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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Chapter 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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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笑来找过我一次，他问我：“你和蒋劭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除了对他苦笑，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回忆起来，我和蒋劭彼此喜欢的时间，真的很短暂。如果，我能早点发现自己对他的心意，早点对他说出‘我喜欢你’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
课业越来越紧张，我把自己锁进了封闭的世界，只能通过疯狂的学习来填补内心的那个窟窿。
我和蒋劭成了陌生人，虽然在一个班，我坐在第一排，他坐在最后一排，我不再回头，他也再没从教室的前门进出过。
有几次放学路上，我骑车穿行过校园的时候，看到蒋劭他们一群人，岱梦梦永远都跟在他的身后，小鸟依人的样子。
有几个蒋劭的哥们儿看见我经过他们，还会鬼叫着什么‘前妻经过，百鬼退让’这种话。
后来这话可能又被孟子超给知道了，他特意来接过我几次，每一次，我都会从自行车下来，走到他身边，然后孟子超就会接过我的自行车，载着我回家。
岱梦梦挽上蒋劭的胳膊远远看着我，我抱紧了孟子超的腰，贴在他的后背上，哭得满脸是泪。
自此，一中七中的战争拉开了序幕。
两个学校单挑群挑各种挑，打了无数场，打到其他学校的老大一起出面，都劝和不好的地步。
几乎每天，蒋劭的脸上都带伤，或者伤上加伤，永远都没有好的时候。
学校里的同学空前的相亲相爱，互帮互助起来，没人敢犯事。谁胆敢拉了一中的后腿，会被蒋劭收拾到怀疑人生。
就连去参加各种竞赛的，能拿第二的都拿了第一，能拿第三的都拿了第二，大家刀口舔血，日子非常不好过。
自我封闭了一段时间，我才从那种阴影中走出来一些。形单影只的走了几天，才想起来，王昭琳她们已经好几天没理我了。
我去找她说话，她根本就不理我。
连续几天都是这样，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把她堵在了校园的某一处。
“你怎么不理我，我做错了什么嘛？”
王昭琳推开我想走，被我拉住胳膊。
她忍无可忍甩开我的手。
“于蓓，我本来以为你还不错，没想到你这么龌龊！”
我听到那个词，心凉了一大截。
“请你说清楚，我不接受你无缘无故的诋毁！”
王昭琳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蒋劭我都不和你争了，你怎么可以抢走孟子超呢？呜呜呜…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你为什么一来就能把他抢走？那我要怎么办嘛？我真的好喜欢他！！呜呜…哇哇……”
我听愣了。
王昭琳过来摇晃我，“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我只能苦笑着让她发泄，等她哭声渐止，才说：
“傻瓜，他是我哥哥。”
一秒停止的抽泣，我能感觉一个少女的心突然复苏了，如此寒冷的天气，也不能阻止春花灿烂。
只是短短几分钟，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告诉了王昭琳，她就决定拉着我去找蒋劭说清楚。
她抱着我胳膊，非要拽我去寻找操场的每一个角落。直到双杠上并排坐着的几个人，让我站在了原地。
坐在那上面的有他，他旁边的是她。
王昭琳愤怒的想过去理论，被我拽住手，拉着往回走。
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嘛？
我在想，为什么我和蒋劭就从来没坐在那上面，晒晒冬日的太阳呢？
我也想坐在他旁边悠闲的踢着腿，我也想转过去和他耳语，然后被他懒懒的看一眼，我也想突然低下头害羞，然后又开始摇晃着悬空的白球鞋。
想着想着，耳边传来的小声哭泣，打断了我的思路。
“于蓓，你别哭了。呜呜呜……看你哭，我也想哭呜呜……”
我奇怪的看着王昭琳，心想她在开什么玩笑。
伸出手，扶上脸颊，水滴渗过指缝。
……
接下来，我又缩回到了壳里。
王昭琳她们都说我暴瘦的厉害，踝骨凸出的像是营养不良。
她又开始强迫我每天喝汤，我知道她每天跑饭馆，提着保温桶来来回回很不容易，可我实在不是故意喝到一半就吐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全身心的排斥，我觉得可能是我胃坏了。
尤其是听到经过身旁的男男女女说着，梦梦今天偷偷牵了蒋劭的手，或者被虫子吓得扑进蒋劭怀里什么的，我就会应激性的胃疼或者骨节疼。
我总是在听到这些话之后暗暗比较，我也牵过他的手，我也躲进过他的怀里，我还阿Q的想，我还亲过他的嘴，我还……
胃里又在翻江倒海，我跑去厕所，干呕了几声，没吐出什么东西，擦擦嘴，洗过手，摇晃着出了厕所门。
没想到，蒋劭在不远的地方，站着。
那样子不像是经过，好像是特意在等我。
我躲过他的人，没躲过他的声音。
“女生要懂得对自己负责！”
我回过头去盯着他看，他不看我，又讲了一句。
“提醒你，你新男朋友不是什么好人！”
“你什么意思？”我不敢揣测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难受又无所谓的样子。
“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心提醒一句。”他说完想走，但我死死拽住了他的袖子。
“你意思是我不要脸对吗？”我已经大脑空白了。我最近总是干呕，他不会是以为……
“老子不是这个意思！”蒋劭有些不知所措，吼走了想要来围观的人。
“对，我就是不要脸！这你不是早知道嘛？”我没有歇斯底里，反而冷静的可怕。
我笑着对他说：“你肯定不知道，钓你，我没费多大力气。你真挺傻的，随便招招手就上钩……”
“闭嘴！”
“本来以为你是个老油条了，没想到那么纯情，女生的手都没拉过，更别说是接吻了！”
“我让，你闭嘴！！”
蒋劭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的眼神突然没有了愤怒，只剩下害怕。
“你知道吗，你接吻技术真太差了……和我以前的那些男朋友相比，简直……啧啧啧~~”
我笑的一定很难看，要不然他为什么连眼眶都红通通的呢？
我还想把自己说的更不堪，却被他狠狠捂住了嘴。
蒋劭抬头看天，极力克制着全身的愤怒。
我把抖得不像话的手藏在身后，好像这样就能隐藏住所有难过。
过了很久，他才把手从我嘴巴上移开。
蒋劭一直在点头，狠狠的点头。他仰头捂了一会儿眼睛，准过身，自言自语：
“又骗我。”
“我没……”
蒋劭猛地转过来，我被他的眼神吓住，住了口！
他的眼珠爬满血丝，他指着我，“你再敢说一句！”
我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走后，我对他最后的一点期望也没了！
……
暴怒了两天，我想明白了，我不能让他好过，我要气死他！
特意打电话给孟子超，让他这几天一定要来我们学校接我。
我哥调侃的说是不是想利用他搞蒋劭，我说我要气死他，孟子超说你终于想通了，哥哥无条件支持。
放学的时候，我专门挑蒋劭他们都在的地方，跳下自行车，飞奔到孟子超的怀抱里，他也很配合的把我抱起来转圈。
蒋劭看都不看我俩，转身就走。
我还让孟子超每天兜里揣一束玫瑰或者一包糖果，当着蒋劭的面送我。
买花和糖果的钱都是从我的零花钱里扣的，最后实在财力不支，被迫终止。
蒋劭有几次是看到孟子超往我手上递玫瑰的，只是他的眼神很空洞，好像并不在意。
其实，能想到的也就这些了。毕竟是亲兄妹，再亲密的动作真做不出来，再加上王昭琳一天比一天绿的脸，我打算放弃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期间，我哥和蒋劭之间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炽化的阶段，两个人经常被对方打进医院，只是他们都没有在我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而已。
我没有一丁点报复的快乐，反而更加消瘦，瘦的可怕，好像得了厌食症一样。
我妈急疯了，带我去看病，医生说我不是病理性的，是精神上出了问题，我爸差点崩溃，非要带我去看精神科医生，我只能说是学习压力太大的缘故，并且尽可能当着他们的面多吃一点饭，后面就躲在厕所里吐出来。
……
过年的那几天，孟子超在电话里说要带我去KTV唱歌，我不想去，他说带我去看看蒋劭，他在那里给岱梦梦过生日。
最后，我还是裹上羽绒服出门了。
到了地方，不止有孟子超，还有王昭琳她们几个，看见我来，热情的把我团团围住，还训我太瘦了，要多吃，不可以瞎想。
我觉得很温暖，她们也知道我最近出了问题，所以总是往我家寄一些小零食。
我突然意识到，孟子超竟然跟王昭琳同时出现，而且昭琳的眼光不再是那种急切想要引起注意的眼神，有了一丝闪躲和回避。
“诶？你们两个怎么……”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昭琳拉着走进了KTV的大门，孟子超紧随其后。
其实我挺想看到蒋劭的，我想试试如果我看到他和岱梦梦开开心心恩恩爱爱的那一幕，还会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嘛？如果没有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放下了呢？我的病就会好了吧。
心里是急切的，这我知道。但是还是像木头人一样，被他们拉着去了包间里坐着，看他们点歌点吃的，看他们打打闹闹，看他俩别别扭扭。
昭琳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拿出了一块特别精致的小点心，打开它，放在我手里。
“这是我让我妈特意做的，不是特别甜，你吃一个。”她妈妈是面点师。
我看着她，头搭在她肩膀上，说了声谢谢。
然后直起身，小心翼翼，压制住恶心的感觉，吃的干干净净。
吃完了，昭琳和其他几个姐妹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我转过头去，对坐得笔直的孟子超说：“嫂子对我真的很好。”
昏暗的灯光下，我看不清孟子超的脸，但他绝对脸红了。
昭琳气急败坏的掐我一下，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窘迫。
大家都唱过好几轮了，有些累似的都在休息。
我拿着话筒，对孟子超说：“我能喝一瓶啤酒嘛？”
孟子超看都不看我，回答：“不行！来这是唱歌的不是喝酒的。”
王昭琳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话筒，怼他：“她想喝就让她喝一瓶呗，她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你这个人心是石头做的吧！！”
孟子超没说话，眼睛盯着电视，像是在平息怒气。
王昭琳当即就打开一瓶啤酒，放我手里，“女儿，喝。”
孟子超转过脑袋，他眼里是什么情绪，我不太懂。但我实在是不想当他俩的炮筒了。
我抓过话筒，去点了首歌。
“我给你们唱首歌吧。”
忧伤的前奏响起，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了我身上，到现在我还没有唱过歌，应该说，已经好多年都没唱过了，除了上次蒋劭的生日。
‘我要控制我自己
不会让谁看见我哭泣
装作漠不关心你
不愿想起你
怪自己没有勇气
心痛得无法呼吸
找不到你留下的痕迹
眼睁睁的看着你
却无能为力
任你消失在世界的尽头
找不到坚强的理由
再也感觉不到你的温柔
告诉我星空在哪头
那里是否有尽头
心痛得无法呼吸
找不到昨天留下的痕迹
眼睁睁的看着你
却无能为力
任你消失在世界的尽头
找不到坚强的理由
再也感觉不到你的温柔
告诉我星空在哪头
那里是否有尽头
就向流星许个心愿
让你知道我爱你’
一曲已毕，时间空间都是静止的，所有人都盯着我看。和孟子超一起来的两个男生才‘哇！’的一声，给我热烈鼓掌。
“这也太……好听了吧？”
“你妹妹是不是那个……三年前的那个……”
孟子超没理他们，王昭琳抱住我，有些哽咽。
“怎么可以这样啊？我们怎么都这么难啊……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笑起来，推她一下，就把她帽子拿过来戴在自己头上，挡住眼睛，喝起手里已经被暖热的啤酒。
后来不知道喝了多少瓶，我已经意识模糊了，只知道昭琳掩护我让我喝。
大家也都唱嗨了，我出门去上厕所都没人再管着我。
刚出门，一个熟悉的背影向前仓惶而去。
“蒋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