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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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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修眼睁睁地看着针头扎入自己的皮肤,渗出血丝。通过他们的谈话,他知晓了即将注入自己身体的是什么东西,奋力地挣脱着。但沈宏磊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使得这只手臂动弹不得。他眼神里充满绝望,沈宏磊把大拇指放在奶瓶上端,准备往下压。
准备往下压的过程,奶瓶被一只手打飞了,针头在顾修的皮肤里扭动使得他更加痛苦。沈宏磊诧异地看着手的主人,是面无表情的袁天杰。
“你疯了?!”
袁天杰默不作声。
他一念之间,突然有所悔悟,这奶粉不能再加害于别人了。他多次感受过,深知奶粉的危害,当针头扎入顾修皮肤的瞬间,他内心正义的小人在那一瞬间占领了高地,驱使他做出动作。
沈宏磊嘴唇气得哆嗦,气急的样子。他刚要开腔,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快跑!”沈宏磊大喊,一群人丢下顾徳顾修和李逸隆,疯狂地跑向胡同口。顾徳他们在胡同内,听到胡同外传来他们的喊叫声和警察的声音。李逸隆还能站起来,把顾修身上的绳子解开,帮助顾修扶顾徳站起来,然后自己走到胡同外面看发生了什么。
顾徳和顾修等在胡同里,顾修看着哥哥身上的伤口,愤懑地说:“哥,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啊,居然会被打到这种地步。”
“一言难尽,以后有空跟你说。”顾徳努力抬起一条胳膊,“你这个点不应该在家里吗,他们怎么把你弄来的?而且你也挨了打,难道他们是闯进咱们家把你绑来的?”
“嗯……其实不是的,他们是在外面抓到我的。”
“你那个点儿怎么会在外面?”
“这也是一言难尽,算了,你一会儿就知道了。”顾修说完,看到李逸隆急匆匆地从胡同外跑过来:“他们已经被抓起来送到派出所了,我和警察说过了,回头再做笔录,现在先坐车到诊所处理一下伤口。”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蔺氏诊所。”
“这么快就和警察说好了,该不会用了你县长儿子的影响力吧?”顾徳倒在地上冷冷地说。
“县长的儿子?逸隆哥?!”顾修震惊地瞪大眼睛。
“对啊,我真的是。”
“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我哥也没告诉过我。”
“这个,有些一言难尽啊。”李逸隆尴尬地说,“先走吧,车就在胡同口。”
“今晚‘一言难尽’这个词出现的频率好高啊……”顾修小声吐槽。
警车停在了诊所门口,一位警察陪着他们进去,但蔺大夫不在诊所里。“估计又去搓麻将了,我先简单处理一下,严重的话再去叫他。”顾修说完,自顾自地走到药柜前,拿出碘伏棉签纱布和花花绿绿的药水,然后让顾徳坐下,熟练地把各种颜色的药水涂在不同的伤口上,又用纱布把流血的部位包扎上。
“鼻血还在流呢,用力按住鼻翼上端,按一会儿就能止血。”顾修很老练地说。
“你怎么懂那么多?而且这是别人的诊所,这药品你就随便拿了?”顾徳非常惊讶。
“要对他说吗?”李逸隆沉默了许久后开腔。
“都这样了说就说呗,虽然以我哥的脑子不说他应该也猜不出来。”顾修拧上碘伏的盖子,“我在这里打工都快一年了。”
“你在这里打工?为什么不告诉我?谁让你在这里打工了?”顾徳三连发问,听得顾修一个都不想回答。
他又扭头问李逸隆:“你之前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修让我承诺不对你说的。”李逸隆小声地回应。
“哥,你也不想想,我初三这一年那么多次考试,我又要买那么多资料,我有几次找你要钱的?”顾修从药柜下面拿出绷带,“而且咱家这个情况,我不用课余时间打工,拿什么支撑你谈恋爱?”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顾徳又把头扭向李逸隆:“你告诉他的?”
“这个真的不是我说的,过年期间我经常来找顾修,有一次毛宁不知道为什么走进诊所了,然后他就知道了。”事实上,顾修见到毛宁时还没问及这件事,李逸隆就对顾修宣布了他们的关系。
“我……”顾徳一时语塞,“那你也不能打工啊,马上就要中考了,你这样做影响学习啊!”
“你见过我这一年的成绩跌出过年级前十吗?我有我自己的把握,我在学习上可比你强多了。”
顾徳依旧语塞,顾修已经处理完他身上的创伤,正在把药水涂抹在自己身上的淤青处。
李逸隆看见了药柜里的针管,突然想起一件很严重的事。他问在一旁等了很久的警察借来电话,走到诊所外面,然后打给派出所。
“快问问那个女生,那个针管她之前是不是用过?她有没有患病?”
得到的答复是,她确实用过,但有没有患病她并不清楚,她也的确和很多人发生过(你想看我想写可是我不能写你也不能看)。
李逸隆气得想摔手机,后来他想起这是别人的,于是停下了冲动的行为。又打给他的母亲,县医院的副院长。
“妈,我是李逸隆,您快叫王叔开车来学校后的蔺氏诊所来接我,然后联系一下你在市医院的熟人做抗体检查。”
“不是吧儿子?你这就……”
“不是我!快点联系吧!我今天应该不回家了。”
“好好好,你等会儿,我让司机把你手机也捎过去方便联系。”
李逸隆挂掉电话,把手机还给警察:“我有些急事,一会儿让顾徳去做笔录吧,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就等我回来或打电话,我的号码是这个。”
警察大哥虽然疑惑但并不发问。
“怎么了?”顾修问。
“那个扎你的针头,不止用过一次。”李逸隆面若死灰,“而且那个人,很有可能携带有(和谐)的病毒,我要赶快带顾修去市里做检查。”
顾徳和顾修目瞪口呆。
车很快就来了,李逸隆带上顾修,由他家的司机王叔开车,匆匆赶往市区。顾徳一个人和警察回去做了笔录,并没有什么需要李逸隆补充的地方。十一点多,他回到家,心依然是揪着的。
如果弟弟真的染上病,他一定会愧疚地自刎的。
他向警察要来了李逸隆的电话,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用家里的电话打给了他:“检查什么时候出结果?”
“刚刚抽完血,正在加急检验,但还要两个小时,等出了结果我再打给你。”李逸隆的语气是焦灼的。
顾徳坐在沙发上等着,眼眶一直是湿润的。他想了很多,一切的起因,一切的原因都出在自己身上。自己的懦弱被别人欺负,还责备李逸隆不帮他,而他也并没有帮他的义务和责任,却毅然决然地两次出现在自己的困境。现在还牵连到弟弟,他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会受到这样的惩罚。
思索得忘记了时间,回过神来已经凌晨两点了。“不是说两小时出结果吗?这都这么久了李逸隆还没打给他,难道说……”他心想着,焦急地扑向电话,打给李逸隆。
“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刚刚出结果,我刚要打给你。是阴性,没事了。”
顾徳的眼泪一下子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