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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6 轮回晷影二 外面阳光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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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阳光甚好,景色甚好,可放眼望去有三抹身影似乎不甚好,各个耷拉脑袋,无精无彩,宛如骄阳下炙烤的生物,蔫的一匹。
“适才见方知叔叔的脸色似乎不太好?”韩璃率先打破沉闷蔫的状态。
落玖天双手垂下,一副有气无力带死不拉活的状态朝着前方游蹭,听见韩璃的话赞同道:“老古板见到苏魅脸色就从未好过!”
这话千真万确外加万确千真。
原本苏魅确一副有气无力且忧心忡忡的模样,可一提及云方知这根“弦”立马触动了他……
只见他顷刻之间一扫之前的阴霾,说道:“见你脸色好!适才你呢?笑声太大,任性妄为,不听指挥,以上种种多险露馅!”
一听苏魅这般无理狡辩三分,落玖天瞬间恢复了气力,嗓门比他高反诘道:“你脸皮超级厚的还埋怨于我,子虚乌有之事让你描绘的如此绘声绘色,煞有其事。你缘何不提前给暗号暗示,这等猝不及防之事,谁可料想到?”
暗号之事,这是他们之间沟通的纽带和桥梁,具体原因呢?还不是防云家的那些长辈们。
且学堂之上用的最多,例如左手在右手上行走,这言外之意是散学之後去后山捉珍禽异兽;如若赞同则表示同样动作,如不赞同则不动;
而最搞笑的暗号要是挠头,这个暗号有类似举手之意,有一次苏魅在弄暗号之时偏巧不巧的遇到老古板提问题,结果被当场叫起回答问题,惹的众人笑声连连……
更有一次苏魅在学堂传达信号,亦不知缘何老古板竟知晓这暗号的含义是说他的坏话,结果“罪魁祸首”苏魅被罚去抄书一月有余,那叫一个惨呐!
眼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而且这声音越吵越大,嗓门越来越高。
这韩璃也是一个温和的性子,见二人吵得如此,一旁无可奈何的笑着。
这种家常便饭的吵架,韩璃真是见怪不怪,如今不怪的状态。
吵累了,平息了,韩璃缓缓道:“苏公子才思敏捷,能言善辩,奇思妙想甚多!”
“那是!那是!”苏魅亦不谦让,欣然点头赞同。
“韩璃,你可别夸赞于他了,在夸赞他更分辨不清东西南北,更得意忘形。”落玖天双手放在脑後,之後幽幽道,“不过苏魅我得提醒你两句,你这般胡编乱造当真好吗?什么莫要慌乱,稳中求胜,急中生智,牢记于心,每日默念数遍,不是我说你,你每日默念数遍是这几句话吗?”
苏魅随手摘了一片叶子放在口中嚼着,越嚼愈苦,他自己亦不当回事,说道:“别胡乱造谣生非,我哪日不是勤勤恳恳学习,乖乖巧巧的听话。”
这话说出来谁信?谁信?反正天如水水如天绝无正常人信。
可偏偏落玖天心思心思之後点头道:“也是。”
表情十分认真从容,绝无半分可窥虚假。
之後便见没个正行的苏魅开始模仿云方知的神态举止,语气口吻,别说还真有那么一丝丝的像。
只惹的落玖天与韩璃开怀大笑,落玖天单手捂着腹部,笑的直不起腰,最后干脆半个身子依靠在苏魅身上支撑,乐不可支……
可就在此时韩璃收敛笑容,他用手通捅落玖天与苏魅,这落玖天收敛的住,直喊道:“别捅我,让我多笑片刻。
苏魅率先察觉,满脸乐容挥手冲云倾,喊道:“云倾阿弟……”
云倾似乎对阿弟两字特别反感,或者对苏魅极其反感,又或者对所有与苏魅有关之事都特别反感,每次苏魅一喊云倾,他的目光从冰冷骤然变为寒潭。但苏魅很有自知之明的确认云倾是对所有事都特别反感而不是针对他特别反感。
云倾寒潭的目光略过苏魅,似极为厌恶,甚至懒得理他,多言一句皆是浪费口舌耽误时间。
落玖天眼含笑容,低语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云倾于你并非一朝一夕之成。你如何得罪于他了?”
苏魅一头雾水,否认道:“净瞎说,恍疑云倾阿弟得意你似的,不信你挥手试试?”
虽落玖天心知与云倾无太多交集,可他间接听过云倾本人拒人千里之外,冷如霜,寒如潭,从不与人交往,多言。落玖天连忙拒绝道:“我可不自讨没趣。”
苏魅捅捅落玖天,低语商量道:“你试试,试试……”
落玖天转念一想倘若云倾理他,哪怕只存在千分之一几率,足够笑话苏魅一段时日,他虽心存疑虑,可终究试探性微微冲云倾挥手,云倾却转身扬长而去。
清楚苏魅那气死人的神情吗?他已然捧腹满地打滚,来回翻滚大笑。以至于每每言及此时,苏魅都笑个三四日之久。
落玖天望着地上打滚的苏魅,脸色比云方知青上三分。一个劲给自己找理由,找台阶,找借口,“笑什么笑?韩璃冲云倾打招呼,会更惨。这云倾与我交情不深不浅,何故打招呼转身即走吗?何者是未曾听见。对,绝对是未曾听见,云倾是不待见你,他和我又没有新仇旧恨,我又没月黑风高去扒云倾的窗学狗叫。”
“咱能别提这茬吗?”苏魅的这点无尚光荣史全都惨败在云倾的手中,整个云家乃至天水一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殊不知不光如此,早年间,苏魅不知从何处风闻云倾阿弟喜欢虫子“空中飞舞”与“雨中漫游”。但凡正常人或者脑袋不像苏魅这般奇葩的都会认为这是一个捕风捉影的诳语。
且不说云倾每日用功读书,温习功课,闲余时间皆在藏书阁进行专研,根本无暇去弄那些所谓飞舞与漫游。即便他真的喜欢虫子,又干卿底事呢?
可他偏向虎山行,他利用了三日三夜不眠不休,从云家后山捉了无数只“花红柳绿”且“五彩缤纷”且各式各样的虫子送给云倾。
云倾较苏魅小两岁有余,当时云倾年龄才四岁多,见到这些蠕动的“小可爱”之後脸色吓得煞白,一连几日都未曾来私塾。
苏魅面壁思过之後得知云倾被吓病了,心中愧疚决定要补偿云倾。
这回他是真打探到云倾喜欢可爱的东西。
“可爱”的东西,却让被苏魅理解有很大的偏差,他从山上引领了一小批“可爱”来陪同云倾玩耍,而且信誓旦旦的解释说这巨无霸的红山蜘蛛,八条红红的腿多可爱;这冰冰凉凉软软的蛇信子多讨喜……
从此之後,云倾彻底不见苏魅,这才有了夜深人静学狗等后续事件的发生。
苏魅盘坐在地忽忆起,问道:“我的蟾蜍捡回没?”
这两个宝贝蟾蜍苏魅可委实下了一番功夫去调教,为了让它们步调一致,配合紧密,他没日没夜的守着两只蟾蜍,最後仍惨遭‘老古板’的摧残与迫害,着实令他心肝欲颤。
“捡回了……”
“捡回即好,下次用来捉鬾蜮。”鬾蜮,一种形如小儿鬼,专门躲在水中害人怪物,口含沙之物射中可令人生病生疮。
生疮这等“好事”怎会轮不到苏魅,明明打不过非要去惹怒鬾蜮,最後被弄得满身生疮,要不是云中守及时救治他恐怕不是脱落一层皮这么容易。
可好了没多久偏偏他又闲不住的掏毒蜂窝,非说毒蜂的蜂蜜更甜,结果满头的大包,口中还在张罗要蜂蜜。
苏魅在心中盘数如何更加严谨训练这对蟾蜍,让它们不至于关键之刻卡住,抬首问道:“这几日有未有善待我的至尊蟾蜍,给它们准备新鲜的食物充不充足,它们渴不渴?饿没饿着?”
嘘寒问暖,比照顾自己都尽心竭力。
这一问落玖天那双水晶般的大眼睛来回左右飘动,“它们不渴,吃的亦挺饱,最要紧的是它们住的好,容纳个十代八代不成问题。”
谁不知苏魅住的屋子乱的那叫一个难以直视,连下脚空隙都没有,别说容纳十代八代,即便是一代那都如同老妇人爬墙头——费劲。
可苏魅压根没去理会那话中的方外之意,一个劲在哪研究如何抓获鬾蜮,心思心思起身说道:“我先去把蟾蜍抱出来……”
“抱是抱不走了……”落玖天的话从苏魅身後响起,“你可以偷摸看。”
“偷摸看?”苏魅十分不解问道,“缘何啊?”
“蟾蜍被云倾捡走了。”韩璃解释道。
“他捡我宝贝蟾蜍作何?”苏魅脸上忽然坏笑,“莫非云倾阿弟喜欢蟾蜍?”
本稍稍有些愧疚的落玖天一听苏魅这般说,愧疚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满脸的不屑,“苏魅,你脑袋是不是长个超级无敌大水泡,就你那些破烂云倾能瞧得上?他这是诛你宝灭你的贝,让你的破烂无处遁形报昔日之仇!”
落玖天还在哪里喋喋不休,可苏魅已经计划如何夜探净无尘,夺回至尊蟾蜍。
净无尘类似于小藏书阁,里面具体放些什么,苏魅不得而知,他唯一知晓净无尘采用云家特有的星陨锁,小巧玲珑且错综复杂,每次进入皆需更换口诀心法,换句话理解非本人不可入内。
越是不可入内的,苏魅偏偏要入内。
这时韩璃面漏难色,谨慎小心劝解道:“苏公子,蟾蜍之事需待从长计议,万不可此时与云公子起冲撞,云顶仙尊方才让云公子监督水如天天如水虫鸟珍兽觅回之事,如若此时起冲突于我们来讲并非益事。”
这一提天水一色珍兽寻回之事苏魅脸上更黯淡无光,他真不记得到底捉弄过多少?不过对于韩璃的话,苏魅道:“云倾阿弟公私分明,他不是那种背地里耍刀子之人。”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与云倾的关系淡的如同水一般,说淡如水都抬举你了,简直如同冤家路窄,仇人见面。在整个云家他最不待见的人就是你,你咋就这么没有自觉性!”落玖天说道,“你与云倾命格相克,换句话说他命中克你,或者你命中克他,且是往驾鹤西游克,往羽化登仙克!”
“羽化登仙!”苏魅面漏喜色。
合着落玖天说了一长串,他只记得最後一句话,气的落玖天是抓耳挠腮,脸色黝黑,道:“你脑袋是不是开瓢了?”
苏魅反诘道:“你脑袋才长个超级无敌大水泡?”
“……”清楚落玖天有多无奈无语多无言以对吗?他什么都好就是凡事不过心不过脑,没心没肺一腔子热血胡乱挥洒。“苏魅你要是在胡作非为,我当真不理你!”
“不理就不理,不理我你理谁?”苏魅一副气人神情,不理我没人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