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戏外》木三只

6、第六章

　　经过上一次的指点后，陆知行理所当然时不时去骚扰一下临江月，在他不赶稿，不出门的情况下，邋里邋遢基本不收拾自己。偶尔和陆知行视频才会洗把脸梳理一下头发，在镜头面前正襟危坐，但是因为还没有开机的原因，所以陆知行的电话从来都没有固定时间点，所以临江月只能恢复朝九晚五的生活规律，主要是怕丢人。
　　临江月照常拿起手机，陆知行应该是看剧本去了，这会儿都没回消息。临江月有些惊叹，这么多微信好友，陆知行都已经排在最上面了，上一次是谁倒也没怎么关注，翻阅这前几天的消息，上扬的嘴唇是今天早上最好的开始。
　　临江月在微博逛了一圈，点开了陆知行的页面，真没想到这孩子才十八，想想自己都二十八了。
　　临江月点开评论区下面全是哥哥哥哥的叫，超话里面都是他的颜粉天天在打卡，什么娱乐圈最帅男演员标签，什么今天哥哥又进组的话题。
　　临江月感叹，年轻真好，自己十八岁那会儿，还在大学上课吧，他才十八岁大学毕业了吗？
　　临江月只听说过有好多公司会培养童星，从很小的时候就在公司培训了，放眼整个圈子里的演员基本上都没怎么好好上过学，现在虽然没有那时候严苛，但是每天通告拍摄也没多少时间花在学习上，这些个小演员都不容易，都是些涉世未深的孩子。
　　临江月圣母心爆发决定给这次参演的演员送上诚挚的关怀，导致后来在剧组里都是喊他临哥，没人喊他老师了。
　　本来以为这次选拔完就没什么事儿了，可是季铭又打电话来催，说是要他去看看布景，临江月一个头两个大，总感觉这次被季铭坑了。本来说好了要休息十几天，现在提前把他抓回去，临江月就不应该相信他的鬼话。
　　昨天陆知行还问他什么时候来剧组，现在想来他真是乌鸦嘴。
　　大概情况就是有位投资商不满意选拔结果后撤资了，现在季铭的情况越发艰难，有时候临江月不得不佩服他有重头再来的勇气，顶着撤资的压力，还能安抚好手下一百多号人是个狠人。
　　临江月有一次剧组聚会喝酒的时候遇到季铭喝醉了，本着员工的良心送他回酒店，一路上只听到叫着不知名的名字，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平日里那么严肃的一个人竟然还哭了，从那以后临江月也没那么反感他了，工资拖着就拖着吧，熟人好办事，就是钱不好还。
　　因为撤资的原因，季导手里的资金本就不够充足，根本就不能没钱在横店取景拍摄，只能临时改成在外自己搭景，这严重影响这次拍摄时间，每个人档期都是有限的，无疑给剧组又增加一个难题，好在季导勤俭持家，吃苦耐劳，事事亲力亲为。
　　早早准备了第二套方案，大家都在坚持，确保这部戏的完美收官。
　　接到消息的临江月也收了小假期，和季铭一头扎进剧组里。
　　六月份以后温度一直在攀升，索性场地都在山里没有很热，聘用了当地的居民们的群演价格都谈好了，已经开工好几天了，边建边拍都是为了节省时间。
　　“怎么样还可以吧。”
　　临江月真怀疑季铭是只打不死的小强，在哪儿都能这么乐观。
　　临江月正色道：“还成吧，反正是架空文，时代背景色以秦为主，就按那种风格来就行。”临江月私下找好了素材，和场务早就沟通过里，图纸也给道具组那边。其他的也安排好了。
　　“大家多听听咱们艺术指导老师的意见，这方面他比较专业。”季铭对着搭建场务的员工说。
　　“喂，你可别给我戴高帽，我可不是专业的。”每次季铭好话一箩筐，到头来临江月一个人头上得顶这多大的压力。
　　季铭收起性子问：“对我来说一样的，对了之前请你做我的驻组编剧想的怎样。”，他认为临江月是个很不错的编剧，可谓是德才兼备。
　　他现在虽然没有多少资金给他发工资，让他跟剧组做这些与编剧无关的事情，也是有是私心的。
　　“你想的美的很，再说了你之前什么时候说过了？季导怕不是还在梦里。”临江月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小心这个爱算计他的男人，可不能再被套路了。
　　“那我现在问你呢”季铭很喜欢听他说带有地方特色的方言，感觉很亲切。
　　临江月斩钉截铁地说：“不行”，自己已经被他坑的够惨了，现在还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个人在家吹着空调搞创作不香嘛。
　　季铭试探性地问：“以后你的小说，我都优先选择翻拍，你看怎么样？”
　　季铭的条件很诱惑人啊，但是自己的书已经大批出版了，版权还在公司，这东西他还不能私自决定，另外几本都没有这本人气高，翻拍不值当。
　　“翻拍问我也不行，版权不在我这儿，要翻拍找公司去，对了我们公司专业编辑挺多的，你在哪儿找几个比较好。”临江月一口否决，他才不想跟组了，主要是都没有时间去写文了。再说了找个专业的岂不是更好，非得捡这便宜？
　　季铭要不是看见临江月对自己作品那股子负责的劲儿，能求他留下来？虽然不可否认他文采好，人气也很高。
　　临江月觉得话不能说太死，万一公司签了合同，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又继续解释：“下次合作的事下次再说吧，我还想等这次拍摄完去度假呢。”
　　“那可要好好考虑”季铭点着烟，眼眸透露着精光，自信满满，大家都是聪明人。
　　“对了，后面的拍摄进程我可能大部分时间要在线上跟进。”临江月故作玩笑，“等你杀青了再来。”
　　“怎么要开新文了？这么忙。”季铭知道他们这一行每年对作者有要求，便和他开玩笑，“你看，你要是答应了多好，我就不会催你。”
　　临江月嗤笑道：“你还是把心思把在正道上吧，演员们就等着这部戏有个开门红呢。你可别辜负了他们的努力。”
　　“你放心，我有信心”季铭已经通知了，他们不出意外，明天晚上都能到。
　　临江月笑而不语明明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不过他确实有这个能力。
　　可能季铭在这一行见多识广，对他这位写耽美的男性并没有觉得差异，所以临江月和他相处起来特别随意。
　　临江月长叹：“对啊，我连载的这部得完结了，要新开坑。”
　　主要是夏天到了，出门太晒，以前都是在家好好存稿给书粉们看。现在出了这撤资这事儿还真是如履薄冰，人生第一部小说翻拍就遇上瓶颈了。
　　虽然临江月说要闭关存稿，但大多时间都是在村里租的房子里住着，他已经把拍摄所有的注意事项都整理成文档发给了指导总监，剧组里有自己的编剧，压根儿都不需要怎么让他操心。
　　等外景搭好了，这新坑差不多也完结了，只不过山里的信号太差了，有时候根本就进不了网页。
　　好在临江月进山之前，在微博公布自己的《江月夜》翻拍的消息将它置顶后，顺便宣传里一下，这会儿也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主角都被选出来了，这些粉丝消息比他还灵通，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这里蚕蛙虫鸣此起彼伏，是不是山谷里还有走兽哀嚎，附近居民都已经早早吹灯拔蜡休息，山里面还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