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的誓言 Oath of Transmigration》小桀ぁ狼

9、最后的希望

　　女神降生的前一天，教皇殿史昂的卧室——
　　“教皇爷爷，您已经起来了？”雪琳娜身着长裙、端着托盘、无声地走进教皇的卧室，她微笑地看着Kingsize的豪华软床旁一面青铜基座的落地镜，镜中的人和蔼可亲，镜子的一角却挂着一个冷冰冰的面具。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雪儿，辛苦你每天为我准备这么丰盛的早餐。”史昂整理好长袍，坐到了房间一角的大理石餐桌前。

　　“照顾教皇的饮食起居是雪儿份内的事呀！”说着坐在了侧面的橡木椅上，满足地注视着用餐的教皇。“一日之餐在于晨！教皇爷爷日理万机，一定的保持健康的体魄才行！”

　　“我都这把年纪了，日子恐怕也不多了……“史昂悠悠地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您不要这么说……”雪琳娜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您看起来还是和女神殿走廊里的画像一样的高大强壮呢！”

　　“那张画像已经有200多年的历史了。”史昂放下餐具，回忆着说：“我记得那是上届雅典娜亲自吩咐希腊最天才的画师为我画的。”
　　“是女神本人的命令！教皇爷爷真了不起呀！”

　　“其实每届雅典娜都会要求当任的教皇留下自己的肖像，女神曾对我说过，他希望能够记住每一位侍奉她、辅佐她、拯救她的忠臣。”
　　“没想到女神还是挺有人情味的嘛！”雪琳娜感叹道。

　　“并不是那样，那只是一个约定……”史昂踌躇着，他在考虑到底该不该告诉她这些秘密，就算雪儿是神选中的人，可是真相对年幼的她来说太过残酷了。

　　雪琳娜听出了教皇的欲言又止，她关切地问：“我注意到您最近的心情不太好，是不是太过操劳的缘故？”
　　“没什么，谢谢你的关心。”史昂继续用餐。

　　“虽然我跟随您只有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可是我把您看作是自己的亲人一样，我希望您能够天天快乐！”
　　“亲人么？”史昂顺势地问道。

　　“是呀，您就像疼孙女一样地疼雪儿，米罗、艾欧里亚他们就像是雪儿的兄弟们，还有撒加哥哥——”雪琳娜的心就狠狠地跳了一下。
　　“撒加怎么样？”史昂故意逗她。

　　“撒加哥哥是雪儿的救命恩人，他对雪儿那么好……他是雪儿最最重要的人！”
　　“有多重要呢？”

　　“重要到……”一想到撒加哥哥的温柔和体贴，雪琳娜心中就升起了一股暖流，脸也偷偷地红了。她吸了一口气，然后很肯定地回答：“撒加哥哥是雪儿宁愿付出生命也要去守护的人！”

　　“付出生命……要是这样都不够呢？”史昂追问着，他必须知道答案。
　　雪琳娜思索了一下，“虽然雪儿不知道有什么比生命还要珍贵，但是为了撒加哥哥，雪儿可以做出任何牺牲！”

　　史昂轻轻地点点头，暗自感慨着：“如果同样的问题由小黄金们来回答，未必会有这么令人满意的答案呢……时间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有时候三个月感觉起来比几年更要长久！雪儿啊，也许你注定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吧”

　　“雪儿，你去准备一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半小时后，换好裤装的雪琳娜随着教皇走进神殿后面花坛内的秘密通道，“教皇爷爷，您真是无所不知呀！”她有些吃惊。

　　“在圣域这么久，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再熟悉不过了。”史昂笑着说，“这里有女神的结界，我们先下山，只要离开十二宫的范围就可以使用瞬间移动了。”

　　一转眼，两人已经来到了山脚下的石洞口，史昂拉着雪琳娜的小手提示道：“站稳了！”

　　“啊——”雪琳娜觉得身体轻飘飘的，眼前的景物一片模糊，仿佛穿梭在另一个时空，却只是零点几秒的一瞬，这种失重的感觉就消失了。

　　定了定神，雪琳娜惊奇地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阴冷幽暗的山谷，四周是冷竣高耸的峭壁，抬头看不到阳光的照射，只有一座突兀的山峰孤立无援地矗立在眼前。

　　“这里是——占星山！”她凭直觉判断着。
　　“看来我没有白教你，你说的不错。”史昂肯定道。

　　“这里离圣域有20多公里，教皇爷爷的瞬间移送果然是不同凡响！雪儿也好想学呢！”雪琳娜露出一脸企盼的神情。

　　“这个恐怕不行，雪儿的天赋是读书吧。”史昂没有向她解释这是因为什么小宇宙、第七感之类的缘故，这需要花很多时间，而他现在所缺少的正是时间。

　　“这样啊——”雪琳娜当然明白教皇的意思，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懂事的她没有继续问下去。

　　看着雪琳娜从期待到失望的表情变化，史昂再一次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天真而又可怜的孩子牵扯进来，让她得到后又失去，然后还要独自一人去承受，如果这是命运的话，那也未免过于残酷了。

　　“雪儿，你觉得自己是个不幸的人吗？”
　　“不会呀……我曾经一无所有，可是现在大家所给予我的，是雪儿梦寐以求的幸福！”

　　“如果失去这些幸福，你会不会感到害怕？”

　　“当然会！就是因为经历过失去的痛苦，才会更加害怕失去现有的幸福……”过去的经历造就了雪琳娜的过分早熟，“可是，曾经的失去，也会让人变得更加坚强呢！”她淡淡地笑了一下，眼中看不到一丝胆怯。

　　史昂终于为这个小女孩的勇气所折服，他做出了决定：“雪儿，虽然你注定无法学习圣斗士的本领，但是你一定要学会忍辱负重和坚韧不拔，将来成为一个内心比黄金圣斗士更加强大的人，你能够做得到吗？”

　　意识到这段嘱托的力度和寓意，雪琳娜郑重地单膝着地：“教皇阁下，雪琳娜以女神的名义起誓，一定做到！”

　　“好吧，你抓紧了，我们到占星山上去，在那里，我将告诉你真相……”史昂单臂搂紧了雪琳娜，纵身跃上陡峭的岩壁，向山顶飞去，山谷中传来阵阵风声。

　　从占星山回来之后，雪琳娜独自坐在神殿后面的花坛上远远盯着雅典娜的神像——艳阳下的女神是如此的宏伟、庄严、神圣，但是完全感觉不到祥和！一阵熟悉的爱琴海风吹过，带来温暖而潮湿的味道，雪琳娜忽然觉得好冷，就连午后炽热的阳光也丝毫没能增加她心里的热度。

　　“为什么？女神为什么这样残忍？”她不住地喃喃自语，“胜利难道比生命还要珍贵吗？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用这种牺牲换来的胜利有什么意义？难道神真的没有怜悯之心吗？”

　　雪琳娜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她好想找人倾诉，好想把一切的真相都说出来；她好想哭，好想扑到撒加怀里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可是她没有，她不能——对教皇的承诺还在耳边萦绕：“雪琳娜以女神的名义起誓，会一直保守秘密，直到圣战的来临！”

　　此时的女神像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雪琳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恍惚中她仿佛又看到了教皇爷爷的面容：“无论多么困难，一定要坚持住，雪儿，你也许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