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的别样生活》芽子月

5、选秀

　　大兴四十九年，五月初八，端午刚
　　过。转眼又是七年过去了，这七年里张
　　家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大女儿添了三儿一女，在季家站在
　　了脚跟。

　　二女儿婚后也生了两个儿子，乐的
　　吴家老两口就差把她贡起来了。

　　两个女婿都考取了秀才功名，今年
　　正值大比之年，小儿子已经是童生了，
　　待过了院试，考取了秀才就和两位姐夫
　　一起去参加乡试见识一下。

　　这天，张家夫妻难得闲下来在院子
　　里聊天，玲儿在灶房做饭，自从星儿出
　　嫁了，她也点亮了厨艺技能，做的非常
　　的不错，泽文在房间里读书。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玲儿都
　　快嫁人了。”

　　“是啊，也不知道她最后能嫁到谁
　　家去，依我看啊，那陈家的后生就不
　　错，偏她主意大，要自己选。”自从玲
　　儿十三岁一过，家里就来了一批又一批
　　上门提亲的人。

　　偏偏玲儿主意大，哄的张老实和
　　玉娘答应了让她自己做主的权利，到现
　　在一个也没看上，闹的现在村子里是
　　谣言四起，什么张家眼光高啊，等着攀
　　高枝什么的。

　　“这还不是你给惯的。”玉娘说着，
　　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张老实是百口莫辩啊，心想：这
　　个家里最宠玲儿的就是你了，还说我，
　　如果张老实生活在现代的话一定会说，
　　宝宝委屈。

　　可是，自己的婆娘自己疼，就不
　　跟她一般见识了。他想着以后逢年过节
　　和三个半子还有小儿子一起在这喝酒
　　聊天就忍不住笑了，当年王媒婆的话果
　　然没错，他可不就有享不尽的福了。

　　嗯，郭家的后生也不差，我得在玲
　　儿耳朵边敲敲边鼓。

　　张老实正美着了，就见二女儿急
　　匆匆的从外面冲进来，他一下子坐了起
　　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皇帝下召要选秀女了，全国十三
　　岁到十六岁符合条件的都要参加。”星
　　儿大气都来不及喘，连忙喊道。

　　“这，怎么会，都好多年没有全国
　　选秀女了，怎么会，突然就，”玉娘惊
　　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庆国皇家虽然有从民间选妃的习
　　惯，但是当今年纪大了，只每三年从四
　　品以上的官员家里选一些女子，或赐婚
　　或留在后宫，已经很久没有从民间大规
　　模的选秀了。

　　他们进了堂屋，玲儿和泽文也放
　　下手里的事来了，见大家都看着自己，
　　星儿也不卖关子：“今天，吴涛去县里
　　会几个朋友，没想到听到了这个消息，
　　他还特地去县衙门口瞧了，告示都贴出
　　来了，订过亲的不算，从贴告示之日
　　起，所有没婚配的都要参加。”她喝了
　　口水，继续说：“像妹妹这样有美名
　　的，是必然要参加的。所以，吴涛立刻
　　就回来让我来告诉你们一声，镇上应该
　　很快就会得到消息了。”

　　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玉娘一下子捂住嘴哭了起来：“我可怜
　　的女儿啊！你怎么命这么苦啊，这下可
　　怎么是好。”

　　张老实也是满心的懊悔，后悔自
　　己没有早点给女儿定下亲事 。

　　星儿和泽文担心的看着玲儿。

　　玲儿最先回过神来，安慰道：“没
　　事，这不是所以适龄的都要去嘛，全国
　　上下那么多人，我哪里就能被选中，最
　　多也就是去一趟京城再回来，没事
　　的。”也像是在安慰她自己一样。

　　但愿吧，家人看着玲儿白皙娇美
　　的脸蛋，在心里暗暗祈祷。

　　果然，当天下午里正就召集村民
　　通知了这个消息。一时间村子的上空
　　都弥漫着浓浓的忧伤。

　　皇家派各路人马到全国各地初选
　　秀女，内监大人到了县里便把适龄的少
　　女召集到了县城。

　　玲儿和村里适龄的少女跟着里正来
　　到了镇上，再由镇长带着临近几个村子
　　的少女来到县城。

　　因为人数较多，所以分次参加初
　　选，选中的再去府城，去京城，一层
　　一层的删选，知道了这个流程，玲儿就
　　不那么担心了。毕竟全国那么多人了，
　　想来选秀的标准应该是非常严格的吧。

　　内监和稳婆是选秀的第一评委。只
　　有在13至16岁，非医、非巫、非商贾
　　和百工的女子才有资格参加选秀。

　　剔除一些不合格的少女，第一场初
　　选在县衙里开始了。

　　由内监来察视挑选，首先从整体
　　外形上将一批少女淘汰，比如稍高、稍
　　矮、稍肥、稍瘦的均排除在外。

　　内监再从五官入手，检查耳、目、
　　口、鼻、发、肤、领、肩、背等是否有
　　不周正的，若有一处不周正即淘汰，看
　　了五官还得听声音，不能话都说不清
　　楚。因此，被选者被要求说出自己的籍
　　贯、姓名、年岁等，若声音混浊、嗓音
　　粗浊，或应对慌张的即被淘汰。

　　接着，内监又有了另外的考核标
　　准，先是拿尺量女子的手足，然后让她
　　们行走数十步，对那些腕稍短、趾稍
　　巨，或者举止稍轻躁者加以淘汰。

　　如此这般，只剩下十来个少女
　　了，稳婆又将她们依次引入密室，进行
　　更详尽的观察和挑选，最后就剩下五个
　　少女了，住进了县令准备的宅子。等着
　　全县所有的少女都经过删选再由内监大
　　人领着去府城，京城。

　　玲儿和几个少女，从现在开始就
　　不能见其他人了，包括家人。她从现在
　　开始，心里升起了一丝不确定了：“我
　　真的还能回家吗？”这个谁又知道了，
　　她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一直在这个宅子里待着，直到半
　　个月后，即将启程，才在侍从的陪伴下
　　见了家人一面，张老实玉娘，月儿夫
　　妻，星儿夫妻，还有泽文都来了。侍从
　　拿出银两算是聘金，递给了张老实，他
　　看着手里这相当于卖女儿的钱，忍不住
　　哭了出来，一家人都哭的不能自己，不
　　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一面。最后玲儿
　　揣着家里大半的银钱连同侍从给的，带
　　着一个包裹，出发了。

　　看着京城的城门，玲儿松了口气，
　　终于到了，一路上不断的有少女被遣送
　　回家，有的欢喜，有的哭个不停，玲儿
　　真是恨不得和她们交换。

　　她想家了，不知道泽文秀才考过
　　没有，不知道爹娘的身体怎么样了，姐
　　姐姐夫是否和睦，家里的牲畜好不好，
　　她想回家了。

　　马车一路走着，慢慢的来到了宫
　　门前，秀女们纷纷下了马车，排着队走
　　进那个像巨兽一样的宫门，来到一座宫
　　殿前，玲儿看着上面写着储秀宫三个
　　字，这就是她们接下来三个月要住的地
　　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