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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

  •   两人吃过面后,和一老一少两人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站在大门口,云清琬一边想着孟楚然受了伤应当回去好好休养,一边又想着才用过膳不久,出来走一走也是好的,瞥了孟楚然一眼,见其兴致不错,似乎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只好陪着他在街上走了走。

      这一走又走出事儿来了。

      才走出胡同没几步路,便见喝的醉醺醺的豫章王又在强抢民女,姑娘不从还在挣扎,奈何力气过小,反抗简直是于事无补。

      云清琬看着他心头就有些来气,这个豫章王做事简直是越发大胆了,不仅在皇姑父的寿宴上和湘东王的王妃公然暧昧,竟然又再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调戏人家姑娘。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在前不久,被豫章王调戏的一个姑娘含愤自杀,豫章王才因强抢民女一事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一条人命在皇家等同于三个月的俸禄,这本就是件极为荒唐的事。如今,因为当权者的纵容,犯错者屡教不改,视人命如草芥,云清琬看着他,当真是想暴打他一顿,来替那些被欺凌的女子报仇!

      孟楚然像是知晓了云清琬的想法一般,一个哨声便召来了洛尘,在他耳边轻嘱了几句后,洛尘便消失了。

      云清琬看着悠然自得的孟楚然,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究竟会如何对付他。

      过了片刻,只见是有王府里的小厮来寻他,说了几句话后,豫章王便放开了那姑娘,跟着小厮走了。

      云清琬在一旁看着还有些不解气道:“只是支走了豫章王,真是太不解气了!”

      孟楚然悠然一笑,抿嘴不语。

      过了许久后,才听洛尘回来说道:“启禀公子,豫章王因醉酒失足意外踩空了台阶,还摔掉了一颗门牙。”

      云清琬一听忍不住拍手称快,想到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却少了一颗门牙,她就忍不住想哈哈大笑,看他以后还怎么再出来鬼混!

      两人又在街上逛了逛,回到孟府时天已经黑了。

      安置好了孟楚然,云清琬和洛尘才离开东苑,出了门口,云清琬和洛尘并肩走着,忍不住开口问了句,“洛尘大哥,今日公子为何要出府?”

      洛尘淡定道:“今日是公子生辰。”

      “......”云清琬傻眼了。

      身为闺阁里的娇小姐,云清琬自幼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从小到大一路顺风顺水,未曾有过半点波澜,云将军和林氏对于这个小女儿更是百般疼爱,放任其自由成长,鲜少加以管束,这直接导致了云清琬成人以后啥都不会。

      暮色深沉,云清琬在屋子里十分惆怅,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东西给孟楚然,她既没有什么宝贝,也没有什么银钱。送画吧,拿不出手;写诗吧,写不出来;抚琴吧,她还不会;做菜吧,太过寻常......

      思索来思索去,最终选了个简单易学还不用银子的,女红!送礼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心意!心意到了,收礼之人自然会感觉到的,云清琬激动的想,绣个什么东西好呢?衣物太大,不好缝制,何况她又不清楚孟楚然的身形,不妥不妥;鞋子倒是不大,可鞋子是怎么做出来的她更是一点都不懂,不妥不妥......

      云清琬目光无意间瞥见放在桌几上的荷包,一下子来了灵感,荷包小巧常用关键是还没什么难度,虽然针脚与其他相比要更精致秀气些,可她仔细一点绣不就可以了吗!

      此时还在纠结于送什么东西比较简单易做的云清琬,显然已经忘记了荷包乃是女子送男子的定情之物!

      屋内燃着烛火,美人跪坐在案几边上垂首刺绣,秀发皆挽,圆润的脸颊带着浅浅的笑意,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那双灵动的双眸,看起来十分温婉可人。

      刚刚拿起针线时,云清琬想,绣花没有什么难度,不过是穿针引线在绸缎上画出一朵花,她一定要绣的特别美。

      绣了一个花骨朵后,云清琬看着歪歪扭扭的根茎,霎时觉得特别丑,扔掉重新来过,还是丑,再扔掉,再来,扔掉,再来......如此循环了一阵子,长夜已过去了一半,还是没有什么成果,她才终于发现是她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反正这是她第一次缝制荷包,丑一点也是很正常的嘛!这么想着就淡定的继续绣了下去。期间细针扎到手指的次数,由于云清琬本人的不理会,此处忽略不计。

      忙活了一个晚上,云清琬看到成品的时候,颇为肯定的对自己点了点头,不对称的莲花也是一种美嘛!根茎时粗时细针法不一致也是很正常的嘛!

      云清琬欢欢喜喜的拿着荷包去找孟楚然,一见到他那翩然如玉的身姿,有一瞬间,她竟有些不想让她的荷包出来见世面了!可又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做了一晚上,瞬间又来了勇气。

      云清琬轻手轻脚的走到孟楚然身旁,笑呵呵道:“公子,这是我特意为公子做的荷包,里面包含了我对公子如滔滔江水般的敬仰,公子一定要收下!”

      孟楚然接过云清琬递来的荷包,打量了一番后,沉吟道:“唔......不错。”

      云清琬笑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是吧!她亲手做的,当然不错了!

      却又听孟楚然接着说道:“用它来装银子,出去不用担心被偷了。”

      “......”云清琬瞬间笑不出来了,什么意思,她做的荷包看上去很不招人喜欢吗?!

      这日,云清琬路经小花园,正准备去孟楚然的东苑,听到花匠张大叔正坐在台阶上和其他几人闲聊攀谈,还是关于公子的,云清琬不由顿住了身,躲在一颗大树后,听起墙角来。

      “刚刚我看到丞相家的小姐来了,啧啧,那身段那样貌,真是一个少见的美人儿!”

      云清琬在树后瞥了瞥嘴,美虽美,可那脾气真是......不敢恭维。

      “我看那小姐到和咱们公子十分相配,说不定她以后还会是咱们府上的夫人!”

      云清琬气呼呼的瞪了说话那人一眼,不过就见了人家一面,哪里就看出来相配了?!

      “和我想到一处去了,之前传的那个公主还有那个云家小姐,我看都不如今天这位好,公主刁蛮任性,身份高贵,公子娶回来说不定会相当麻烦,而那个云家小姐嘛!被退了那么多次婚,肯定有什么不可外传的秘辛,娶不得娶不得!”

      云清琬躲在暗处仔细瞧了瞧说话的人,掏出小本本,记仇......

      “你们都错了,咱们公子啊,不喜欢女人!”

      云清琬一听十分错愕,闻声望去却见说话的正是花匠张大叔。

      其他人也如云清琬一般难以置信,纷纷问道:“怎么会呢,这不可能!”

      “就是,公子芝兰玉树般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种癖好?”

      花匠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咱们且看以后。”说罢,便从台阶上起身,拿着小铲子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其他人听张大叔说出此话来一脸懵,又见张大叔都去干活了,自己也纷纷起来拿着家伙离开了。

      还在树后的云清琬一听公子不喜欢女人这话,霎时间就忘了柳妙晴,开始想着一个五年来他从未想过的一个可能性,她居然被性别打败了!

      迷迷糊糊的走到了东苑,正准备踏门进去,听到屋内的声音,才想起来柳妙晴来,若是被她发现,那她岂不是直接就暴露了身份,想到此,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身影,走了十来步,心头越发好奇起他们会在屋子里说些什么,心头挣扎一番,终是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又小心翼翼的折了回去,再一次听起墙角来。

      屋子内,除了柳妙晴,还有丞相和柳妙晴的哥哥柳靖漪,孟楚然披着衣裳坐在案几旁安静聆听。

      丞相年纪约莫五十有余,身形微胖,一身的富态,再和孟楚然随意谈着朝中之事。

      柳靖漪在一边偶尔也会插上一两句话,更多的时候还是在暗暗打量着孟楚然,心头好奇,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会惹得这么多的女子为之倾倒。

      柳妙晴面带娇羞的坐在一旁,今日打扮的格外亮丽,碧绿衣衫,瓒金步摇,眉似远山,面若芙蓉,举止优雅得体,听到惹人发笑的事会掩嘴轻笑,随之喝茶时会遮挡微抿,十足的大家闺秀模样。

      本是随意而谈,说着说着竟然说到了孟楚然的亲事,丞相在一旁轻声感叹,“孟大人如此年纪还未娶亲,可是还未遇到合适人选?不要再多挑剔了,如今这受了伤,身边都没有个可心的人儿来照料,再拖下去,只怕将来孟大人再想遇到合适之人就更难了!”

      丞相对孟楚然是有些好感的,又见自己的女儿中意,趁着孟楚然受伤之时,便想着携女儿来说亲,公主和云家都没说动的亲事,若是被他说动了,那真是比陛下赏赐还要让他得意。更何况,若是成了他的女婿,这将来前途可是一片大好!并不比驸马差!

      丞相见孟楚然一时不语,又补了句,“小女温婉可人,端正贤淑,如今待字闺中,不知孟大人对小女可中意?”有多少都想来求娶自己的女儿,此番他主动相问,已是自降了身份,若是孟楚然直接相拒的话,那这个年轻人未免真的太不识好歹了些!

      良久,却见孟楚然恭敬一笑,“承蒙大人错爱,下官已有中意之人,何况下官身份卑微,万万不敢委屈了小姐。”

      柳妙晴一听这话,脸色顿时煞白,手帕绕做一团,心头有些又羞又臊,想娶她的人多之又多,却不成想自己有一日竟会被人当面拒绝!

      丞相听着这话沉默了一瞬,再次让步,“女儿并非容不得人,若是女儿嫁与孟大人,孟大人可以再纳妾室。”

      孟楚然垂首愧疚道:“微臣不敢委屈小姐。”

      丞相见孟楚然如此态度,心头早已恼羞成怒,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还不曾有人会如此不给他面子,见孟楚然这番态度,也没有了客套寒暄,带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便大步出了房门。

      云清琬见有人出来,忙躲到一旁,心头也有些沉闷,他竟已有了意中人吗?为何她在孟府从来不知?心底忽的飘出一个想法来,让她着实一惊,难不成是洛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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