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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出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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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我便经常去找小姨谈心,对于那晚的事我们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起。小姨似乎真的想通了许多,至少不再终日以泪洗面了,笑容也多了起来。可是半年后,她还是去了。
小姨走的那天天气很好,正值初夏,草长莺飞很美的季节。她把玉佩给了我,那是他们当年定情的信物。小姨说这么多年她从未恨过他,怨也是有的,只是爱要胜于一切;她说如果我将来有机会见到他,希望我能把玉佩交给他,并对他说,她从未怪过他;她说外面的世界很美,却太过复杂了,如果可以她希望我一辈子都不要出谷,可她却也知道,我不是平凡之人,人生之路上又岂能白白在谷中蹉跎一生;她最后还说,她感觉放下一切后真的很轻松,她执着了八年,终于可以不再那么累了。。。。。。
小姨死后不久,我便决定出谷,其实早在当初祈宣离开时我就有意出去,因为鬼谷在外面的生意都很小,很难探听到重要的消息,所以我要亲自出谷建造一个完善的情报网,必要时也要为谷中人留条后路,还有,去会一会那个南宫无极。
记得当时外婆哭了,外公只是轻叹了口气,对我说:“灵儿,你一直是个聪慧的孩子,这些年来明里暗里的为谷中出了不少主意,这次出谷必定也是为了我们,外公不会拦你,也没有拦你的理由,只是,此去归期遥遥,切不可做出让自己涉险之举,万事皆以安全为首要啊。”
“是,灵儿谨记于心,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有些感伤,可还是转身离去,然而,在我即将踏出门栏时,外公的声音却缓缓的传来.
“孩子,如果坚强再也无法为你抵挡无助时,记得回来,莫要忘了,鬼谷永远是你的家,我们永远是你的亲人,不管。。。你是她也好,不是也罢,都是我们的灵儿,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亦是!”
一瞬间呆愣在那里,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外公那张一向祥和的脸上多了一份令人心安的宽容,外婆含泪的眼中笑的依旧爱怜,原来他们都知道,原来我从未是谁的替身,原来我真的拥有亲人,原来。。。快步走到二老跟前,郑重的跪下:“外公外婆放心,灵儿也永远是你们的灵儿,待我办好一切,定会回谷尽心服侍二老。今日一别,万望外公外婆保重身体,莫叫灵儿担心,多年来的抚养之恩无以为报,在此先行谢过。保重!”言罢,不再犹豫,果断的离去。
因为不想感受离别的忧伤,所以并未通知太多人,云爷送了我一只青鸟(在这里,青鸟被称为传说中的动物,它们极有灵性,通晓人话。因为稀少且性子高傲所以很少有人见过,就更不要说被人饲养了。)两米左右高,张开翅膀足有三米长,现在这么大的在鬼谷大概也仅此一只了。我乘它出谷,虽然那些机关对我并不成问题,不过骑坐青鸟速度将快上很多,还省体力,今后回来也方便些,我又何乐而不为。
将包袱放在青鸟身上,回头又看了眼这片我生活了六年的地方,下次回来不知要到何时了呢,可无论如何也要走的,小姨临死前的心愿我一定要帮她完成。转身准备上去青鸟身上,一声似乎充满了悲愤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灵———-!!!!”
多久了呢?曾经也有一个人用这种语气叫着自己,只是绝望要更为强烈。缓缓地转过头,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施展绝世的轻功以惊人的速度向这里接近着。恍惚中,似乎与记忆里的那个人重叠了,心,毫无预兆的疼了起来。
“铃,如果你的心觉得痛的时候就是我在想你了。”那时的他极为认真的对我说,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与这样煽情的话完全不搭。
“幼稚。”我只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幼稚也好,矫情也罢,你记住就好。"他认真的强调。
而我是怎么回答的呢,我跟他说:"我的心痛的时候只有一种情况,敌人将子弹射入我的心脏的时候!"然后他的脸色瞬间苍白。
可如今我的心真的痛了,透,可是你在想我了?
“灵!!”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宏耀,他站在我面前低声唤我,声音有些暗哑,剑眉紧紧地皱起。
心中微微叹息,伸手为他抚平眉头,浅笑着道:“耀来这儿做什么?不去练功吗?”
“你要出谷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他有些失控的抓住我的手低吼,眼中尽是压抑的受伤:“如果不是宣告诉的我,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让我知道?在你心中我算什么?!!”
对他的质问早有预料,无视手腕上传来的疼痛,只静静地说道:"你若一早知道了要怎样?”
“和你一起出谷!!”几乎想也没想的开口。
“所以我才没告诉你,我只想一个人出去。”抬头看着他那俊美的脸庞,缓和了口气却仍旧认真的继续说:“耀不要跟着我好不好?有些事我一个人就可以完成得了,也只想自己解决,耀留下好不好。”
“不好!灵你是女孩子,又容貌绝色,若是遇上有对你有不轨之心的人怎么办?”他大概是急糊涂了,连我的功夫都忘了。
好笑的挑了挑眉: “你以为我这些年练得是花拳绣腿吗?何况我的毒也不是吃素的。你若真的要跟着我我就一辈子也不理你了,我说到做到!”
“我。。。”见他还要说,忙开口打断他。
“耀,留下吧,好好练武,直到能打败我外公成为谷中最厉害的人,如果那时我仍未回来便去找我吧。在那之前我等你!”笑着用拳头打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好,我会打败谷主成为最厉害的人,所以,你一定不可以让自己有事!”他眼中的光芒是那么的强烈:“那时让我来保护你吧!!”
“好”脚尖轻轻碰地,借力跃到身后青鸟的身上,冲仍站在原地的宏耀挥了挥手:“回去替我转告祈宣那小子,回来我再收拾他,让他把皮绷紧点儿,走啦!!”
青鸟引颈长鸣,张开翅膀用力挥动,带着我向天空飞去,风将我的衣裙吹得猎猎作响,不一会便飞离了鬼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