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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等待 我有酒,你 ...

  •   京城的一角不知何时开了一家点心铺,说是点心铺,其实也并不准确,因为它什么吃食都卖一点,虽然这家店在客人眼中并不是那么普通,因为老板会在雨天时的心情时好时坏,有时说不定会减免一些吃食的费用,或者向客人推荐刚创新出来的新品;有时却直接关门,或者将那天的吃食价格提升。

      这家点心铺还有一个令客人们奇怪的地方就是:在这家并不算小的店铺里只有老板一人,不管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而且不管客人多早来或者多晚路过,总会发现这家店里还亮着灯,仿佛从未离开过。

      这家店铺的门面上并未写字,有点只是在角落里的一个奇怪的图案,只笔画落处像极了“觅”字,所以熟客们便叫这家店为“觅”了。

      在打出了些名气后,客人逐渐多了起来,但是店铺里依旧只有老板一人,每当有客人问老板为什么不招些人手时,老板总是勾起一抹充满回忆的笑,轻摇着头道:“足矣” 显然并不想多出一人,久之便也就没有人提起了。

      当然也不止一人关心过早已弱冠接近而立之年的老板的婚事,尤其是他还长了一张极其俊美的脸庞,每次有人问时,老板总是笑着,眼神中充满回忆,也不厌其烦的告诉他人:他早已成亲。可是当问及妻子情况时,老板又忽然沉默,并同时在心中回答:被我弄丢了。老板并不介意回答这样的问题,但是面对他的沉默,以及充满回忆的苦涩笑容,提问之人仿佛以为自己问到了什么禁忌,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神秘的老板也为这家店增添了许多趣味,客人也络绎不绝。

      大部分食客买的都是点心类,基本上都是直接打包带走的,只偶然会有客人买一些店里的其他吃食,有时候会和老板聊个一两句,这使他们知道店里面卖的几乎都是老板那个神秘的妻子爱吃的。

      也有其他的一些客人,就坐在店里零星的桌子上,谈一些江湖上的事,即使店里面是不卖酒的,但是老板却没有阻止食客自己准备,他们通常更愿意带上一壶醇香的酒,坐在并不宽敞的店铺里聊些天南地北的话题。

      店铺里不卖酒的这个规矩并不算一开始就有的,更不是一开始就执行的那么好的,只不过大部分闹事的都被老板“赶”出去罢了,长久以往,也就没有什么人来“打扰”了。

      其实店铺中一开始是提供酒的,只不过是一些普通的酒罢了,别家的店里大抵也都是卖的这些,至于为什么后来不卖了呢,这又是一个小故事了:

      老板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坐在柜台上,倒上两小杯酒,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又放在了对面,这时又能听见老板的自言自语,仿佛对面正有什么人在与他说话,却每次都是一次喝两杯,如果喝的是普通的酒也就罢了,可每次带来的都是好久,俗话说:酒好不怕巷子深。

      这客人们闻着酒香,就会想着它的滋味,真是念念不忘啊,故而不断有人问老板“这酒卖吗?”老板每次都是对着客人摆摆手“不卖!”

      短时期还好,时间长了总会有不服气的人想:这老板会不会做生意啊,这么香的酒竟然不卖,还有人会把钱往外推的吗?再加上同行的推波助澜,这意见也就越来越大,就在这时:一个在京城稍有名气和背景的纨绔无赖闹事被老板打出去而没有任何动静(没有后续等报复之类的)后,大家也都不敢妄动了。

      此后,店铺里也多出了不卖酒这个新规定,因为之前发生的事,倒也没有人闹事,偶尔有,也都被老板“解决了”。自此,食客们又知晓了老板的另一个禁忌:不能窥视老板的酒!因为看到了老板对那些的重视。

      这天,客人并不多,在傍晚时来了几人,照例先点了些吃食,一人将自带的酒打开,其他人便将桌上叠着的碗排开,每人先倒了一碗,吃食逐渐上齐了。

      太阳也缓缓落下,店里也只有那一桌了,老板也和往常一样坐在柜台上,手中把玩着一块通透的玉,桌上的客人自然也看见了,其中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人不着痕迹的指了一下老板,小声道“看,老板又在看他那宝贝玉佩了!”
      其他人也都会心一笑“毕竟是他娘子留给他的”……

      老板听见了食客的动静,只轻轻一瞥,并没有理会,不多时,关于老板的话题淡去,一位粗犷的大汉端起碗干了那酒“喝酒喝酒!”,那大汉好似是领头人一般,食客们安静了一瞬,大家都顺从的喝了酒。

      大家都喝了酒把碗放下后,只听这大汉道“真是没想到,那魔教竟然从未妄杀过无辜!”“是啊是啊,要不是有人将那些人这些年做的所有证据都公布出来,我们根本就不会往那个方向想啊!”“毕竟谁能想到魔教杀人都是为了为民除害啊,他们倒也真就甘心做个无名英雄啊!”“仔细想来,其实这一切都有所预料啊,毕竟如果魔教真的作恶多端,在民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呼声!”……

      谁也没有注意到老板摆弄玉佩的手停了下来,正认真听着食客的讨论,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不经意间流露出几缕悲伤,“看,你的愿望实现了!”老板将目光落在手心的玉佩上,心情复杂的想……

      陷入沉思的老板没有注意到,那群讨论的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仿佛道这家店就是为了把这些消息告诉他一样。

      又是一天烟雨蒙蒙,店里客人也不多,老板又做在柜台上,不经意间看见街尽头的迷雾里撑起了一把红色的伞,老板又是一愣,思绪不由得飞远,他记得,初见时也是那般的红色(即使后来再遇,他也忘不了那个瞬间)。

      一样的雨天,他是喜欢雨的,曾经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在雨中漫步。

      那天,突然就有那么一把那样伞,他以为是路人,却被举到了自己的头顶,“公子,需要帮助吗?”听到这欢快轻松的声音,他讶然,不知是不是迷雾太浓,还是那晚的月色太美,因此转身便觉看见了世上最美好的风景,所以一句不用也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所以,明明他是最享受在微雨中漫步的感觉到,那天却不由自主的接受了那把伞,得到了与她共同漫步的机会。

      初见的美好,看不见身份的差异。后来,他们渐渐熟悉起来,也明明知晓了,种种阻碍,却甘愿装傻。

      他又忆起那天:他们一起在定情的那颗桃花树下埋酒,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

      他不等她说完,好像在害怕什么,便飞快的说,“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现在想来,那时就有预感了吧,他喝了一口酒,想。

      “如果找不到呢?”她像是随口一说,他却一时无言,,她轻笑了一声,接着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就等这酒酿好了,那时,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当时年岁太小,不懂得酒,后来才知晓:酒,是越酿越醇香的…

      老板无奈一笑,他又忆起那个雨天,他无措地抱着重伤的她,看着匆忙赶来的上届圣女,面对着女子冷若冰霜的脸色,他沉默了,只能看着圣女抱着她远去的身影。

      感受着曾经最喜欢的雨天,他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心里的负面情绪盖过了其他所以想法,他想:是不是如果他们从未相识,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他有时会埋怨这雨天,却又觉得这雨天何其无辜。

      或许是今天又见到了初见时的天气,或许是那把伞,又或许是那皎洁的月光,老板又想起了她在桃花树下的话,想起了那酒,那是他坚持到现在的信念了,他想,老板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突然,耳边又传来似曾相识的轻快声音:“老板!你们这有桃花酿吗?”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食客们都偷偷向柜台看来,老板却注意不到他们了。

      老板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手持红伞亭亭玉立的身影 “好啊,用香囊来换!”他听见自己这么回答,他果然开始喜欢雨天了,他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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