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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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吾专注的注视着简兮，似乎能透过那一双黑曜石般璀璨的双眼将简兮整个人看穿。
“而且简兮深潜师，或许我接下来的话会惹得你不愉快恕我冒犯，不过我还是不得不指出，你这个人似乎对生活没有什么期待对吧？你身上有电子烟的气味，还是那种比较廉价的味道，也就是说你虽然抽烟但根本不在乎烟的好坏，电子烟对于你来说不过就是个分散精力的小玩意儿而已。同时从你的穿着可以看出，你并不注重打扮，对时尚没有概念，甚至对恋爱没有任何的兴趣，生活这件事情本身就对你没有任何的吸引力，工作对你来说也不过就是求生的手段。或许最后一句话更准确的表述应该是，工作是你唯一的精神寄托。”
“你……”
如果说先前仅仅是惊讶，可如今陆吾的话简直如同一柄钢刀直刺刺的扎入简兮的心窝，霎时间将她刺的鲜血迸溅呆在原处。
望着简兮一张写满震惊的脸陆吾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点点头：“这仅仅是最浮于表面的观察、分析，不知道我刚才的表现是否可以证明自己作为襄理师的能力？”
“你……不、不是……”
简兮支支吾吾好一阵子才终于找回自己的语言逻辑，反驳：“如果想成为一名合格的襄理师，仅仅拥有分析能力还不够，你不明白，你必须要准确拥有、拥有……”
简兮知道自己太慌乱了，慌乱到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事实上她从来没有遇见过陆吾这样的仿生机器人，一直以来为了能与人类正常、顺利的沟通仿生机器人在一定程度上确实获得了感知人类情绪的能力，但也仅仅是对情绪数字化的某种分析能力而已。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仿生机器人拥有像陆吾这种可怕的观察力和主动分析的能力，除非他根本就不是个仿生机器人！
简兮觉得自己的CUP几乎都要被烧毁，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可偏偏这个时候陆吾还得寸进尺的朝她靠近过来，极为绅士的微微屈身，面带微笑靠近她耳畔，低语：
“那么简兮深潜师，很高兴于你认识，我相信我们日后一定会合作愉快的。你说对吧？”
“打住！”
简兮瞬间一惊，全身上下的寒毛几乎在瞬间齐刷刷的全部竖起，当即叫停，下意识的想要躲开才发现人已经被堵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我……你先给我一点时间，有些事情我必须要问个明白！我、我先打个电话响。”简兮几乎是慌手忙脚的从座位上爬起，随即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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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尺八拨打全息电话】
慌不择路的奔跑到建筑物外，简兮便迫不及待的下达了命令，虚拟拨号键盘随即出现在简兮的视野之内，等待电话接通的空隙简兮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这一切简直太疯狂、太荒唐、太令人无法接受。
她必须要问个清楚，必须！
“嗨简兮，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伴随着尺八声音同时出现的还有她的全息投影。在距离简兮不过二、三十公分远的地方尺八优雅的坐在办公桌后的尺八赫然出现在简兮眼前，一身做工考究合体的银灰色女式套装，漆黑顺滑的头发在脑后高高的绑成马尾状，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微向上勾起目光锐利的丹凤眼。
“你那边的工作还顺利吗？你知道电话再晚来五分钟，我就要去开周一早上的例会。”
尺八先声夺人，话中含义不怒自威。
简兮此时心头正郁闷的厉害，根本不在意对方话中有多深的含义，当即直言：“那我还真是赶巧了。所长，打电话两件事情，第一人事的工作太繁忙建议减轻他们的工作负担，我今天早上按照羽小姐的安排到哏都结果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等来陆吾，假设陆吾的接机时间没有问题，那么我白等的一个小时已经实实在在影响到工作效率，说出去对研究所的声誉也不好听。第二点事关于陆吾，我已经和陆吾沟通过了，但是你从来没告诉过我将要和我搭档的襄理师是个仿生机器人。”
尺八的脸上露出明显的一怔，似乎是极为惊讶的模样：“真的吗？哦，我一定是太忙忘记说了。”
才怪！
简兮只是冷冷的盯着尺八，并没有直接揭穿她的谎言。
尺八随即抱歉一笑，解释说：“我知道你很讨厌Eric，但是简兮，你也要稍微体谅一下所里，毕竟只有拥有特定的资质，拥有超乎常人精神力和精神压力耐受度的人才有几率成为深潜师和襄理师，而你的精神力又是最超乎常人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烧毁一名襄理师的脑神经，就算可以修复襄理师也不应该成为消耗品。”
“所以说是怪我咯？”简兮气结，再次毫不客气指出：“我之前也说过，实在不成的话我可以辞职。”
“你不要说气话好不好？”尺八露出一丝的不满，“如果你再这么讲，我真的怀疑你是在践踏我的一片真心。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自己的处境，为了能将你留在研究所我做过多少努力你不会不知道，你是个人才，还是世界上最年轻的特级深潜师，我绝对不允许你轻易浪费自己的天赋！之前是因为没有找到可以和你搭配的襄理师，就算有六个襄理师的脑神经被你烧毁我也没有说什么，但是我没道理在找到可以和你匹配的襄理师之后却放任你自我放弃。”
“结果却是个仿生机器人？！在你的观点里我就应该和一堆破铜烂铁匹配吗？”
“他是个Eric，不是你口中的破铜烂铁。”尺八满脸不悦纠正说。
简兮烦躁的一甩头发，急促开口：“这就是你们的问题，明明是个由螺丝螺母各种零件组装起来的机器人，你们却非要给它们冠上Eric或者Lucy这样人类的名字，难道仅仅因为他们的外形像人类，就能变成货真价实拥有人权的人吗？”
尺八专注的注视着简兮，安抚：“简兮冷静，你太激动了，你需要冷静。”
“我很冷静！”简兮努力翕动着鼻孔，试图令之的情绪尽快平复下来，随即开口：“我很冷静，真的，我很冷静。我承认我对仿生机器人持有偏见，也从来不认为它们就是真正的人类。好，我现在不提仿生机器人的问题，我就问个现实问题，[保障索 Safety Cord]怎么办，人类怎么可能和机器人导联到一起？”
“这个问题我们确实有考虑，”尺八肯定的点点头，“研究所这边已经为你们准备了特殊的[保障索]，传导方式或许会有所
改变，但是绝对不会影响深潜效果。”
“特殊的[保障索]？”简兮几乎要冷笑出来，忍不住出言讽刺，“所长，你该不会说它是研究所为了配合我而特别订制的吧？”
“那怎么可能！”尺八态度前所未有的认真，“不知道陆吾有没有跟你讲过，他之前是在哏都市局刑侦大队工作，后来因为某些事情离职，这次是特别安排来配合你的工作。而且他现在的人事关系隶属于黑金集团科技分公司，也属于研究所的直系上级单位。要知道他虽然是特制的但绝对不是研究所出资的，集团现在本身就对研究所的去留存在分歧。”
“可是你不是说准备了特殊的[保障索 Safety Cord]？”简兮一针见血指出说。
尺八再次点头承认：“这个确实，但是简兮这也并不是为你一个人特别准备的，毕竟日后也会有其他深潜师需要。”
“难道还会有其他的仿生机器人襄理师吗？这怎么可能！”简兮当即大声反驳，“别的不说，资讯处理能力能达到平衡吗？我恐怕第一次就会烧毁它的脑电路吧！”
“别用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下结论，”尺八告诫简兮说，“简兮，如果你真的拒绝陆吾做你的襄理师，那也要在你们真正合作之后再做结论。有一点我不得不指出，如果你坚决拒绝陆吾做你的襄理师，你就必须学会自己一个人深潜再潜回来。”
“这、这怎么可能！”简兮顿时惊惶，没想到尺八会提出这么不合理的要求，“所长你是知道的，我办不到，根本没有人办得到。一但开始深潜，深潜师就必须集中全部的精力在资讯处理方面，根本没有任何的能力控制自己潜入的方向、深潜，甚至会永远迷失在海马体也说不准。正是因为如此才出现了可以保障深潜成功的襄理师，襄理师监控并在适当是时机将深潜师抽离回现实。”
“看来你很了解其中的关键，所以你现在是愿意接受陆吾襄理师咯？”
从尺八的话语中简兮就可以明确的感受到，对于陆吾成为简兮的襄理师这件事，尺八完全不打算做丝毫的让步。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没得谈的。
对此简兮丝毫不感到意外。事实上在跟尺八通话之前简兮就已经预料到最终谈话的结果，虽然知道结果却不能不谈，她首先要让尺八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态度，日后如果出现某些预料之内的意外，简兮也可以以此提出自己的条件。无条件的接受只能
让对方更加得寸进尺而已，简兮并不愿意。
“既然如此，我我也只能暂且接受了。”简兮笑笑，算是“友好”结束了和尺八之间兵不见血刃的谈话。
挂断通话简兮胡乱抓了把自己的刘海，内心深处快速闪过一个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念头——只要尽快将那个烦人的仿生机器人搞坏就成了吧？
只要那个叫做陆吾的仿生机器人彻底坏掉，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