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仙徒传》叶红

12、第二章：岁岁嘻哈醉童年 7 土灵峰发大

　　“小师姑请留步！”叫住离炼的是洛英，眼看离炼要提起裙摆飞下楼去，此刻刚刚从楼梯处快步奔上来的他端着一个精致的鎏金托盘向离炼走来，托盘中放置着一个纯金打造的盒子和一个尺寸夸张的大红荷包，“师姑，这是师父为庆祝您的生辰，亲手为您准备的贺礼。”
　　离炼见到这盘满溢着土豪气息的礼物，咽了咽口水，道：“哎呀呀！五师兄的这份贺礼好晃眼！我得凑近了才能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呢！”离炼夸张地凑到洛英身前，打开金盒子，里面竟是两张与刚才拍卖会上拍出的“神玄符”一模一样的泛着草绿色流光的灵符，而旁边的大红荷包里则是五张面值为一千万的仙币押票。
　　“五师兄，这是怎么回事？”离炼喜滋滋地转回身，望向洛千城问。
　　洛千城道：“日前得了几株‘神玄草’，便尝试着炼制了几张‘神玄符’，一共炼出了五张，送去师父那里两张。虽然师父他老人家已经突破“天仙”境界，未必还用得着这种东西，不过作为弟子，制出了以前没制过的新符，总是要先向师父报备一下的。至于剩下的这三张，原想着你武艺那么差，就留给你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离炼女侠你这样喜欢打抱不平，灵符还没到手，就只剩下两张了，另外那张已经变成了那荷包里的押票。”
　　离炼喜形于色道：“哈哈！刚才听楼下的主持管事说那张符就是你亲手为我炼制的生辰礼，我还觉得有些肉疼，卖了有些后悔呢！现在看到这儿还有两张，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一点也不心疼了！谢谢五师兄！”说着，她夸张地抢过洛英手中的托盘，将金盘子和贺礼全都收进了自己的“金丝乾坤带”里。
　　“师姑，那个托盘……不是礼物……”洛英认真地道。
　　离炼轻戳了一下洛英的额头，笑道：“你这孩子，这么较真儿干嘛？你师父这一出手就是价值一亿五千万的灵符，难道还会计较多送这么一只金盘子不成？”
　　坐在一旁看热闹的洛千城不禁“噗嗤”一笑，只觉得眼前的情景十分古怪：一个小女孩儿踮起脚尖才戳得着一个青年男子的额头，嘴里竟还念叨着“你这孩子！”这两个人的性格，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一个胡作非为得恨不得要上天，另外一个则是中规中矩得令人忍不住想以捉弄他为乐。
　　恰在此刻，之前那位主持拍卖会的管事匆匆来到楼上，向洛千城禀道：“千城长老，刚才那位得到‘神玄符’的公子，听闻离炼仙子在此处，执意要上来亲自向仙子道谢，请示长老是否准许？”
　　洛千城不禁皱了皱眉：“仙尊座下的女弟子岂是闲杂人等说见就能见的？打发他走！”
　　“等等！”离炼叫住管事道，“请他上来吧！”
　　管事的未敢轻举妄动，目光望向洛千城求助。
　　“五师兄，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离炼对洛千城道，“我倒是很好奇这位公子要用‘神玄符’去救什么人，不如让他上来讲故事呀！”
　　洛千城叹了口气，对管事道：“正主儿都发话了，还不快去请那位公子上来？”
　　“是！”管事领命，下楼去了。没过多久，便又引领了那位得到“神玄符”的年轻公子到了楼上。
　　管事的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千城长老，这位就是离炼仙子！”
　　“弟子秦筝，是火灵峰一脉第一百七十一代外门弟子。今日，多谢二位尊长援手救急！”年轻公子抱拳深施一礼。
　　“秦仙友不必客气，既是竞拍，就是公平交易，无须道谢，过来坐吧！”洛千城换了一副和颜悦色，与之前同离炼斗嘴时的神色全然不同。
　　“多谢！”秦筝依言落座，仍然感恩道，“秦筝明白，二位尊长若非有心帮我，定不会将这意义非凡的‘生辰贺礼’拿出来割爱。”
　　“你们都下去吧！”洛千城挥手令管事及弟子全数退下。
　　离炼迫不及待地问道：“秦大哥，你不惜花重金拍下‘神玄符’，到底是为了救谁呀？”
　　“这……”秦筝有些犹豫地答道，“今日之事，二位尊长既然愿意出手相助，想来也不会阻挠弟子去救人，弟子索性就如实相告吧。弟子与师妹在凡间历练期间，各自喜欢上了一个凡人。而我的恋人此刻又受了重伤，非仙丹灵药不能救命……”
　　“喜欢上了凡人？”只听闻这一句，洛千城便觉得已经没有再继续听下去的必要了，不以为然地截断秦筝的话道，“《六界天规》中有明文禁令：‘六界之内，禁仙凡结合，违禁则仙者受燃魂之刑；禁妖人结合，违禁则妖者受燃魂之刑；禁师徒结合，违禁则师者受燃魂之刑’。七日天火燃魂，乃是六界极刑，迄今为止所有受罚者无人撑得过三天，最终无一例外全部都落得是魂飞魄灭的凄惨下场！你，竟然还敢说喜欢上了凡人？胆子可真是不小啊！”
　　秦筝道：“正是因为对《六界天规》的禁令有所顾忌，我们才非要得到‘神玄草’或‘神玄符’不可！弟子的师妹坚持说，她宁愿放弃仙道，与我所爱的凡界女子交换元神，做一个凡间女子，也要与她相爱的凡界男子相守一生。”
　　“又是两个跨不过情劫这一关的废仙，可惜了！”洛千城摇头叹息着，起身离去，最后了嘱咐了一句，“小师妹，天色已近黄昏，师兄就不邀请你去后山喝茶了，你还是早些回师父那里去吧！”话音落时，人早已消失在了离炼的视线之外。
　　“唉？五师兄，你真的就这样走啦？师父难道没交代你要测试一下我的制符之术吗？”离炼朝着洛千城离去的方向叫道。
　　“需要什么符来取便是，有我在，制符之术你不学也罢！”空中传来洛千城回音般的应答。
　　“别理他，我五师兄就是天生嘴刁，不习惯好好说话，秦大哥你也不必在意他刚才的话！”离炼抱歉地干笑了两下，对秦筝道，“你继续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筝缓缓讲述道：“我的恋人是凡界的一位将军之女，名唤剑瑶，师妹萧歌的恋人是凡界的一个书生，名为文涯。巧合的是，在凡界，剑瑶与文涯两人原本是有婚约的，但造化弄人，这彼此并不心悦的二人却各自爱上了我和师妹。”
　　“啊？”离炼诧异道，“这么复杂？”
　　秦筝续道：“剑瑶与文涯两家祖辈原为世交，但两家并未安居在同一座城里，因此文涯与剑瑶两人之前也从未见过面，他们的父母只是在他们年幼时为他们订下了娃娃亲。我和师妹在不同的机缘下各自与其中一人相识相恋，但迫于天规戒律，却始终不能与相爱之人相守。更糟的是，前些时日，剑瑶竟被几个魔族所伤，性命堪舆。我原想以仙界灵丹救她，但以她目前灵力匮乏的凡胎之体定是受不起。日前，听闻琉光阁有一棵‘神玄草’欲出售，师妹就想出了以此草‘互换元神’的主意。师妹说，只要她利用‘神玄草’成功与剑瑶互换元神，她的“灵仙”元神修复凡人的身体自然绰绰有余，不但剑瑶可以得救，且我们四人便都可以得偿所愿，这样再好不过。”
　　离炼听完事情的原委，却为萧歌感到不值，直言道：“萧姐姐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秦筝道：“值得！即便是换我做个凡人，去凡界与剑瑶相守，我也是愿意的。”
　　离炼道：“放弃仙身成为凡人，就算能与心爱的人相守在一起，也不过只有几十年的寿命，百年之后去了冥界，被迫饮下冥河忘川之水，前尘往事尽皆忘得一干二净，之后的生生世世却要受尽轮回之苦。这样的相爱，终究是一场空，有何意义？”
　　秦筝叹息道：“离炼仙长，您辈分虽高，年纪却还小，自然是不会懂的。或许等您长大后，有幸也爱上一个人时，才会体会到那是怎样美妙的一种情感。只有当你爱上一个人时，你才会明白，只要能多拥有他片刻，即使要你用独守天荒地老的千千万万年来交换，你也会在所不惜，毫不犹豫！”
　　离炼却不以为然道：“这种赔本的买卖，亏你还称之为‘有幸’！放心吧，我只求追随师尊踏上‘天仙’大道，即使将来长大后，也必会坚守道心，是绝对不会爱上别的什么人的！不过，万千世事每个人各自总会有不同的感悟，你和你师妹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无可厚非，所以我还是祝福你们能够如愿得到想要的幸福！”离炼边说边从腰间的“金丝乾坤带”里摸出了一个小木盒递给了秦筝，道，“这盒子里还有几颗‘延寿丹’，是我上次随师尊去凡间历练心境修为扮成大夫悬壶济世时剩下的，只对凡人有效，可以消除百病，延年益寿，就送给你们吧，或许你师妹日后用得着！”
　　秦筝喜道：“如此便多谢了！”
　　离炼摆摆手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天色将晚，我也该回去了，秦大哥，我们就此别过吧！后会有期！”
　　秦筝诚恳抱拳道：“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