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的别样生活》芽子月

12、第 12 章

　　三日后，四皇子府开席办洗三

　　宴，不管家里是否添丁进口，皇子皇妃

　　们通通都来沾沾喜气。宗亲，大臣们也

　　趁着这个机会烧烧四皇子这个灶，所以

　　乌拉拉来了许多人。

　　洗三”之前，府里按照收生姥姥的

　　要求，预备好挑脐簪子、围盆布、缸炉

　　（一种点心）、小米儿、金银锞子、什

　　么花儿、朵儿、升儿、斗儿、锁头、秤

　　坨、小镜子、牙刷子、刮舌子、青布尖

　　儿、青茶叶、新梳子、新笼子、胭脂

　　粉、猪胰皂团、新毛巾、铜茶盘、大

　　葱、姜片、艾叶球儿、烘笼儿、香烛、

　　钱粮纸码儿、生熟鸡蛋、棒槌等等。还

　　要熬好了的槐条蒲艾水，用胭脂染红了

　　的桂圆、荔枝、生花生、栗子若干。

　　午饭后“洗三”正式开始，由收生姥

　　姥具体主持。首先，在产房外厅正面设

　　上香案，供奉碧霞元君、琼霄娘娘、云

　　霄娘娘、催生娘娘、送子娘娘、豆疹娘

　　娘、眼光娘娘等十三位神像。香炉里盛

　　着小米，当香灰插香用。蜡扦上插一

　　对“小双包”（祭祀时专用的羊油小红

　　蜡），下边压着黄钱、元宝、千张等全

　　份敬神钱粮。

　　玲儿卧室的炕头上供着“炕公、炕

　　母”的神像，均用三碗至五碗桂花缸炉

　　或油糕作为供品。照例由老婆婆上香叩

　　首，收生姥姥亦随之三拜。

　　下人们将盛有以槐条、艾叶熬成

　　汤的铜盆以及一切礼仪用品均摆在炕

　　上。这时，收生姥姥接过宋嬷嬷怀里的

　　沛霖，“洗三”的序幕就拉开了。

　　太子妃带头往盆里添一小勺清水，

　　又丢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进去，谓

　　之“添盆”。接着大皇子妃等人依次往盆

　　里加些清水，添些金银锞子等，沾沾喜

　　气。因着最后盆里的东西都是收生姥姥

　　的，所以她的吉祥话那是一套一套的。

　　添清水，她说“长流水，聪明灵俐”；添

　　些枣儿、桂圆、栗子之类的喜果，她便

　　说：“早儿立子（“枣”与“早”谐音，“栗”

　　与“立”谐音），连生贵子

　　（“桂”与“贵”谐音）；桂元，桂元，连

　　中三元。”

　　“添盆”后，收生姥姥便拿起棒槌往

　　盆里一搅，说道：“一搅两搅连三搅，

　　哥哥领着弟弟跑。七十儿、八十儿、歪

　　毛儿、淘气儿，唏哩呼噜都来啦！”这

　　才开始给沛霖洗澡。

　　孩子受凉一哭，不但不犯忌讳，反

　　认为吉祥，谓之“响盆”。一边洗，一边

　　念叨祝词：“先洗头，作王侯；后洗

　　腰，一辈倒比一辈高；洗洗蛋，作知

　　县；洗洗沟，做知州”。随后，用艾叶

　　球儿点着，以生姜片作托，放在沛霖的

　　脑门上，象征性地炙一炙。再给他梳头

　　打扮一下，说：“三梳子，两拢子，长

　　大戴个红顶子；左描眉，右打鬓，找个

　　媳妇（女婿）准四村；刷刷牙，漱漱

　　口，跟人说话免丢丑。”用鸡蛋往他脸

　　上滚滚，说：“鸡蛋滚滚脸，脸似鸡蛋

　　皮儿，柳红似白的，真正是爱人

　　儿。”洗罢，把孩子捆好，用一棵大葱

　　往身上轻轻打三下，说：“一打聪明

　　（“聪”与“葱”谐音），二打灵俐。”随后

　　叫人把葱扔在房顶上（有祝愿小孩将来

　　聪明绝顶之意）。拿起秤砣几比划，

　　说：“秤砣虽小压千斤（祝愿小孩长大

　　后在家庭、社会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拿起锁头三比划：说：“长大啦，头

　　紧、脚紧、手紧”。（祝愿小孩长大后

　　稳重、谨慎）。再把他托在茶盘里，用

　　府里事先准备好的金银锞子往他身上一

　　掖，说：“左掖金，右掖银，花不了，

　　赏下人”，（祝愿小孩长大后，福大禄

　　大财命大）。最后用小镜子往他屁股上

　　一照，说：“用宝镜，照照腚，白天拉

　　屎黑下净”。最有趣的是，把几朵纸制

　　的石榴花往烘笼儿里一筛，说道：“栀

　　子花、茉莉花、桃、杏、玫瑰、晚香

　　玉、花瘢豆疹稀稀拉拉儿的……”（祝愿

　　小孩不出或少出天花，没灾没病地健康

　　成长）。

　　由老婆婆把娘娘码儿、敬神钱粮连

　　同香根一起请下，送至院中焚化。收生

　　姥姥用铜筷子夹着“炕公、炕母”的神码

　　一焚，说道：“炕公、炕母本姓李，大

　　人孩子交给你；多送男，少送女。”然

　　后，把灰用红纸一包，压在炕席底下，

　　说是让他（她）永远守在炕头，保佑大

　　人孩子平平安安。随后，即向四皇子妃

　　请安“道喜”，又得了大笔的赏钱带着添

　　盆的东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四皇子府。

　　至此，洗三礼才正式结束。

　　前院，皇子们闹着要看四皇子府

　　的小公子，赵禛便着人把沛霖抱去转了

　　一圈，收获了一堆见面礼，才又回到了

　　荷香院。

　　自打孩子离开，玲儿的心就一直

　　悬着，直到他回来了，才放了下来。这

　　才彻底明白了，“养儿方知父母心”这句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