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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林中小屋（九） 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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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这么多天都把他季明哲当猴耍。
季明哲把乱七八糟的帐先放在一边，直奔主题：“带我回去。”
“我也想，但不可能。”齐纵讪讪道。方才还威风八面，现在一下子像被霜打蔫的茄子。
“所以你下面打算怎么办？”
“我会对你负责的，但是……啊，时间到了。”齐纵的话音刚落，只听“噗通”一声响，齐纵坐的地方只剩下了一缕白烟。
——人没了。
“人呢？”季明哲皱眉。
“齐纵，齐纵。”季明哲在心里面连喊了几声。以往齐纵以灵魂的状态会回应他，但这一次一点声音也没有。
“你先出来，别的事情我们好说。” 季明哲的心里面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齐纵，齐纵！”
无人回应。
四下阒寂无声，耳边像是有东西嗡嗡直响。
季明哲独自一人对着的满地的纸人尸体，空荡荡的心田里杂草开始疯狂生长，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
他走到水池旁边，挽起袖子，绷带缠住的伤口渗出血了，刚才落地动作太大，伤口又裂开了。季明哲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
冰凉的水浇在脸上，他胸口积郁的阴云被强行散去。
季明哲走到一具纸人身边，他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纸人的外壳摸上去滑溜溜的，是油纸的质地，手按上去硬得像铁。
它的头部洇了一滩血，脑门正中间一个圆孔，是齐纵用筷子戳出来的孔。
和猜的一样，“纸人”的里面是任务失败的轮回者，那些轮回者的外面包了一层纸制外壳。这些纸质外壳不是一般的纸，比钢铁还要硬，这一点应该是这个世界特有的。
季明哲检查了几个纸人，都是差不多情况。
此外他还注意到了，这儿虽然有灶台，但是没有煤气，所以不可能用火，结合这些儿的纸人不少，一部分怕火也可以理解。
季明哲走出厨房的门，他准备看看外面的纸人情况。
刚出门，小福子站在了他面前。
两颗黝黑发亮的眼睛跟玻璃珠一样盯着季明哲，她咧开黑洞洞的嘴。
“大哥哥，这些人都是你杀的吗？”小福子的声音清脆，说这句话语调毫无波澜，就好像问大哥哥，我们今晚吃什么一样平常。
季明哲的心里面咯噔一下，他一时想不到最优的解答，微笑着对小福子点了点头。
“大哥哥，你真棒！一个人杀了这么多人。”小福子扑到他的大腿上，脸在季明哲的腿上蹭啊蹭，她道：“好了，你可以走了。剩下的由我来收尾吧。”
季明哲求之不得，把小福子从腿上扒拉下来，转身回了客房。
季明哲走了，厨房里面还剩下小福子一个人。
小福子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老式手机，拨通了里面唯一一个号码。
小福子叉腰对着手机道：“喂，你怎么回事？这一次招来的轮回者是个什么玩意儿？说好的一次一人，这次怎么送了两个人进来，连做任务也要买一送一吗？”
手机的另一端叽叽呱呱说了几句话。
小姑娘面色不善，用警告的语气道：“小福子，你自己掂量清楚。”
她说完挂了手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客房里，季明哲打开药箱给自己换了一次绷带。
他换好绷带，躺上床半眯着眼。
“季明哲。”齐纵叫他。
季明哲猛然睁开眼。
“你怎么了？我为什么找到你？”季明哲问齐纵。
齐纵道：“不知道，我记得把纸人全都干掉之后，我就支撑不住了，然后眼前一片黑，再然后我就看到你回到客房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季明哲盯着天花板道：“看来实体化之后还有副作用啊……”
时间还多，季明哲决定和齐纵算算账：“你有很多东西没解释。”
齐纵沉默。
季明哲皱眉道：“首先，为什么把我拉到门后面去？”
齐纵嗫嚅道：“不知道，我记得把你拉下来，但我不记得为什么要把你拉到这里了。”
季明哲气闷，他莫名其妙跑到这个鬼地方了，拉他进来的人还忘了拉他来的原因。偏偏齐纵不见人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没地方发泄。
二人沉默了五分钟。
季明哲先打破了这种尴尬的局面：“算了，事实就是这样，没办法改变了，我也不想跟你再纠结谁欠谁的问题了。”
齐纵舒了一口气：“太好了，我肯定能帮你过全关的。”
“说得轻巧，不知道哪天我就死了。”季明哲在床上翻了一个身。
“不会的，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如果你死了，我就陪你一起死。”齐纵一本正经道。
好端端的话被说得像殉情一样。
季明哲在床上又翻了一个身。
“睡觉。”
“晚安。”
季明哲一睡从下午睡到了半夜，他醒来，窗外的月亮圆圆的，像小福子那张圆润的儿童脸。
他起身，察觉到不对劲，他换了一身衣服。
季明哲来时穿了一身休闲服，这一次换成了一件军绿色的冲锋衣。
他起身，发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用左手往右胳膊捏了一下，右胳膊变硬了。他一摸身体，发现多了一堆肌肉疙瘩，皮肤也变成了古铜色。
这是什么？纸人可以变成油纸人，他也可以在睡觉的过程中加buff吗？
季明哲自己摸自己，他摸着摸着感觉不对劲，皮肤的手感太粗了，身上也坑坑洼洼，好像是伤疤，不少已经结痂脱落。
季明哲爬起身，还摸到了一个长长的，冰凉冰凉的铁棍。
他借着月光一看，是一口枪，季明哲把枪举起来，沉甸甸的，好像是真家伙，
他十分自然地把枪背在了身上。
一个东西砸到了床边的窗户上。
季明哲推开窗户，他看到地上有一个用纸包着的石子。
他翻身跳下去，感觉身体变得轻盈了很多。
手不受控制一般伸向石子，季明哲把石子外面的纸展开。
纸上用沾了血的手指歪歪扭扭写着“我是小福子，救我出去”
季明哲顺着石头砸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小男孩正在对面屋子的二楼拍着窗户。
他的眉头微皱。
用来砸他的石头上还沾着新鲜的泥，石子还有点湿，看样子是这两天才从外边捡的。
今天或者昨天已经出去过了，看来不是一直被关在楼上。
季明哲的身体像不受控制一般走了起来。
他绕着屋子走了一圈，这个屋子有两层楼高，没有空调外机，也没有水管，这意味着他不能借助外力上去，只能进入屋子，从一楼走到二楼。
季明哲绕了一圈之后停在了屋子的门口，他熟练地端起枪，推开了房门。
门后，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季明哲看到了一张诡异的人脸正在啃食一个脑袋，脑袋已经没了半边，剩下的一半眼珠外翻，嘴巴咧得很大。
人脸放下嘴上啃了一半的脑袋自上而下俯视着他。这张人脸眼睛上吊，嘴巴又像是合不拢，一直张着大笑的模样。
这张人脸足有两米高，再往下一看，人脸的下面不是身子，而是几只灰色的毛茸茸的脚。
一只高达两米五的人面蜘蛛！
季明哲后退一步，对着人面蜘蛛一通扫射。
人面蜘蛛节节败退，倒在了角落。
季明哲端起枪走进去。
他进屋走了两步，一阵风吹过，背后的门被风关起来。
他赶紧转身回去，发现门紧紧关闭，再也打不开了。
“桀——”倒在地上的人面蜘蛛忽然跳起来，挥动着八条腿过来了，它方才在诈死。它挥起长腿，一脚把旁边的凳子劈成了两半。劈裂的痕迹光滑，脚上怕是和刀锋一样锋利。
季明哲用步枪对准蜘蛛一阵乱轰。
钢铁的子弹射在蜘蛛身上，蜘蛛没受一点伤，舞动着八条腿前进，子弹像是橡皮丁做的。
季明哲骂了一声，他抬头看到了房梁。
背起枪，往旁边的墙上冲过去，他往墙上一蹬，借着力气往上一勾，勾到了房梁。然后在一个翻身，踏上了房梁。
蜘蛛虽高，但离房梁还差一米左右。
季明哲站在高点对准蜘蛛的脸射子弹。
“砰——”
子弹射中了蜘蛛的脸，蜘蛛发出一声惨叫。
“砰砰！”
子弹射中了蜘蛛的脖子，蜘蛛连退几步。
找到弱点了，季明哲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季明哲稳住身子，举起枪准备对着蜘蛛连环射击。
这时，蜘蛛忽然仰起头，对着季明哲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