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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春节,我想和你一起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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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深冬、春节前后,偌大的城市的某个小角落里,聚集着一群人,在节前通过跳蚤市场的方式聚集在一起,在新年来临的前夕见上一面,然后回家,来年可能就再也遇不到彼此。
说白了就是过年回家前处理一下旧物,变废为宝,赚点路费,回家过年。
因为刚刚转正,小新人的我在组织的安排下成了看家的人,春节前一个月,陪着公司刚刚出道的男团参加了几个台的春节联欢晚会的录制,之后便是春晚的排练。因为表演的是他们已经发布的歌曲,所以舞蹈编排、歌词串场什么的也不是很困难,而且这也不是我的主要工作,平时就记录记录他们的幕后工作,时常在组合的微博上发一发动态,所以日常的工作也不是很忙,值班的意义就在于出现突发情况得有人处理。
时间就这么拖到了过年,除夕夜的前一天,我没有灵魂的在只有我和师兄两个人的办公室刷着朋友圈,师兄是本地人,就留下来了。春节前有很多跳蚤市场,但是春节后的通常很少,也有很多本地人回趁着人们过年回家的时机经营跳蚤市场。在朋友圈里,我还真看到了春节假期里出现的跳蚤市场,是一个师姐和她的朋友们经营的。我在下面评论了一个:“好想去啊~”
师姐回复:“来啊,饮食我包。”
这时候,师兄给我发了一个微信:“中午一起点外卖吗?”
“好好好,刚好凑单,我知道一家渔粉很好吃。”
“行,你发过来吧。”
中午的时候,师兄问我,为什么公司安排的时候没有反驳,我说,我哪里敢啊,刚刚入职,公司的安排还敢不服从,这不是得上天啊。
师兄跟我说,这也就是欺负欺负你这种胆子小的小新人了,下次直接拒绝,不然公司那么多本地人是拿来干嘛的。
“所以师兄是因为本地人留下来的嘛?”
“算是吧,而且我过不过年都一样啊。”
“嗯?师兄不回家陪陪爸爸妈妈吗?”
师兄的手指间的筷子依旧流畅地动着,但是却在到达嘴边的时候停下了,“我爸妈前几年因为车祸去世了。”
“。。。。”完了,我这是做了什么。“师兄师兄,我不是有意的,怪我多嘴。”
“没事儿没事儿,快吃你的饭吧。”
然后那个中午就这么尴尴尬尬地度过了。酒足饭饱之后的我浑身乏力,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
晚上的时候,老妈还给我打了个电话,老妈在电话那头难过得都快哭了,说我这么多年都没有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过年的,怎么一工作连年都不能回家过了。
“妈,这不是刚刚入职,得好好表现嘛,再说了,我不是一个人,小飞哥哥还在这里的嘛,等他明天表演结束,我就和他一起过年呀,你们就开开心心出去玩,我年后说不定能请个假回家。”
其实我的假期已经因为急性肾炎没有了。
第二天我以工作人员的身份进入到了春晚的后台,给组合里的成员们拍了一个记录小视频。苏梓毅好像有点感冒,看他眼睛红红的,我问,“怎么眼睛这么红,是感动这么多年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吗?”
“你哥我是鼻炎发了,也不知道你最近跑哪里去了,冬天都不给我送点药。”
“你要吃药的话点个外卖不就可以了吗?你是巨婴嘛?”话是这么说,我顺势从背包里掏出了一盒药,那个还是老家一个老中医自己做的中成药,“巨婴,一会儿下台吃点东西再吃,空腹会吐的,不用我提醒了吧。”
苏梓毅从小就有鼻炎,好像是家族性遗传。小男孩普遍都比小女孩懂事晚,幼儿园的时候苏梓毅还是傻乎乎的,那时候每天早晨苏妈妈就会在我书包里放一个小药盒,让我每天中午都交给老师。后来苏梓毅渐渐长大了,四年级之后身体也没有小时候那般羸弱,不经常生病了,但是我给他带药的习惯却坚持了下来。后来读了寄宿制学校,每个冬季学期,我的药箱里总有一层放着他的药。
那个夜晚,电视台外面的大楼安保特别严密,进出都有严密的管控,我捧着暖和的咖啡在一扇玻璃窗前给我妈打了个电话,祝他们新年快乐。他们和苏爸爸苏妈妈一起过的年,我跟他们说,一会儿差不多十点的时候就是苏梓毅的表演啦,记得看哦。
视频对面的四个年长的大可爱们连连点头,让我们结束之后多吃点,还给我们发了压岁钱。
他们之后好像会一起去旅游,四个人在酒店说不定还可以打麻将,也挺好。
老爸老妈,我现在那么努力,就是希望以后每年春节我都会在你们身边啊。我心里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