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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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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琴声嘎然而止,一个淡然的声音从屋内淡淡地传出:“既然来了,何不进来。”
心中不禁暗自乍舌,我离这屋子少说还有10米之远,身为影的时候也早已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气息,虽然这具身体无法达到曾经的身手,可我也是放缓脚步,轻缓呼吸的。这屋中之人连弹琴弹到如此境界都可以察觉到我,鬼谷!呵,果然不同反响!!
既然主人都发话了,再不进去就说不过去了,反正我也不是来偷听的。于是,懒懒的向前晃去,莲儿先我几步跑到门前,轻敲了两下门,然后恭敬的开口:“奴婢莲儿,带我家小姐前来听习早课,因小姐身体初愈,晚了时辰,还请庆爷见谅。”
解释的还挺详细,难道还怕他不让我进去不成。不过想想也很有可能,毕竟这身体的口碑可不太好!
过了一会儿屋内才又传出声音:“进来吧”
莲儿小心的推开门,侧身让我先进,然后垂下头侍立在一旁。淡淡的看她一眼,坦然的走了进去。
里面的布置虽称不上精致,可却自有一番文雅舒爽的滋味。对面是一大扇镂空的雕着繁琐花纹的木窗,看材质应该是上好的紫檀木,毕竟这里的珍贵树木还是很多的,被外界人看成至宝的在这里却比较常见。窗外是被阳光照的翠绿的竹林,影影绰绰,自有种高洁之感。时不时的吹进来一阵清新的味道,融进淡淡的梵香,竟是出奇的好闻!
不论是选材,装扮,还是外景都选得极好,看来这屋子的主人也定是位懂雅之士。
转过视线去看坐在首位的男子,三十多岁的样子,一身白色的长衫,没有繁杂的装饰,白的简洁,白的温雅。乌黑的一头长发被随意的披散着,洒满背部和肩部,恣意潇洒却并不张扬。然后是只能用普通来形容的五官,其实他长得并不英俊,甚至搁到人群堆里就绝对能让人过目即忘,但身上却自有一种淡然的气质,让人不敢忽视。
他面前的案几上放着一张琴,一张似乎有了些年头的琴,旁边紫色暗金花纹的小巧香炉静静地焚烧着。
这弹琴之人看来定是凌瑞庆,庆爷了,我虽是谷主的孙女,可毕竟还是个孩子,这五大门主还是不易得罪的好。想罢,便微垂下头,学着春儿的样子轻施一礼,恭顺的说:“灵,见过庆爷,来得迟了,扰了您弹琴,还望见谅。”
他眼中的讶异一闪而过,脸上仍是平静无波,看着我,缓缓的开口:“既然早已来了,为何却不进来。”
本该是问句,却被他说得毫无疑问的感觉,只是那么淡淡的,不喜不怒,又亦喜亦怒,听不出他此时的情绪,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未有为难我之意。
“回庆爷,灵在外面突闻您的琴声,实在是震撼人心,情不自禁驻足倾听,绝无亵渎之意,不曾想还是扰了庆爷。灵自知弹琴之时最忌打断,虽为无心,却也有过。加之迟来本错在先,庆爷若罚,灵绝无怨言!”
对于一个追求艺术讲究完美的人,不论是对画还是音乐都有着一种近乎扭曲的执着。我虽然以前主要学的是治理、经商和暗杀,可这并不影响我去尊重他们,毕竟是我错在先,受些惩罚也是应该的。
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说出这些话,且语气也分外诚恳,以至于他眼中的惊讶竟停留了好久,正要开口,一道清脆中夹着几分稚嫩的声音突然从我后面响起(从进门起,我就自动把水心灵的‘同窗们’当成了空气,直接留给他们个背影看)。
“水心灵大小姐什么时候对音律也有研究了,我还以为你只会欺负弱小呢,恐怕你现在连琴有几根弦都还不知道吧!”语气中的厌恶和嘲讽显而易见。
虽然知道这身体的正主不招人待见,也猜到这次来肯定会有人找茬,却没料到竟然行动这么快,挑衅的还这么直接,当着庆爷就给我难堪,真勇敢,好奇的转身看向声音的发源地。
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半大男孩从座位站起,毫不退让的与我对视,身上的敌意不是一般的强烈啊。不过,撇去这些不谈倒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大大的眼睛如黑曜石般明亮,澄澈明净的又仿如天上星辰;小巧的鼻翼,淡粉色的唇,及肩的发用带子扎起,一身淡蓝色的袍子穿在他还很单薄的小身板上,干净、利落。不难想象在几年后定是个十足十的翩翩美少年,不知要让多少女子倾心。不过,现在也就是个找我茬的小屁孩儿,顶多是个漂亮的小屁孩儿而已!
许是被我盯得久了,又或是让我似笑非笑的表情惹毛了,他用力的瞪我一眼,怒道:“看什么看!!”
无视他快要喷火的眼睛,只是淡淡的问:“何以见得?”
“哼”极为不屑的冷哼一声,他高傲的抬了抬头,说:“你平时不来的次数远远多于来,就算有时来了,也是捣乱的时候居多,根本不曾用心听庆爷弹琴,也不肯虚心受教。不过既然庆爷不说什么,我本也不该多嘴,可你却三五不时的欺辱蝶儿,只因她琴技比你好,便总针锋相对。蝶儿用功是众所周知的,你技不如人却偏偏恶言相向!连琴都不敢当众弹的人,还说什么懂得欣赏庆爷的琴声,简直是一派胡言!!!”说完似乎更加生气了,索性侧过了头去不再看我。
他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站在他面前的这副躯壳里早已换了个灵魂寄宿,所以,他的怒气注定是要得不到回应的。
本不予与他计较,心里却突然涌上一股淡淡的苦涩,这种名为难过的感情不是我的,如今却要我来背负,水心灵,你的□□都是属于我的了,此刻又强加注在我身上这些无用的情绪何用?是希望我替你出一口恶气,还是在单纯的悲伤难过。。。
“既然你从未见我弹琴,又怎知我定是不通音律之人?还是说会就要弹给你听吗!?”
听了我的话,那小子立马扭过头来继续瞪着我,恨不能在我身上瞪出两儿窟窿来,气急败坏的道:“既然如此,那你敢不敢与蝶儿一较高下。也好让我们看看你究竟可以弹出几根弦来!!”
真是经不起激将,不过一句不痛不痒的回击,也能让他瞬间炸毛。
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低下头,掩饰自己冷笑的眸光,佯装犹豫了一会儿,才如下定决心般的抬起了头来:“好,我接受!”
刚说完,就感觉有人在轻扯我的衣袖,侧头一看竟是莲儿:“小姐,不要答应啊,你会输的!”
安抚性的拍拍她的手,又看向那个男孩:“那么,输又如何?赢又如何?”
“输了你就从此不能再随意欺负别人,还要向蝶儿赔礼道歉。”
“可以,那么若我赢了呢?又当如何?”张口蝶儿,闭口蝶儿的,看来关系不一般,如此百般维护怕是想要博红颜一笑吧。
“你赢?!”看他迟疑的样子似乎认定我会输,并未考虑过这个问题。想了一下,才继续说:“你若赢了,我便也向你道歉。”
“道歉?我要你那歉意何用?”
"你想如何?"
"若我赢了,你要跟在我身边鞍前马后,为期一个月。"
“什么!?你要让我做下人的杂事!?!”他吃惊的几乎要掀翻桌子。
“怎么,不愿意?你不是很肯定我会输的吗?”
“这。。。好,我答应!!”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我,似乎想扑上来咬我几口解气。
转过身不再看他,低眉顺目的对至今看着这出闹剧却不发一言的庆爷道:“您也看见了,这全是灵曾经惹下的祸事,今天也该给大家一个交代,耽误了您教课,灵待会自会请罚,还望庆爷莫要阻止,正好也给我们做个见证。”
虽然没有抬头,可也感觉得出庆爷略带审视的目光。半晌,属于他的淡然嗓音才古井无波的传来:“尔等皆为我的学生,今日比试不论输赢都切不可再追究,我也正好看看你们学得如何。”
“多谢庆爷。”转过身,把这些同窗们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番,淡淡的道:“谁先来?”
“我先来吧,正好也可以让灵妹妹休息准备一番。”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站了起来,冲着庆爷略施一礼,继续对我道:“听闻妹妹前阵子得了病,我却未去探望,只因近日练琴过于繁忙,还望妹妹不要怪罪。妹妹也要多注意些,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柳叶眉,秋水眸,樱桃小口,瓜子脸型,典型的美人胚子,纤细的身材柔柔弱弱的让人有种保护欲,不难推测长大后的风华绝代。一番话说得又是进退有序,言行举止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说真的,其实我并不欣赏这种看似风一吹就会倒得娇弱女子,却也并不讨厌。只是这女孩虽然表面上对我表现的极为亲昵关心,却并非出自真心,想我这些年看人的经验也是有的,听那男孩的口气,我该是没少欺负这个叫蝶儿的,她还扮作一副不计前嫌的样子,无非是想在众人面前装乖巧。仔细听这话里的暗贬成分还真不少,不就是想说我不学无术,你勤学刻苦吗?以知礼对比我的无礼,想来效果还是不错的,至少她已经在这些同龄的孩子中获得了同情。小小年纪就如此的工于心计,无外乎水心灵斗不过她。不过,现如今在这身体中的人可是我,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罢了,若你还敢跟我比演技,只能说,不自量力了。
“蝶姐姐说得极是,灵儿平时过于顽劣,多次冲撞了姐姐,姐姐都不同我计较,灵儿又哪敢怪罪于你呢。那就由姐姐先请吧。”我笑的一派天真和善,成功得让她脸上显出了惊愕。
她重新坐下,伸出芊芊玉手轻覆在案几上属于她自己的那张琴上,十指翻转间,一首温婉的曲调流泻而出,轻灵而空雅。老实说,她这个年纪能弹成这般已属不易,无外乎如此自信。
一曲作罢,她起身又向庆爷施了一礼,周围的孩子们也都争相送出赞美之词,连庆爷的脸上也挂出了一丝笑意的冲她颔首。
“蝶姐姐弹得可真好。”意思一下也是应该的。
“妹妹见笑了,我们一同向庆爷习琴,如今我也仅学会了皮毛,为丢了庆爷的脸已是万幸。妹妹天资聪颖,定在我之上,还望妹妹不吝赐教。”明明知道我从未弹过还极力吹捧我,连庆爷都抬了进来,无非想让我弹不出丢了庆爷的脸面,真是个阴险的孩子。
“那我就献丑了!”话毕,懒得再同她玩虚伪,抬眼扫视了一下四周,每个人的案几上都有一把专用的琴,最后面有一张空位向来应该是我的座位,却并未摆上琴。我与这些孩子都不和,难不成要我去向庆爷借琴?我敢借人家还不一定肯给呢!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不动声色。正当我抱着一试的心态准备向庆爷借琴时,一道温和的声音静静响起:
“若不嫌弃,水小姐便用我的琴吧。”声音清澈的不掺杂一丝尘埃,稚嫩却和煦。
抬头看去,又是一个俊俏异常的漂亮孩子,甚至比先前那个向我挑衅的小子还要漂亮,好看到有些不可思议,简直,美得像精灵一样,纯洁,透明,温暖。他坐在那个小屁孩的后面,被站着与我争执的小屁孩挡住了,以至于我到现在才能发现这么个温和有礼的小公子。
露出有好的笑容走向他,向他也轻施一礼:“如此,便多谢了。”
他一直在浅笑着,轻点了点头,起身让到一边,我便做到了他的位置上。轻轻的拨动琴弦,清脆的声响却又杂乱无章,毫无美感可言,四周传来许多嗤笑声。看着春儿担忧的脸,庆爷的若有所思,蝶儿的成竹在胸,找茬男孩的嘲讽,其他人的幸灾乐祸。。。。。。最后,目光落在借琴男孩儿的脸上,仍显稚嫩的漂亮脸孔上是令人舒心的淡笑,极尽温柔。原来,即使离开了有你存在的地方,也能见到如你般温暖的人啊!可惜,却终究不是你。。。。。。
琴声一转,先前的杂乱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空灵婉转,起承转合相当流畅,单一支曲子竟也生出了那种孤单而悲伤的感觉来,这是我一直比较喜欢的伤城秘密。
用心的弹奏,再不去理会四周的人和物,似有风轻拂,一瞬间似乎时光流转,我又回到了拥有自由的那段时光,逸风总会坐在沙发上听我弹奏这首曲子。虽然我的强项是钢琴和小提琴,却总固执的觉得只有这飘渺的琴声才配得上这首曲子。只可惜,物是人非,那个倾听者再也无法与我分享了,原来失去,往往只需一瞬间啊。。。。。。
一曲终了,心,却感到异常的失落。抬眼望去,所有人都静静的没有出声,眼中有着迷离,似乎还沉浸在先前的琴声中。唯有庆爷一直注视着我,淡然的气质依旧,眼睛却亮了起来。看来胜负已经知晓了,轻扯唇角,缓缓的站了起来,慢慢的道:“让各位见笑了。”一句话瞬间惊醒了所有人。
其实我并未刻意的学过琴,一是要学习的技能太多,俗话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二是觉得作为杀手实在没必要亵渎了这么高雅的乐器。可没有刻意得学,并不代表我不会。负责教授我们东方乐器的老师据说在当时很有名气,他很有天分,加上是真心喜爱乐理,所以导致他形成了一种近乎于变态的执着。
我承认,没有刻意去学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跟变态多接触,但不可否认,他真的弹得很好,几乎和庆爷不相上下。而我,用他的话说就是:我是不可多得的,生来就该为琴而活的,极有天分的人!所以,即使我并未刻意去学,但在他的‘热情’和我的‘天分’中,还是学会了,虽达不到他那么变态的境界,可要胜过蝶儿还是没什么困难的。至于众人为何陶醉其中不可自拔,我想是因为我弹的曲子他们第一次听,还有就是,唉,感情这种东西有时真的可以感动人心呢。。。。。。
“不可能!你每次学琴都未曾用心,何以弹至如此境地!?我不信!!”蝶儿惊疑不定的质问我,看来对于这种结果很不甘心。
“蝶儿,不可胡闹,胜负已经明了,输便是输了,日后勤加练习便是。”庆爷虽是对着她说话却始终看着我。
“庆爷教训的是,是蝶儿失礼了。”不甘心的咬了咬唇,却终是退到了一边。
“灵儿难道不准备说点什么?”
“呵,我因恶实其果从树上跌下,险些丧命,庆爷可知?”
“略有耳闻。”
一瞬间突然有种想掀桌的冲动。。。这事儿随便拉个人来问问没不知道的,你还略有耳闻,当师父的对学生也忒冷血了。
虽然心中腹诽的厉害,面上却不曾露出丝毫不满:“灵从鬼门走了一遭,虽性命无碍,可伤好后却失了记忆,忘了一切的前尘往事,这些外公和外婆也是知道的。忘却了也就罢了,想来曾经并未有什么让我过于眷恋的事,否则也不会全部遗忘。虽然记忆失了,可也从春儿口中知道了一些我平时的所作所为,原来尽是做了许多糊涂事。给大家添了麻烦,多次扰了您的早课,对蝶儿姐姐无礼,这歉也是该道的。希望蝶姐姐和各位莫要跟灵一般计较,灵在这赔不是了。”顿了顿,径自向庆爷和在座的人各施一礼,然后不等他们有所表示,继续说道:“虽然忘了过往,可有些时候看见一些人或物也能找到些许熟悉的感觉,就拿这琴来说吧,我想庆爷定也奇怪我为何能胜过碟姐姐吧,其实灵也不解,养伤时小姨曾为我抚琴解闷,听后不知为何脑中竟忆起了一些关于琴的画面,只是断断续续的连接不上。后来试着抚琴,竟完全不像个初学者,我想,也许是我从前真的学过吧,否则,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这番话说得有真有假,不过我确实总让小姨为我抚琴,名义上说为了找回记忆,实际上只是因为古代的生活很无聊,唯有靠美女抚琴才能解解闷。我这身体是货真价实的本尊,所以无论我怎么说别人也反驳不了,况且,这毕竟是谷主的家务事,他庆爷虽是师父也不可能无聊到跑去向外公打听我的事。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他们该对已经死掉的水心灵没那么厌恶了,至少我已经证明她也有用心练琴,也算对逝去的她一种安慰吧!
见庆爷一脸审视的打量我,毫不虚心的迎上他的目光,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然后趁热打铁的说:“灵曾经过于无知,先前在门外听得庆爷一曲,心中敬仰,庆爷琴技之高令人叹服,愿用心听教,还望庆爷不吝传授!”
从前的师父曾说,听其琴可懂其人,从他的曲中可见心胸之开阔,技巧之娴熟,如果跟他学琴我该是及愿意的。
“你虽失了记忆却从中体会出了一番心得,也算祸中有幸。如今也为自己的过往诚心悔过,平时过于顽劣却也并无大错,念你年纪尚幼,便罢了。以后定不可惹是生非,切记!”语气虽还是无波无澜,可眼中的温和欣慰尽显无疑。
“多谢庆爷!”扬起笑容谢过了他,转身走向那个为蝶儿出头的小子,自我弹完琴他便一直没在说话,原本充满嘲讽的眼中此时却带着欣赏和困惑。
“先前是我过于失礼了,请原谅,还有,我忘记了你的名字,我想和你重新认识,能告诉我吗!?”抬头对他真诚一笑。
他似乎有些吃惊,稍显尴尬的咳了一下,终是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宏耀,我叫阎宏耀。”
毕竟是孩子,这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对他又笑了笑,转向那个借我琴的男孩儿,正待开口,他却先我一步的说道:“我叫白祈宣,唤我祈宣便好。”
“好”对于他倒是有着欣赏。
无意中一瞥,却看到蝶儿正恨恨的看着我,里面有嫉妒和不甘。然后又将视线转到了祈宣的身上,尽是痴迷和爱恋。原来如此,看来阎宏耀如今还不曾得到人家美人倾心呢。
笑着看向祈宣,发现他也在看着我,眼中的温暖那么明显。其实,这样的温暖也不错呢,毕竟,是真的很令人眷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