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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个惊喜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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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寅时五刻准点起床,昭明先将偃甲人昨夜抄录好的武功秘籍放在了书架上,原本则收进自己的本命小世界,接着简单的梳洗,打理完毕后,便精神抖擞的去给师父请安。
逍遥子生性洒脱,不喜繁文缛节,又非常宠爱昭明,虽对徒弟的懂事孝顺欣慰不已,可又哪里舍得他每日晨昏定省。
见他每日都坚持请安,还嘱咐过他不用每日特意来请安。
只是昭明一是非常崇敬孺慕逍遥子,二是本来就觉得每日和师父一块儿的时间都不够,又怎会不日日准时过来请安问好。
自从昭明到逍遥派后,每日的时间表是这样的:
晨起后卯时一刻去给师父请安,请完安后,在师父的院子里练功,练完功后和师父一起用早膳,用膳完毕后和师父散散步(用轻功),消消食,散完步师父便开始授早课。
午时一刻和师父用完午膳后,就在师父院里特意留给他的小屋里小憩一下。
未时四刻师父开始授午课。
酉时四刻和师父一起用晚膳(自昭明来后,逍遥派便有了一日三餐的规矩),用膳完毕后和师父散散步(用轻功),消消食,散完步后缠着师父说说话,撒撒娇,顺便问些课程上的小问题。
戌时末在师父吩咐后才回自己的院子,亥时之后是自由时间。
自入逍遥派后,师徒两人,十年如一日,周而复始,风雨无阻,从来如此。
一言蔽之,这是一对相当黏糊的师徒。
“今年你父亲命人接你回去,你有何想法?你母亲和弟弟可好?”看着眼前亲手养大的俊逸少年,想着他从一懵懂稚儿成长为现在张扬肆意的飞扬少年,逍遥子欣慰不已。
“皇帝爹那里,无非就是他后院那些个女人又出了什么幺蛾子,有娘亲镇着,那些玩意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小开心嘛,他来信说早前父亲已经开始让他试着处理比较重要的奏折,父亲和大臣们对他的批复都很满意,还说可以保护娘亲和哥哥了。”
“嘿,毛还没长齐的臭小子。娘亲那里嘛,倒是只说让我回去玩玩,说想我了。”
少年一开口,那桀骜不驯的张扬气质立时显露无遗,但是在滤镜深厚的徒弟控师父眼中,这叫风流不羁。
“你上次去汴梁见父母幼弟,已是两年前,他们挂念你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此次你父亲是要接你回宫,并且还是用王爷的全副仪仗,大张旗鼓的迎你回去,难保当年之事不会重演,不得不防。”
颇为了解徒弟神异之处的逍遥子,虽清楚这世上少有人能伤到昭明,可作为长辈,总是会控制不住担心自己宠爱的孩子,即使生性豁达如逍遥子也难以免俗。
“师父放宽心,汴梁的那群怂货软脚虾不敢明着招惹我,否则徒儿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摁得他们跪下叫爹!”
“至于涉及前朝后宫,皇权更替的那些弯弯绕绕之事徒儿不懂,也不屑去懂。”
“可真要有那不开眼的蠢货,暗地里搞风搞雨,非得让我娘亲和弟弟烦心,让我不痛快,凭他是谁,徒儿保证,必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真当小爷我还是当年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稚儿吗!”
“如你所说,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也罢,为师知你自有章法便不多言。”
“出门在外,须知人外有人,收敛点你骄纵的性子。”
“不过我逍遥派弟子虽一贯修身养性,低调行事,可也从不是怕事之人,但凡有那不长眼之人,出手教训便是,轻重自行把握,毋需委屈自己。”
看着从来示人以清隽飘逸,尽显大唐遗风的超有范师父,为了自己的事情老父亲似的碎碎念,昭明亲呢的搂着师父的胳膊,认真乖顺的听着,脸上的笑灿若骄阳。
“就知道师父宠我。嘿嘿······”
“真不知那些不自量力的东西谁给的勇气,居然敢拿师父的名义来训我。”
“不过是比小爷我多练了几年三脚猫的功夫,脑子都被北冥神功都吸走了吗!师父,把那些个东西都赶走吧,太碍眼。”
昭明完全不掩饰对师父早年所收弟子的各种看不上,没有丝毫技术含量的下着烂药。
“不是我说,师父,你收徒的眼光也太差了点。”
“看看我这个,我娘亲,你玄侄孙女帮你生出来的万中无一,天才继承人,看看你徒弟我八年前独具慧眼带回来的小沧海,再看看你自作主张收下的那三个糟心恋爱脑。”
“师父,你这样,逍遥派要完啊。”
“你个小混蛋!什么叫你娘帮我生!啊!要完!老夫先叫你完一个看看!看我不抽死你!叫你不正经!不准跑!”
听着徒弟不着调的调侃,额头青筋直冒的逍遥子深吸一口气,瞬间一脚飞踹出去。
这次他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尊师重道的小混蛋!
不知道他其实早就后悔眼瞎收了那三个心性有缺的糟心弟子了吗!
不知道他曾经被那三个越大越画风清奇的奇葩打击得再不想收徒弟了吗!
揭人不揭短,想他一代大宗师,不要面子的吗!
“子曰:小仗受,大仗走!就算你是我师父,也不能逼我不孝顺你!还有,你这是恼羞成怒!绝对是!”
“还贫!你这个孽徒!”
“啊!!师父,我错了!手下留情啊!!”
“小兔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为师今天就给你紧紧皮!免得出了门,不知天高地厚,尽惹生非!”
“好疼!打人不打脸!师父,我马上要出门了!不能打脸!留点脸啊!师父!饶命!”
昭明分分钟被修理得鬼哭狼嚎,惨不忍睹,逍遥子用绝对实力再一次证明“你师父终究还是你师父”。
师徒俩交流感情的喧闹声,远远的传了出去,听到的有心人不由得心绪起伏,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师父和小师兄又在玩闹了,不过小师兄明日就要回家,也不知门下那些杂役有没有好生准备,我给小师兄准备的践行礼也要再去检查一下,看看有无差错。”
听到声音,停下运功的李沧海,起身向门外走去,准备再去规整一下小师兄的行李。
八年前,她因家中遭难,举家逃难,途中不幸被受人指使的家中下人丢弃。
当时年芳十六岁的她不敢寻找亲人,只能凭着在家中隐约听到的一些消息,历尽艰辛,跌跌撞撞向着大理寻亲而来。
生病却因没钱看病,被迫夜宿荒郊野地之时被偷跑下山的小昭明碰巧遇到。
昭明当时见她孤身一人艰难求生,却从未放弃希望,不由想起自己那糟点满满的“三生三世”,心有所感,便将她带回了逍遥派。
彼时,刚刚揍完偷跑徒弟的逍遥子惊讶的发现,徒弟带回的女子居然是三弟子的亲妹妹李沧海。
见心性一贯淡薄的昭明,破天荒的很是喜欢这个年纪已大,早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却心性容颜皆不俗的女子,在确认其不凡的习武资质,又不愿回家后,便收李沧海为五弟子。
从那时起,深知家中亲人靠不住的李沧海,心中就只容得下两个人,一个是小师兄,一个是师父。
“哼,这嫉妒的嘴脸可真难看,今夜怕是有人又要辗转难眠了。”李沧海一开门就看见两个厌恶的人,顿时觉得心气不顺,言语间的嫌弃没有丝毫遮掩,劈头盖脸就冲着对面两人而去。
本就因听到师父那边的响动而难掩嫉恨的两人听完这话,无崖子还自持是大师兄,勉强维持君子风度,再加上那不可言说的龌蹉心思,选择听而不闻,闭口不言。
李秋水则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愤恨,听到李沧海的嘲讽,一跃而起,运起内力便朝着自己的亲妹妹便一掌拍去。
不顾李沧海有意避让,只守不攻,李秋水出手狠辣,招招冲着李沧海的要害而去,让一张本来貌美如仙的脸蛋因其阴毒扭曲的神情形如恶鬼。
“秋水师妹!停手!”
眼见李秋水被开始反击的李沧海打得快要落败,本还想着可以英雄救美的无崖子见已无机会,立刻故作姿态的开口叫停,不让李秋水继续丢人。
心中却暗自惊诧李沧海的武功精进居然如此神速,早入门十几年的李秋水竟已不是她的对手。
“师兄!你居然偏心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如何对得起你我二十几年的情谊!!”
听到无崖子制止的李秋水停下攻击,缓缓转身,对着无崖子泫然欲泣。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让人无法直视。
“哟!这是又要上大戏呢!这恶心人的戏都演多少年了,你们就不厌的吗?”快被李秋水恶心吐的李沧海忍不住嘲讽道。
每次一想到这么个水性杨花的东西居然是她的亲姐姐,李沧海都要呕个半死。
她还完全没自知之明的去勾引小师兄,她以为她是天仙吗!?是个公的就能看上她!?她以为小师兄是无崖子那个伪君子吗!?
最主要的是,李秋水比小师兄大了整整18岁啊!和小师兄的娘差不多大啊!面对她从小看到大的小孩,李秋水居然下的去手!她是禽兽吗!
“沧海心中早有一念,今日天气正好,师妹我就不吐不快了。”被恶心得忍无可忍的李沧海无比真诚的说道。
“其实在旁人看来,两位一个道貌岸然,惺惺作态,一个寡廉鲜耻,水性杨花,真真是天生一对,地生一双,合该生生世世,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才是。”
“旁的什么人那可真的是万万配不上二位的。不知二位何时能去请示师父,为二位主婚,让我等喝上二位的喜酒啊?”
“届时沧海必定会日日求神拜佛,真心实意的祝愿二位天长地久,生死不离。”
“小师妹如此无礼,那就休怪今日大师兄出手替师父教训你!”深得昭明真传的毒舌火力全开,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君不见一贯要脸的无崖子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完全顾不上要脸,全力运转北冥神功,五指成爪,毫不留情的拍向李沧海。
看其动作,似乎竟是不顾同门情谊,想要吸食她的内力。
乍一看,似乎无崖子是被李沧海的话语气的失去理智,不管不顾,铁了心要给李沧海一个深刻的教训。
可那看似怒火几欲喷薄而出的双眼里,却有一丝遮掩不了的冷酷算计。
“师兄,秋水来帮你!”
无崖子这人人品不咋地,可单论天资,真的是世间少有,否则当年也不能让眼光奇高的逍遥子收入门墙,并立为逍遥派下任掌门,更不消说无崖子还比李沧海多习武二十几年,修的还是可吸人内力北冥神功。
因此李沧海虽是天资卓越,加之昭明另给她开的小灶,进步可谓神速,可突然对上全力出手的无崖子那也是相形见拙,只能勉力应对。
眼见就要不敌之时,被嫉恨冲昏头脑,认定她的无崖子师兄是在和小贱人李沧海打情骂俏耍花腔的李秋水大喝一声,飞身跃起,对着背对她的李沧海就是一掌。
也是多亏这毫不留情的一掌让李沧海抓住机会,拼着受伤,借李秋水这一掌之力脱出无崖子的攻击范围,免去了伤身又伤内力的下场。
眼看就要得手的无崖子被猪队友气得给予吐血,见机会已逝,只能暗自咬牙停下动作,勉强平复狂怒的情绪,维持面色不变。
深吸一口气后,无崖子正想开口说话,便觉有人似轻风一般从身边掠过,顿时一惊,下意识向李秋水看去。
就见正一脸得意的李秋水毫无防备的被来人一掌拍中肩头,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打得李秋水整个人离地,向后飞了好几米,才跌落在地。
她挣扎起身时,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一看便知伤得不轻。
来人自然是昭明。
只见他似落叶般飘然落地,在李沧海身边站定,细细看了看李沧海,确定她没什么大事,便转身冲着无崖子狰狞一笑。
“大师兄,你北冥神功大成后,师弟我还未请教过呢。”
“正好今天天气晴好,咱们师兄弟两人好好切磋切磋。”
“你说是吧,大师姐。”昭明完全不给无崖子说话的时间,噼里啪啦的说完便歪着头,斜眼向左侧一角落瞟去。
只见八,九岁身型的巫行云从角落出来。一看便知,她待在这里的时间不短。而在场的其他人根本没有发觉。
发现对此自己竟然毫无所觉的无崖子,终于在今日接二连三,一点空隙都不给的打击下,绷不住自己淡然的表情。
那双平时似乎总是很温柔的眼睛,现如今充满了狠戾,紧紧的盯着昭明,双拳紧握,一副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模样,看得旁人心颤。
“小师弟说的是,在逍遥派这么久,师姐我也很好奇,北冥神功和长春不老功谁胜谁负!”
“两位师弟,究竟,谁强谁弱!”
小女孩独有的声线软糯可爱,可说出的话却充满了无遮无拦的恶意。
“这样,师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话音一落,昭明便干脆利落的向无崖子攻去。
完全不管巫行云那副明显内分泌失调,怼天怼地怼空气的反派boss样,也完全不给无崖子一应肮脏心思都暴露无疑,还假惺惺,想说场面话的机会。
完全不留手的昭明,今天是打定主意要给这几年,被这几个东西恶心得不要不要的自己和师父,师妹出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