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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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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天，蒋劭欺负我欺负的更狠了，自习课我总感觉背后一阵阵的凉意。
回头看，总能看见他奇怪的眼神，往常我扭过去看他，他都是一秒收，还拽的二五八万一样，这次不一样，他和我对视到我害怕！
周五放学，这家伙掐着我脖子，给他学校里的三巨头其中两个我不太认识的哥们儿，在那嘱咐要好好看着我，搞得跟托孤似的。
周日晚上他来找我，一股脑的把手机，手机充电线，还有一些他觉得我可以吃的小零食，一张他的大头贴都塞进我手里。
还教我半天手机怎么开关机，怎么发信息打电话，怎么找他号码。给我规定每天可以吃的零食数量，最后让我每天看他的大头贴想他。
我心里都快笑爆炸了，但是脸上还是谦虚好学的模样。
“你心里可开心了吧，这回没人管你了！”蒋劭说的有点咬牙切齿的。
对呀对呀，“没有啊～”
蒋劭低头弯腰和我平视，“你开心不了几天的，后面你会想老子想到哭！”
“我现在就想哭了。”笑哭的哭。
蒋劭没再说话，把我揪过去抱在怀里，沉沉的一声叹息浮在我耳畔，“第一次和你分开，老子有点不太习惯……”
我被他麻的直哆嗦，他还以为我冷，把我抱到喘不过气。
后来，他轻轻吻我额头一下，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刚回家一阵吓死人的音乐，从我突然变大的右胸口传来，吓得我差点心梗！
手忙脚乱的跑回卧室关上门，掏出藏在胸口衣服里的手机就往枕头底下藏，幸亏我妈上夜班没在家，我爸看电视睡着了听见怪声就咋摸了两下嘴接着呼……
那什么音乐嘛，诡异的好像在说‘你不接电话你死定了你！’
偷偷摸摸的钻进被子里，按照蒋劭教的方法接了电话，刚凑到耳朵旁边，就听见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干什么呢！这么久不接？老子还以为你被流氓拽进家门了！！”
我翻了个大白眼，楼上楼下十几年的老邻居了，他这想象力，我就是骑着十匹汗血宝马也追不上！
“怎么又不说话？你是不是真的遇上什么事了？老子马上回来！”
“没有没有……我爸睡觉呢，我怕吵醒他。”
“不行，老子已经到了，你下来让老子看一眼！”
“真的不行，我再出去我爸肯定会发现，你快回去吧，天都黑了。”
“蠢啊你！小点声不会，下来！老子必须再看你一眼，确定你没事！”
“……”
“喂？喂喂？？……艹！这他妈什么破信号…喂？！！”
“蒋劭，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啊？”
“……”
很久很久，他也没回答我，只能听见电话里他的呼吸声。我偷偷掀开窗帘的一角看他在楼下做什么，结果……
“你偷看老子，被老子抓住了吧！”
蒋劭仰着头，眼睛看着我窗户的方向，招招手。他笑的很坏，但我觉得很好看，我深深呼出一口气，感叹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好看？他真的是所有女孩的梦啊……会不会我也快从这个梦里醒来了？
“你叹气干嘛？这么快就想老子了？”得意洋洋的语气。
“我怎么觉得，咱俩现在特像中国地级市郊区版罗密欧与朱丽叶？”我开始逗他。
“啥啊？一起变蝴蝶的那个？”
“你是白痴吗？那是梁山伯与祝英台！”我无语，“是那个……”
我还没说完，就被他强硬打断，“你给我呸呸呸！”
“啊？”我被他搞懵了。
“快点呸呸呸！！！”蒋劭的语气像是真生气了。
我‘呸’了半天，直到他说停，我才停。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老子是去踢比赛，又不是去参军打仗，你是想老子回不来，然后……”
“停！停！”这次换我打断他，“大哥，你搞混了吧？你说的那是魂断蓝桥！！！”
我挫着额头，感慨自己教育研究的失败，拉着他看了很多经典电影，想着这样也许他就没那么烦学语文，也许他的作文就不会写的那么烂了，结果，他竟然能给我串到一起？
“那我问你，玛拉的男朋友叫什么？”
“不就那什么白，白瑞德？”
“那是《乱世佳人》！”我的妈呀，我要哭了。
“哎呀，老子知道，你吼什么？那不就是他喝药了，然后他女人以为他死了就自杀了，完了他醒了发现了，就又死了，这回是真死了，对吧？”
“呜呜呜～这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你还给说反了。”我真的要哭了。
“哈哈哈……”蒋劭开怀大笑“逗你的，笨蛋！”
我愣住。
“心情好点了吗？”蒋劭的声音温柔低沉，却藏不住一些难过。
“你舍不得我，对不对？”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在重复这个问题，好像他走了就真的不回来了。
“嗯。”他回答完，我心里跟过电似的，陌生的感觉。
后来，我都不知道怎么，抱着电话睡着了。
等醒来已经早上，匆匆忙忙跑到窗边，早已没有了他的身影，手里那个粉色小机器，也因没电关机了，只是余温尚存，似某人的体温。
……
蒋劭最后一个上了等在路边的车，队员们一见他上来瞬间沸腾了，眉飞色舞的对着他吹口哨打响指，让他交代交代昨晚一夜找不到人，手机占线是怎么回事。
蒋劭脸色不好，没理他们，直接去了最后面躺在座位上，脚搭窗户上……
“你看看，你看看，给我们队长操劳的。一夜没睡吧这是？”
队员们都伸长了脖子，等着蒋劭的回答。
“嗯，天亮才走。”蒋劭昏昏欲睡。
一阵激动人心的欢呼调侃，蒋劭再度被摇晃醒，“说说啊，怎么样？学习委员这么那个什么啊？我天，老大你行啊！”
“嗯。”蒋劭撑不住闭眼，没想到他这一声嗯，让其他人差点把车顶给掀了，就连司机都手抖了，车歪歪扭扭了那么一下。
蒋劭被晃醒了，听着耳边嗡嗡不停，干脆不睡，眯着眼听他们在讲什么。
“滚JB蛋！”蒋劭声音懒懒的，不好惹的样子。
“你们脑瓜子里长毛片儿了？毛都没长齐，YY你妈*呢！”
车里一下子安安静静听训。
“谁他妈脑子里再敢想象一下，老子把他脑袋拧下来！学习委员，老子以后护着长大，嫁了老子才动她，你们别他妈的惹我不高兴！”
听出来蒋劭是真生气了，队员大气不敢喘，这种情况只在踢输比赛才会出现，所有人选择沉默。
……
双杠后面，一个愣头愣脑的男生大叫着：“我看见学习委员吃棉花糖啦！”就极度兴奋的跑走了。
我干脆一仰头，把剩下的棉花糖都倒嘴里，嚼嚼咽肚。
反正我脸也不要了，就特么偷吃过五六次的零食，被五六十个人看见通报给了蒋劭的眼线，他那个小本本上，老娘的‘犯罪记录’估计在以几何倍数增长。
所以无所谓，我不在乎，谁叫我连发短信，我都能惹那家伙发飙呢？
他走的第一天，晚上十点多钟，发过来一条「说吧，怎么想老子的！^_^」
我猫被窝里编辑了好半天啊，结果手一抖，给删了？！
气疯之余，我承认我迁怒到他了，就随便写了一条「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我不会打表情符号。
「你确定这就是你想说的？你想清楚了！^_^」
我有点不确定他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被最后那个表情搞懵了。
于是我推理了一下，他如果真生气了，就不可能给我发那种笑脸，一定是逗我玩的。
然后我想着要不再发一条过去哄哄他呗，反正都是开玩笑的，就「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瓢你大爷！^_^」
又是笑脸？是鼓励我再发个类似的？有点害怕！「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好玩不！^_^」
好玩吗？我怎么觉得不太好玩，这哥喝酒了？又一个笑脸？还来？我抖着手「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你耍老子玩呢是吧！^_^」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这句没发出去，我删掉，决定不在采用这个模式的对话。
「蒋劭你怎么了不高兴了我不太会发信息很慢」
半天他没回，我盯着小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行吧，不想我拉到！^_^老子找别的女的去！^_^这漂亮女的多的是！^_^」
什么意思呀这么多笑脸，真的是在开玩笑？？？
愚蠢的我，最后发出一条「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一通电话打过来，我吓疯了赶紧按红键挂断，我妈还在客厅看电视！
他气疯了狠劲打，我吓破胆狠劲挂，就这样较劲了有一个多小时，我已经没有智商想到关静音或者关机这种解决办法了。
「你是不讨厌老子了」
「没有你总是笑我以为你觉得好玩让我接着发和我开玩笑呢」
「老子没开玩笑！^_^老子要是知道怎么把叹号后面的那个傻逼笑脸弄掉也不会这样了！^_^艹！^_^看看看！^_^！^_^！^_^」
「那你不会不用感叹号吗」
「你小学语文老师没教过你叹号是表达感情的？」
「那你用手机用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发短信这么笨连符号都搞不定」
「老子他妈都是直接打电话谁他妈发短信啊！^_^！^_^！^_^要不是你麻烦不让打电话老子至于？？？」
「我想你」我鼓起勇气发出去。
好半天，蒋劭没在发短信过来。
我等的有些不耐烦，本来想着他张牙舞爪的骂人看到这句突然吃瘪的表情就觉得开心，可是他没理我。
「我说我想你」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回信。有点失落，我准备睡觉了。
「嗯」他就回了一个字。
以上，就是我心情不好，自暴自弃吃零食的原因了。
他走的前几天我还美的冒泡，各种自由懒散，步也不跑了，臂力也不练了。后来就有些无聊，回家写完作业就等着上床睡觉的时候，收他短信，可惜寥寥无几。
他发过来的不是早点睡，就是最近挺忙的，可能他是真的忙。他也没再问我想不想他了，我的情绪被影响到自己都不可思议的地步，简直就是灰心丧气。
周二中午上课之前，我班门口有个人来和我说操场上有人找我。
我想了想还是去了，用跑的去，真的很久没有跑步了。
到了那里，就一个穿着短裙的小女生在那，看她留着杀马特刘海和浓妆，我有点不太确定是不是找我，因为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看样子年龄应该比我小，一看到我人，她就一扭一扭的走过来，上下打量我一眼，抬抬下巴，“你就学习委员？”
“啊？”
“蒋劭的女朋友，就你？”
“你找我什么事？我们不认识吧？”
“认不认识的有关系吗？还有我在说话的时候，你打断我你脑子没事吧你？”
我懒得和她纠缠，“你快点说，找我什么事，我没时间和你在这儿耗！”
“你和蒋劭断了，我要和他好。”小姑娘又在上下打量我，不屑的‘切’了一声。
“你要不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可以摘下来给你呀～”我笑着同她讲。
“你脑子进水了，说什么鬼话呢！”小姑娘被我惹毛，开始准备要骂我了。
“你也知道不可能？那你还不赶紧走？小小年纪不学好，你看看你穿的那是什么衣服？蒋劭会喜欢你嘛？别做梦了吧！”我利用身高和重点高中资优生的优势准备碾压她。
“你管我怎么样呢？蒋劭救过我命，还看过我L体，我是他的人了你懂不懂？”
我晕了一下，可能是太阳太足了，晒坏了。
她见我不说话，接着,“你不知道吧，几个月前一流氓把我弄巷子里想强我，衣服都给我扒光了，我以为我完了，结果蒋劭出现把那人打昏迷，他还把校服脱下来让我穿。”
“哦，是嘛。撒谎不打草稿？他把衣服给你穿，你衣服呢？原地消失？还有，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他告诉你的？”我还是觉得很晕，只是在强撑而已。
“你傻啊！我衣服都被撕成布条了怎么穿？再说，他没告诉我我不会去做笔录的地方问呐？他们非不说，我在那守了好久才问出来的，要不然能这么长时间才来找他？”
小姑娘得意洋洋的，我突然觉得自己立场也不是那么坚定了，还想碾压人家，凭什么？蒋劭的正牌女友？别逗了……
“那你是同意和他分了？”小姑娘雀跃起来。
“要不你去问他吧。”我现在只想回去上课，继续当我的资优生。
“可是我找不到他，我只能来找你。我听说你俩在学校挺出名的，你不是优等生吗？你好好学你的习，干嘛老缠着他呢？你如果不在，他一定会喜欢我的！”
我冷笑，“你怎么知道是我缠着他？就算我不在，他就喜欢你？别自我感觉良好了吧？”
“因为看你这样，就是你死缠烂打他的！他那么好的人，肯定是不忍心才和你好，而且我说他一定会喜欢我，那是因为我比你漂亮啊！”
“行吧，你爱怎么想我管不着，你要和他好你就去追他，跟我没关系，别来烦我了！”我转身准备走，却被拽住胳膊。
“我可不是学生，你再不识抬举，小心我叫我大姐收拾你！”小姑娘瞪大刷了紫色睫毛的眼睛恐吓我。
我拉回自己胳膊，拍了拍“随你便！”
回到教室，我无心听课。脑子里回荡的都是那女孩的话。
“蒋劭救过我的命，还看过我L体，我是他的人了你懂不懂？”
“他还把校服脱下来让我穿上。”
理智上我知道他这么做是对的，甚至是带有英雄救美色彩的，是值得被肯定和赞美的。但情感上，我觉得我难受的不知所措，心脏的位置很疼。
晚上我抱着手机躺在被子里出神，蒋劭的信息如期而至。我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摸手机看看他写了什么。
「睡了吗？」
「没」
「在干嘛？」
「在想你的事」
「老子今天踢了五比零」
「是吗」
「嗯。你不高兴？」
「没呀为你高兴」
「你还没学会打标点？」
「嗯」
「累了吗？那早点睡吧。」
「蒋劭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一个男孩救了一个女孩的性命那个女孩喜欢上了那个男孩那个男孩会答应她吗」
「会吧，干嘛问这种问题？」
我看着那几个字，心沉底了
「没什么」
「你怎么这么奇怪？」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男生看到女生的L体会怎么想」
过了一会儿，蒋劭回信息「那你去问看过的男生，老子没看过不知道！^_^」
「好」我回答。
我自我麻痹到自己都笑了，我甚至觉得是那个女孩在骗我，可是在她之前，覃笑又给我说过蒋劭见义勇为得到表彰的事情，所以事情是真的。
那为什么蒋劭会说他没看过？是他忘了还是他不想让我知道，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
浑浑噩噩的几天，足球队捷报频传，甚至因为足球赛成绩过于亮眼，得到了高层领导的重视，他们将在这个月开展全方位的青少年体育竞赛。
一时之间，几乎半个学校的体育优秀生都出门比赛了，包括一中三巨头的其他两个，别的学校也都几乎走了一半。
老师们有好几个班的班主任都陪同比赛去了，为数不多的老师也就不开新课，只在课堂上发些练习题之类的，乐得轻松。
后来蒋劭再发短信来，我都尽量好好回他，我怕我的情绪会影响他比赛，结果我的努力只换来他一句「老子不打扰你了，不需要这么敷衍！^_^」
我笑了，我在想‘敷衍的不是你吗？感叹号后面的笑脸你真的删不掉吗？只是需要多按几次删除键的吧，也许我将就着看就行了吧。’
放学路上，我低头想事情，迎面来了一群人，我侧身想穿过她们，一根手指重重点在我的肩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