　　最后原作者并没有出现在电影发布会现场，她的一段录音被播放出来。

　　“其实，最后追车的那一段并没有真的发生。我到现在也不敢去想他知道后是什么样的……这么多年，我的生活中只有工作。朋友家人也都劝我去尝试一段新的恋情，可我，已经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爱情了，不是嘛？”

　　电影好评如潮，有一条评论被顶到第一，它是这么说的：

　　‘我是看过试映的一位媒体人，我不是来点评电影的，我是来讲一个我看到的真事。试映结束后，我看到一个女人，她也是刚刚看完试映，在大街上有些魂不守舍，最后被一个穿军装的男人拉着跑了。就像电影里发生的一样。我没有上前阻止，因为那个女人的眼神告诉我，那是她的爱人。’

　　无论真假，请珍惜爱情。

　　全文完。

　　（后有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