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域追凶[人外]》灼屿

4、第三章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如果真要你辞职我还让你来办公室找我？”尺八看样子似乎是要被简兮气笑了。

　　其实就算真的要辞退她，还是需要把她叫来所长办公室一趟的。简兮内心腹诽，面上却并未表露出丝毫。

　　“好了好了，我知道田博士的事情是个意外，今天叫你过来本来也不是为了聊这个的。”尺八略显不耐烦的挥挥手，下意识的挺直身子，“我叫你过来是有些正事要找你聊聊。”

　　正事？

　　简兮心下顿时生出一丝的疑惑，从什么时候起烧断襄理师的脑神经不算件正事了？

　　很快她就听到尺八笑呵呵再次开口说：“你知道有句老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对于有才华有能力的年轻人，才华绝对不会被淹没。所以说嘛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当然首先还是要摆在最合适的位置上，绝对不能淹没于众人之中。”

　　简兮听她说的云遮雾绕的，眼皮就开始控制不住的疯狂蹦迪。

　　索性开口直接打断：“所以？”

　　“所以？”尺八明显有些怔愣，下意识的一顿。

　　简兮微微手链下颌，言简意赅：“说重点。”

　　“哦哦，重点就是鉴于你是研究所唯一的特级深潜师，拥有常人所不能及的精神力，研究所决定派遣你参与警方的联合调查，也算是不同行业间的联合尝试。怎么样，愿意不愿意接受这个挑战？”尺八笑眯眯的，难得的将自己的亲和力值调高到MAX。

　　不想却等来简兮毫不犹豫的两个字：“不去。”

　　简兮丝毫不隐瞒自己的想法：“我的职位头衔虽然叫做深潜师，但从本质上讲终究还是个心理治疗师。我研究的是抑郁症、焦虑症、神经分裂症等等精神方面的疾病，对凶杀之类的东西没有任何的兴趣，也不想感兴趣，我也不懂刑侦不懂解剖，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我去和警方合作，难道为了探究变态杀人魔的心理历程？这种工作就算不是我也完全可以吧？还是我之前的那句话，如果是因为襄理师的问题，我可以主动辞职。”

　　“简兮！”听简兮说完尺八终于沉下脸，严肃呵斥了一声：“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听你提到辞职两个字。我之前已经给你解释过了，不想再多说一遍。”

　　随后尺八解释：“现在虽然是和平年代，只是没有战争而已，但并不是说整个社会都没有犯罪。你既然是心理治疗师，就应该明白什么叫做记忆。大脑记忆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存在，海马体可以对记忆进行类二进位转换，甚至可以将人类的记忆视觉化。别人做不到，但是深潜师却可以做到自由的在记忆中畅游、搜寻有用信息。就当今科技领域而言，浅层记忆或许会发生丢失，但深层记忆却依旧可以得到保存，同时记忆本身也拥有不可伪造的客观性。在现今犯罪手段层出不穷的环境下，一名优秀的深潜师可以相比较传统刑侦手段更快的寻找到破案的关键，进而极大的改变犯罪搜查的现状。我不知道我说的这些你能不能理解。”

　　理解自然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简兮唯一的困惑是：“为什么是我？”

　　对此尺八给出非常合理的解释：“因为只有你能够真正达到记忆的最深层次。潜入表层记忆基本上中级深潜师就可以达到，可并不是所有深潜师都可以潜入深层记忆，而刑侦涉及到的方方面面也绝非潜入表层记忆就可以。除此职位你的资讯处理能力也是被考察的重点能力之一。”

　　尺八说的简兮完全可以理解，虽然内心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就好像自己是因为田博士的事情被赶出研究所似的。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达到你们的期望。如果问我本人的话，我到甘愿调岗当一名单纯的心理治疗师，就算以后不参与深潜也无所谓。毕竟想要找到能和我搭配的襄理师，也……”

　　简兮的担忧尺八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理解。

　　所谓一名高级别的深潜师，最突出的就是精神力和资讯处理能力。深潜师需要将自己和被潜入者连接在一起，过程中将接收到数以千万计甚至是数以亿计的资讯，与深潜师搭配的襄理师这个时候就要起到至关重要的辅助作用，除去协助深潜师潜入、抽离之外，还要辅助深潜师分析数据，如果襄理师和深潜师的精神力无法完美匹配，就会发生难以预料的意外。

　　可以不客气的将，无论是深潜师还是襄理师除去个人努力，天赋也是必不可少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一直以来高水平的深潜师、襄理师都是极为稀缺的人才。

　　“襄理师的问题你不用担心，警方那边已经有所安排，我也会和他们再次确认的。另外还有一点我不得不和你讲，你不用担心研究所的人会对你戴有色眼镜，这次借调里出去是集团的意思，也是很早就开始考虑，我之前就准备跟你讲，今天遇上田博士的事情完全就是一个巧合。你也知道咱们研究所隶属于黑金集团，每年都要从黑金集团申请大量的研究经费，但是研究成果创收却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可以说从集团角度来讲研究所就是个只出不进的存在，这次如果你的经验成功，集团计划专门成立一个深潜方面的部门，致力于将深潜推广到更多维度，日后或许不仅仅是和警方之间的合作，还有有更多全新的业务范畴。你算是个先驱者，同时也是未来深潜部门的潜在领导者。加油干！”

　　“我对领导部门不领导部门没有任何的兴趣，这你知道。”

　　简兮虽然内心依旧颇有微词，最终还是接受了尺八的安排。

　　得到简兮的肯定尺八的脸上才终于露出松出一口气的表情，随即掏出一份文件摆到简兮的面前……

　　*

　　【哏都，天气：晴；气温：5摄氏度；湿度：20%。建议穿着保暖衣物，如风衣、大衣、棉夹衣、毛衣等防寒衣物……】

　　根据HR给出的资料简兮乘坐清晨6点的航班顺利抵达哏都，相比较魔都哏都的气温冷的令人咋舌，稍微一张嘴就冒出一团团的白雾。简兮一身毫不起眼的灰下意识的紧了紧薄款大衣的衣襟，下意识的跺了下脚，脑子里霍然闪过飞机上看过的电影里女主角惊恐万分的脸。

　　头顶一片清冷，单薄的日光透过云层洒落却带不出多少的温度，四下里一片冷寂。先前下飞机的乘客大多已经各奔东西，就算机场大厅里也显得空荡荡的没几个人。每每与路过的陌生人四目相对，简兮的视野之内就会以弹窗的模式实时显示出这些人的姓名、职业、工作单位等等基本资料。人少的时候尚且令人难以接受，人多的时候则令人根本无法想象，想要关闭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简兮心头烦躁的别开视线。

　　这就是科技造成的甜蜜烦恼之一。

　　随着全球网络化的进一步发展，人类已经不满足于利用手机、手表这类便携性设备上网，实时云网络系统随之上线，只要装备有最新研发的耳蜗，任何人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毫无限制随心所欲的上网冲浪获得最新发布的第一手消息。甚至某些拥有特殊权限者还可以利用网络随时随地的获得所需的实时资讯，比如说“只要对上眼就能知道的”对方的身份、职业、地址、出声年月日等等……无论想知道或者不想知道的全都能知道。

　　简兮如今也因为工作的原因成为拥有特殊权限者之中的一员，她不明白为什么咨询明明更加透明，可犯罪率却并没有因此而大幅降低。

　　等到双手双脚渐渐僵硬，该出现的人还没有出现。

　　干冷的空气令简兮的嘴唇变得又凉又硬，她舔了舔发现嘴唇的皮肤居然暴起到干裂，稍微一碰就硬生生的疼。

　　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再一次的，简兮本就不愉快的心情更加烦躁。

　　随即她意识到，这或许是新搭档送给她的一份见面礼——下马威。

　　对于将要见面的新搭档，简兮的内心没有任何的期待可言。

　　这是自然，毕竟无论换做谁都不能和她搭档太久。别的深潜师和襄理师搭档的时间以年为搭档，就算是整个职业生涯都绑在一起的也为数不少，唯独她一个，最长公事时间一个月，还是在她休了半个月年假的情况之下。简单说来就是精神力不匹配，无法达到平衡状态，她的精神力太高，远远碾压辅助襄理师的精神力，最后的结局无非就是资讯传导失衡襄理师发生事故。

　　这种事情想也没用，越想越觉得烦。

　　这一次应该也不会例外，预定的第七个。

　　简兮最终还是难掩内心烦躁，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根黑漆漆的棍状物塞进嘴巴里。这个时代是科技的时代，也是主□□康”的时代，尼古丁和焦油这类化学合成物自然不再受到推崇，反而是穿天然成为的广受好评，比如说电子烟。

　　可还不容她舒舒服服的吸上一口，耳蜗内就发出一阵急促的滴滴滴警报，视野们随即显示出一行红色大字“警告，机场内禁止吸烟！”

　　简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