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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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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小雪下的悠哉悠哉,闲庭信步似的,晚上就宛如急行军,金戈铁马。初二早上阳光明媚,世界银装素裹。
苏青总觉得,站在玻璃后面,看着外面的阳光,暖融融的,总是让人忘记外面的割脸蛋似的清冷,尤其化雪时候那种恨不得把骨头缩巴缩巴塞暖手宝里的冷。好在母上大人汪女士没忘,让她打扮漂亮的基础上穿暖和一点儿。
苏青怕冷,从不因为在乎形象而不把自己裹成球。但是女人决不愿意在一个陌生人面前丢面子,这是一个女性的尊严问题,相当严重。太熟的人在一起,面子里子早没了,就无所谓了。
至于早上手机里那条莫名其妙的短信,四个字:我喜欢你。苏青心跳澎湃三十秒,但是想想那种拉她辫子的刻骨仇恨,喜欢什么的之于仇恨那是蚍蜉撼大树般的差距,还是算了,小气的女人不讲理。
苏青是毫无负担的去相亲的,到了后苏青觉得有一个字的部首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文雅的词那叫无巧不成书,不文雅的那就是人生比一盆狗血更恶心的是,狗血洒了一地。
拉她辫子的谭一卓竟然长成这种人模狗样,身高目测一米八以上,穿上西装整个一斯文败类。看着那向日葵般的笑容,苏青觉得像吞了苍蝇。动心吗?动心,愿意和他相处吗?不愿意。这就好像,仙人掌花好看吗?好看。想摸吗,不想。
至于精心策划这个相亲加久别重逢戏码的主谋,谭一卓同学,那胜券满满的姿态,苏青觉得:好感是什么,不存在的。苏青属于慢热型,不具备恋爱脑这种高级配置。谭一卓同学也缺了一点儿叫做情商的硬件。硬件设施跟不上,靠软件弥补,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难为巧妇嘛?
苏巧妇青挂上商业笑容走过去,包下整个咖啡厅这种操作得以重现江湖,谭同学是中流砥柱。苏青觉得谭同学的时间怕是倒着流的,不然招数不见更新,还倒退几里路。
“你来了。”谭同学笑成喇叭花的嘴合不拢似的。
“谭总好,一别经年,谭总都让人认不出来了呀。”苏青对着镜子练过的表情从来不崩,还带着满满的真诚,潜台词,你的仇我从来没有忘,外边认不出来,芯子还是586的老配置。
“你是越来越漂亮了,以前豆芽菜似的,虽然也漂亮,和现在真不是一个量级。”声音不错,蛮有磁性,内容让人想揍他,见一次打一次那种。
苏青觉得自己能维持商业笑容是相当的不容易,快要面具崩毁,给他来一个泥石流般的狂揍。生活如此多娇,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运一口丹田之气,把心头火焰强压下去。
“谭总好记性,那么久远的事情还记得。今天天气不错。”苏青僵硬的转移话题,你可住嘴吧,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记性还是不错的,当初我把最喜欢的毛毛虫送给你,你竟然残忍的踩死了它,我还伤心了好久。”谭一卓那情商欠费了吧?长的年龄全部变成水灌脑子里了吧。
“谭总真爱说笑,您喜欢的话,我订购一箱送你?”苏青心说,可拉倒吧,什么奇葩爱好,谁信,女生恶心虫子不是正常的吗?一脚踩死才是正确的处理方法。
“你给我一箱也不是当初那只呀。我记得你那时候的头发挺好,黑黝黝的两条辫子,现在发量少了?”谭同学,你可做个人吧,就你这样,能找到对象,对方得多瞎。
“谭总,您坐,我去个洗手间。”这天聊不下去了,扎心了,在洗手间给闺蜜发消息:救救孩子,请你吃饭。
桃之夭夭:哦豁,说出你的故事给我下饭。
青青草原:赶紧的,我快控制不住我爆发的洪荒之力了。
桃之夭夭:欧了。瞧好吧您呢。
回到座位上苏青说:“谭总,久等了。”
谭一卓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愣了一瞬:“叫谭总多见外,叫我一卓就好,我和你们公司还有合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用那么见外。”看着苏青面前的咖啡没有喝一口,“你以前就喜欢吃糖,我自作主张给你点了卡布奇诺,不喜欢吗?”你压根不应该点咖啡好吗,加糖加奶的咖啡它仍旧苦呀。
“谭总您见笑了,我吃不得苦。”要是这不是公司的大客户,苏青早翻脸了。因为表面的和谐很重要,商业笑容,商业互吹,虽然不见得真诚,但是好听话人人喜欢听呀。估计谭同学被商业互吹的营养液灌溉过度,徒长了,真的自视甚高,心里没点儿AC数?
苏青放空自己的思维:陶亚你赶紧来吧,孩子要撑不住了。
高山流水的音乐响起,苏青赶紧接起来:“桃桃,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怎么了,你别哭呀。”给谭一卓一个歉意的点头,去阳台接电话。
“桃桃,你慢点说,到底怎么了?不着急,深呼吸,呼,吸,呼,吸。”
“什么,严不严重呀,我马上过去,位置发给我。”
“谭总,不好意思,我朋友崴着脚了,身边没人,只有我离得近,谢谢您的咖啡,下次您来公司,我请您吃饭。”苏青不等谭一卓回话,匆匆离开。
谭一卓能怎么办,早上的信息没回,拉关系好像也没有拉上,林秘书出的什么馊主意。
听完完整的过程,林秘书表示这锅他不背,老瓶装新酒,不是不行,酒要好,谭总这装了溲水吧。
谭总决定换个参谋,女人最了解女人,谭总决定找他的副总卢玮女士请教。林参谋秘书光荣下岗,高兴的内心桃花朵朵开。
苏青离开咖啡馆,赶紧给陶亚打电话:“亲,五星好评!”陶亚真的哭了:“姐们儿,我真的崴脚了,人家说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婚,谁知道报应这么快。”
苏青陪着陶亚拍了核磁,骨头和韧带都没事。陶亚双手合十:“谢天谢地,看了你这姻缘当真有缘无分,只惩罚了我说谎,没在意拆散一对是一对。”
“你可拉倒吧八字没一撇的事,就是写上一撇我也要把它抠下来。”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姐们儿,你行的,我看好你。”陶亚单脚支撑着靠在苏青身上,搂着她肩膀:“话说,怎么回事?老身的好奇心捂都捂不住了。”
事情很简单,苏青的公司太初服饰挂在太行集团旗下,太行的服装和恒雅商场签订了长期合作意向,作为太行的二线品牌太初服饰属于爹不疼娘不爱,需要另寻出路。恒雅的铺面贵的一匹,大领导觉得和千寻合作最好,仅次于恒雅,一二三线城市都可以覆盖,千寻的总裁就是谭一卓。
那天谭一卓来公司商谈合作事宜,苏青自己在一个服装设计部门上班,和市场部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正好撞上谭一卓。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难得微风徐徐,苏青心情很好,好天气是好心情叠加buff。苏青找市场部同事要当季一款连体裤的市场调查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