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折耳根

36、矛盾综合体

　　小麦把自己说服了，并不等于说服了S君，还不知状况的S君，能看出小麦对他也有一些好感，这个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真实地闯进了他的世界。最初觉得这个姑娘比较傲慢，后来发现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再后来知道她是个特别的姑娘，独特的思维方式，有个性的人生追求，特别聪明，特别可爱。看不见的时候，有隐隐的思念，看见了让他心跳加快，这应该算是喜欢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7点还不到，小麦的电话响了，S君。小麦拿着手机，看了3秒，心理活动已经翻江倒海：那么早什么事？梦游？还是胃病犯了？莫非…梦到我了？
　　电话一直响，小麦还是接了
　　小麦：“S君，怎么了？”
　　S君：“早啊，小麦，听说你习惯6点就起床学习，我想测试下是不是真的”说完自己笑了
　　小麦表示无言以对，没说话。
　　S君继续：“我昨晚梦到你了，都说梦到谁，一定要告诉对方，所以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告诉你。”
　　小麦有点惊讶，还真被她猜中了。她问到：“梦到我了？”
　　S君：“是呢，梦到你了”
　　小麦：“梦到我在做什么呢？”
　　S君：“具体不太记得了，就记得你玩得很开心。”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春梦告诉她呢，可能是喝多了，梦里跟小麦手拉手走在人群中，激动的时候还有热情的拥吻，像所有热恋中的人一样。一个美好的像白日梦一样的梦，他再次确定，自己可能喜欢上木小麦了。
　　小麦回答道：“还好我在你梦里没做什么坏事。”
　　S君慵懒地躺在床上，想要拉着小麦聊天，声音温柔甜腻：“你在看书吗？”
　　小麦被她温柔的嗓音弄得神魂颠倒，头脑有一瞬间不是很清醒。两秒反应过来后，她仿佛找到了昨晚那个理智的自己，艰难地说了一句：“在看项目资料，今天开会要用。S君没什么事我先挂了哈。”
　　S君惊讶了，他没想到美梦到现实，会变得如此残酷，他一度的以为小麦跟梦里的小麦一样，期待着他这通电话。此刻有一点当头一棒的感觉。不过瞬间他又说服自己，心想，那又如何，反正我喜欢你。
　　于是他着急地爬起来，问到：“等一下等一下，我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跟你说。”
　　电话两头安静了半分钟，他突然想到一个解围的方法，给小麦讲个笑话，于是他说：“我在网上看到一个笑话，讲给你听。有一种瓜叫伊丽莎白，白色的，椭圆形的，你知道吧？很好吃。”
　　小麦回答：“嗯，知道，我吃过”
　　S君继续说：“有一个女孩儿特别喜欢吃这种瓜，某天下楼，发现校门口有个老爷爷拉了一大车伊丽莎白在路边卖，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伊丽莎白，特别激动地跑过去问老爷爷：老爷爷老爷爷，这个莎士比亚多少钱一斤？”
　　S君声情并茂地描述着，小麦听到最后笑得不能自已，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平静了一会儿回应道：“哈哈哈，莎士比亚。”
　　S君听到她的银铃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心里也感觉暖暖的，补充道：“你去忙吧，小麦，加油。”
　　小麦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只是挂了电话之后，才发现自己有一些恋恋不舍。
　　到单位后，小麦把这个笑话给梁唅说了。可能是小麦讲笑话的功力比较弱，梁唅并没有觉得很好笑，很敷衍地笑了两下。倒是有点奇怪地反问：“你木小麦什么时候，开始讲笑话了，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咱们认识那么久，你第一次给我讲笑话吧。”
　　小麦朝她办了个鬼脸：“人家是觉得好笑才分享给你的，无趣。”
　　梁唅倒是觉得这样的小麦很可爱，她笑着说：“这样挺好的，女孩子就该这样，说说笑笑才可爱。”
　　看着小麦不理她，她又补了一个问题：“不过木小麦同学，最近是有什么好事情吗？感觉你心情很好啊，笑得多了”
　　小麦疑惑地问：“有吗？”
　　梁唅知道问了也白问，肯定不招，自己出去了。小麦在她身后补了一个答案，小声地说：“是吗？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而已。”她好像说服了自己不再去想谈恋爱的事情。
　　“创新盛世”按计划开展着，上周的行业划分计划已经确定，这周是国庆节前的一周，唯一需要小麦这边确定的，是法务团队的成立。公司现有的法务部门从行业性质划分，至少还缺5个人，她在犹豫是将法务部门进行外包，还是自己成立属于公司的法务部门。梁唅给出了建议，希望她组件一个法务部门，包括专业的律师，毕竟这是一个重要的环节，如果外包，后期合作如果出问题，会影响整个“创新盛世”的法律保障，这个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小麦自己的判断跟梁唅的建议是吻合的，于是这周梁唅的招聘部门的任务，就是扩张法务部门，组件专业的法务团队。
　　市场部门的商业化团队，将整个“创新盛世”的广告售卖情况跟小麦过了一遍，现场冠名和直播的前贴、中贴广告售卖都超出了小麦的预期。小麦结合了各家大公司年会的习惯，在整个盛世期间，设置了3个抽奖环节，奖品的提供又是一轮商业化的机会，所以这个创新盛世的投资回报，比起小麦在董事会上做汇报时提供的110%，提升了30个点，目前的投资回报率至少能做到140%。在这点上，小麦非常自信，她让财务部门做了一个广义的投资回报率预估，也就是除了直接的商业化收入，还有对公司商誉的贡献，平台长期的价值等等，她希望自己进入董事会的第一个项目，能够一鸣惊人。
　　她也发现了，自己的功利心好像越来越强了，或者说胜负欲，她只是不想让关心她的人失望，确切地说，不想让师父和师母因为自己受的那些眼神，白受了。
　　一鼓作气地忙了十二小时，小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9点多了。她洗漱完准备躺下时，听到门铃响了，从录像上看，是一个送花的小哥，捧着一大束的百合，以及一个花瓶站在门口。她收下花，心想：“那么体贴肯定是梁唅，知道自己家里没有花瓶。”
　　她一边插花一边给梁唅打电话，结果没人接。她嘴里念叨：孕妇睡那么早吗？然后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不是梁唅，是S君。
　　S君问：“花收到了么？”
　　小麦很惊讶，居然是S君送的？出乎她的意料，她答复到：“嗯，收到了，谢谢哈，连花瓶都给我准备了。”要是知道是S君送的，小麦都有点怀疑，自己刚才会不会拒收，不过现在已经插上了，也不想那么多了。
　　S君说：“我今天路过楼下花店的时候，他们刚好到了一大批百合，看着很新鲜，我给自己家里买了一些，想着也给你送过去一些，百合很香，对睡眠有好处。”
　　小麦：“你知道的真多，我对花没有太多研究，不过百合确实很好闻。”
　　S君半开玩笑地说小声说：“以后你收的多了，自然就懂了。”不过声音很小，只有自己能听到。
　　小麦：“你说什么？”
　　S君：“没事儿，我是说，如果你喜欢，以后我看到有好看的花，给你带过去。”
　　小麦有时候很讨厌自己较真和理智的性格，她特别不合时宜地说：“不用不用，真的太麻烦你了。”她想拒绝，不过后来她反省，应该有更好的办法，而不是当场直接拒绝。
　　S君突然很认真的问小麦：“小麦，你是从小都这么独立，从来不依靠别人，不麻烦别人，对别人都是永远的：不用、不会、不要、不可能吗？”说着，语气中含有一些怨气。
　　小麦想了想，自己好像有一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习惯。她的大脑快速地搜索了这几次跟S君碰面的场景，第一次在拍摄现场，她极力拒绝聚餐，想早点回家；第二次在医院碰面，小麦数落了几句S君，说她不会照顾自己；第三次在S君家，拒绝他送自己下楼，第四次在酒吧，拒绝上楼见他，甚至提前离场；连昨天早晨的电话，都是要提前挂断的架势。难怪S君会有这种感觉。
　　小麦沉默了一会儿，想要解释，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就是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听到小麦这声道歉，S君后悔自己刚才语气不好，后悔刚才把怨气扔个这个姑娘了。他心里一紧，有些难受，解释道：“我不是想让你向我道歉，你也没有对不起我，小麦，我是真心的想跟你说，不要太禁锢自己，我希望你快乐，我想要你快乐。”
　　听到S君这番发自肺腑的话，小麦有些吃惊，好像内心自己一直不敢拿出来见光的一个秘密，刚才被暴晒在太阳底下，没有丝毫回避的空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继续沉默，没说话。
　　S君也不管那么多了，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吧，他继续：“小麦，可能你没有发现，你是一个闪着光的人，在哪里都很耀眼。你性格很好，怀着善良的心；你很博学，对感兴趣的东西总是有一股专研的毅力；你很努力，就算已经很聪明了，从来都不松懈自己；你很漂亮，是浑然天成的那种美，印入别人脑海里的美；你很特别，特别的让人想接近。所以你不要老是拒绝我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小麦突然有点凌乱，事件没有按照她的节奏来，听到这些话她自然是有些开心的，不过那个理智的自己又跳出来了，提醒自己，该打断这个人了，不然再让他说下去，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
　　小麦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还是说了一句：“谢谢你，谢谢你那么赞赏我，谢谢你的花，好吧，来自朋友的鲜花，我开心地收下了。”
　　S君感觉都快把自己的真心掏出来给这个姑娘看了，她仿佛并没有听出来自己的意思。他有点着急了，刚想说话，小麦那边说：“那我先把花插上了，再次隆重感谢你的百合，下次聊。”说完小麦着急地挂了电话，她想不到其他的话来掩饰自己慌了的心，挂了电话，深呼吸，她现有点怀疑那个理智的自己，是不是一种错误。而S君，掏心掏肺之后，经历了莫名其妙被挂电话，内心的委屈就像现在窗外漆黑的夜，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