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仙徒传》叶红

14、第三章：梦里一吻撩心弦 2 重生石揭秘

　　当池水渐渐没及顾青阳的腰身时，他却忽然隐隐感到一丝不安，这水下，似乎藏着一个人！然而，未及转身，已有一双纤细的手臂自身后将他环住。
　　“师父，你的本体到底是什么？你给三师兄的‘重生石’根本就不是什么法宝，而是你的一个分神，或者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对吗？仙界的镇界之宝‘重生石’，其实就是你自己，对吗？”离炼伏在顾青阳背后，轻声问道。
　　顾青阳原本想拉开离炼的手臂，听到她的质问却是一怔，忘记了动作。
　　只听离炼又继续追问道：“师父，你急着来‘小净魂潭’疗伤，就是为了快些修复元神，是吗？因为分割元神的痛楚是极难忍耐的，对吗？师父这样伤自己，炼炼好心疼！”离炼说到这里，竟伏在顾青阳背后抽泣起来。
　　“炼炼，别哭，师父修为这么高，哪会像你说的那么羸弱？”顾青阳说着，回身抱起离炼，却因为牵动了胸口处，喉间不自觉地闷哼了一声。
　　“你看，又疼了吧？快放下我！”离炼眼眶中滚下一大颗泪珠，恰好砸在了顾青阳脸上。
　　顾青阳抬眼望向离炼那双水亮晶莹的眸子，却见她双目已经微微泛红，不禁心头一软，抱着她靠着池壁坐了下来，池水瞬间淹没至两人肩头。
　　顾青阳将离炼抱坐在怀中，扬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道：“你到这里来，也是为了疗伤吧？刚才在重生殿时，为师听你二师兄提起，你今日在火灵峰受了伤，让师父瞧瞧伤哪儿了？”说着，他抬起离炼的一只胳膊，挽起了她的衣袖，见她臂上果然有一道刚刚结痂的血痕，心头有些微疼，不由得以拇指轻抚了几下，“还真是伤得不轻！身上也有吗？”
　　“没有了，没有了！”离炼将纤小的身子紧贴在顾青阳怀中，使他原本要探向她胸前解开衣襟查看伤势的那只手不得不落到了她的背上，“师父，你不要转移话题，刚刚徒儿问的那些问题，你还一个都没有回答呢？”
　　“那些问题，你是怎么想到的？”顾青阳反问道。
　　离炼坦言道：“徒儿虽然没有‘天仙’境界的修为，还不能修炼‘天仙’境界的法术，但师父的《天仙诀》我却是读过的，而且不只读过，甚至可以倒背如流！我记得其中有一篇叫做《分神术》，讲的是突破‘天仙’境界后，就可以修炼分神之术，使元神分化为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修为越高，修炼的层级越高，元神可以分化的个数也就越多，且每个元神都可以召唤出一个和本体同样境界修为的分神，而召唤的口诀就是这个本体的名字！所以，当我听到师父告诉三师兄那个召唤法诀时，我就知道，师父要保护三师兄和哥哥，靠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重生石’，而是师父自己！但师父又从不说谎，也就是说，师父既然对三师兄说交给他的是‘重生石’，那就一定是‘重生石’！所以，最终的结论就只能有一个——师父的本体就是‘重生石’！”
　　顾青阳听罢，轻叹道：“这世间，大概不会有比你这鬼丫头更聪明的孩子了吧！”
　　“在‘六界奇宝榜’中，‘重生石’排名第一位，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连代表上天旨意的那方神界的‘天谕印’都排在它之后，现在我总算明白了，原来这六界中的至宝竟是仙尊的本体！”离炼轻轻摩挲着顾青阳那被泉水烫得微微有些发热的胸膛，几乎细不可闻地呢喃道：“可是，师父的身体明明这么温暖，怎么可能会是一块冰冷的石头呢？”
　　顾青阳将离炼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手掌中，嗓音柔和，低声在她耳边讲述起了一些她以前不知道的故事：“为师知道，这些年来，你对我的出身来历和过往经历都非常好奇。以前的那些事情，我并非有意瞒你，而是实在太过久远了，久远得连我自己都已经快要忘记了，更是觉得没什么值得提起的。
　　关于我的本体，你刚才猜对了一半，‘重生石’的确就是我，但却不是我现在的本体，而是我的元神。我是这天地灵气的本源所凝聚的灵体，最初的本体已经与“乾坤柱”融为一体，如今的身体跟你一样，也算是神族。
　　我最初便诞生在这六界灵气最充沛的‘毓仙山’山脉。我是华阳峰之巅由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结晶，说我是一块奇异的大石头也不为过，当时的我看起来确实是那个样子的。我从大自然中汲取一切美好的养分不断充实自己，历经千万载光阴，聚灵气为神魂，化形为‘灵神’之身。我初为“灵神”的那个时候，世间还没有仙界，这片广袤的仙域也不叫‘毓仙山’，这里属于神界，被众神称为‘北境’。
　　初获自由的意志和自由的身体时，我曾欢畅开怀地在这里的山林中无拘无束地自在奔跑，也曾淡漠孤独地在这里的山涯上坐看朝阳晨曦，落日晚霞。直到有一天，我在夕阳的余晖中看到两个人影从山下经过。我好奇地凑近去瞧：走在前面的，是一个清秀绝尘的少女，跟随在她身后的是一位俊逸风雅的青年。那青年男子发现了我，向我打听去往此山之北那万里冰原的道路。我给他们指了路，那少女却非要带着我同行。后来，我便加入了他们，离开了华阳峰，而这两个人一个成了我的师父，另一个成了我的师姐。我的这位师姐名字叫顾青雨，听说我是天地所生，无姓无名，便要我随她和师父同姓顾，并且很热心地代师父为我取了‘顾青阳’这个名字。
　　再后来，师父带我回到了他的天宁宫，我在那里见到了另外五位师兄师姐。那时的天宁宫里并不安宁，师兄和师姐们都已成年，因为修炼日渐产生了不可弥合的嫌隙，整日吵吵嚷嚷，纷纷扰扰，师父不厌其烦。终于有一天，三师兄洛天和四师兄沙妙因为争夺‘天神诀’和‘归元诀’损毁了支撑‘九星天宁阵’的‘乾坤柱’，被师父罚去分守魔界和冥界。后来，二师姐凤芊芊又因为爱慕师尊成狂，不惜修炼邪术魅惑师尊，却害得五师兄轩辕悦为她殒命重入轮回，不得不转世为凡人，终于惹得师尊震怒，逐了二师姐去妖界，而原本只规定了‘禁仙凡结合’、‘禁妖人结合’的《六界天规》里也是从此才有了‘禁师徒结合’这一条。‘乾坤柱’被损坏后，‘九星天宁阵’运行不稳，以师父一人之力难以修复，我不忍心见师父因神力耗竭而陨落，便舍了自己的本体与‘乾坤柱’融为一体，使得‘乾坤柱’从此有了吸纳世间天地万物灵气的自我修复能力，能够为‘九星天宁阵’的稳定运行提供源源不绝的动力。失去本体后，我的元神被师父收入了灵气充沛的法宝中沉睡。听师父说，元神离体并非长久之计，所以他会送我去冥界重入轮回。
　　待我再度醒来时，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新生的婴儿，一个跟师父一样有着神族血统的小婴儿。那个时候，我以为或许是师尊怜我修行不易，没有喂我饮冥河忘川之水的缘故，当我第一次醒来时，我就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师父的天宁宫。只是，我却不清楚这时距离我沉睡之前，到底已经过去了多少时日，或许已经很久很久了，因为原本孑然一身的师父竟然已经有了一位妻子。那段日子里，天宁宫里除了师父、师娘和我，再也没有了其他人，连大师兄东方明和和六师姐顾青雨都已经离开了。师父在天宁宫周围设了结界，没有任何人有能力突破结界闯进来扰乱我们的生活，但师父也会定期带我出门去凡界历练。在师父的帮助下，我的神力修为进阶神速，一千岁成年时就毫无瓶颈地突破了‘上神’修为，又过了两千年，便已问鼎‘天神’境界。后来，师父和师娘说要离开这里，去这个世界以外的地方看看，便送我回到了我最初诞生的地方——华阳峰。师父在这里创立了永无战事的‘仙界’留给我清修。从此，我在注重提升‘神力’修为的同时，开始修炼‘仙术’，道武双修，互为助力，很快便也破了‘上仙’和‘天仙’两重境界。”
　　离炼听了许久，终于插言道：“师父好厉害，既是‘天神’，又是‘天仙’！原来师父也是神族出身，而且跟我一样，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顾青阳却长叹一声，无奈地道：“其实都是知道的。”
　　“师父？”离炼抬起头，一脸期待地望向顾青阳。
　　顾青阳道：“你的身世，为师必须等你长大之后再告诉你。”
　　“为什么？炼炼现在就想知道！”离炼揽着顾青阳的脖颈娇憨地道。
　　顾青阳道：“当年为师推算过你的命盘，算出你若是在七百岁之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一定会因为忍不住好奇心去见你的父母，由此必然会闯下大祸，甚至会间接地害死为师我，这是你命数中的一劫。所以，你师父我可不想自讨苦吃，你的身世必须等到你成年后，再告知于你！”
　　离炼嘟起小嘴道：“什么啊？师父是炼炼最亲最爱的人，炼炼怎么可能害师父？况且师父本事这么大，更别说我会害死师父了。算啦，师父不愿说就不必找借口啦！反正只要有师父在炼炼身边，其他的什么人有没有也都无所谓，炼炼不再问就是了！”
　　顾青阳轻抚着离炼的头发道：“炼炼乖啦，等你安然度过七百岁之后，师父一定会带你去见你的父亲和母亲的。”
　　“好，谢谢师父！”离炼乖巧地躲进顾青阳怀中，又问道：“那师父的亲生父母又是谁呢？当初师父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应该是有父亲和母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