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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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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沿着学校的大道狂奔，一时间谁也说不出话。
身后的“帷幕”一点一点逼近，就算几人跑得再快，也阻止不了它的到来。
奔跑之中，曾妍甚至还有心情去想，门口那结界该怎么办。
就算能跑到门口，她们也不大可能跑得出去。
等到那时，又该怎么做呢？
狂奔之间，曾妍眼角扫过一个人影：“张老师？”
远远的一颗大树底下，一个身材微胖的人正半跪在地上，手在地面上翻动。
借着月色，曾妍勉强认出了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张章。
他抬头看见了他们，撑着膝盖站起来，曾妍跑近了，看到了树下被挖出了一个深坑。
深坑里面似乎有什么被掩埋着。
她只看了一眼，张章已经惊惧地指着她后面：“它来了！”
说完，他也跟着三人一起，向着校门狂奔而去。
情况紧急，曾妍没来得及看第二眼，就已经狂奔着跑远了。
她为了迁就几个人的速度特意跑得慢了一些，幸好唐贞跑得快，江宇达也不慢，最不起眼的张章老师身体看起来脂肪比较多，但是也毫不逊色。
总之，几个人跑到校门口的时候，后面的触手已经追了上来。
唐贞和江宇达脚步慢了下来，面露迟疑。
他们还记得不久之前，他们曾经尝试过出去，却被透明的结界劝退的情况。
张章犹豫了一下。
但是后面追赶的触手给了他勇气，他没有停下来，直直地朝着透明的结界撞了过去！
然后，他竟然直直地穿过了屏障，没有丝毫阻碍。
“卧槽！”唐贞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之后撒开腿就紧跟着冲了过去。
剩下曾妍和江宇达也来不及说话，跟着翻过学校大门的栏杆，冲到了大门外的车道上。
外面，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本来安静得可怕的空间彻底碎裂，隐约的喧闹从离学校不远的商业街上传来，有一种仿佛回到了真实世界的感觉。
曾妍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天空上的阴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现在看过去，平平无奇的教学楼伫立在阴影当中，和寻常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她刚从里面逃出来，可能不会知道，这普通的外表下隐藏着什么。
江宇达喘着气，回头看了几眼，确定安全了之后，撑着膝盖喘着粗气：“他妈的吓死老子了，刚刚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唐贞没有回答，她的体能很好，此刻也只是喘气稍微狠了点。
她看了一眼张章老师，说：“奇怪，这结界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江宇达说：“说不定是那个叫薛舟的没有法力了。”
唐贞：“……那不是法力，灵魂没有法力。”
结束了莫名其妙的对话之后，瘫倒在地上的张章勉强站了起来，带点后怕地说：“那个……同学们，我们要不要报警？”
报警？
曾妍问唐贞：“怎么样，要不要报警？”
这种事情唐贞应该很熟练了。
唐贞说：“肯定要。我来报警吧，你们歇会儿。”
说完，她拿出手机，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储存的号码拨了出去。
江宇达狐疑地问：“警察会相信我们说的话吗？我看那些电视剧里，警察说不定会以为我们在开玩笑，以为我们是疯子。”
电话还没接通，唐贞翻了个白眼：“这些事情多了去了，你以为我们是唯一碰到的吗？”
“这些奇怪的事情经常发生吗？”曾妍也好奇地问。
唐贞语气瞬间变得温和：“嗯。政府有个机关专门处理这些事件，一般只要拨普通的报警电话，说明情况，他们就会帮忙转拨到特殊部门的热线。”
“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普通的警察也知道这些奇怪的东西的存在？”江宇达说。
唐贞坦然地说：“对啊。”
“这是公开的秘密。”
*
四个人结伴去了警察局。
“这是第一次进警局。”江宇达表情有点落寞，充满了强者的萧瑟：“没想到啊，我江宇达第一次进警局，竟然不是因为打架。”
曾妍对江宇达的名声有所耳闻。
如果说唐贞在年级中出名是因为她那可爱的外表和酷似不良少女的气质的话，江宇达就是因为他超级富二代的身份和校霸作风。
学校里的谣言很多，无非是江宇达家里有钱为非作歹，还酷爱撒钱，所有人都对他退避三分。
“我来好多次了。”唐贞就光棍了很多，语气中甚至带着自豪。
“我是……第几次来着？”曾妍对上张章有点惊讶的目光，解释道：“之前十一中有个学生不是跳楼了吗，我被带去调查了，还做了笔录。”
“当然，凶手肯定不是我。”曾妍有点骄傲地说。
张章无语了：“你们还是学生，不要以为进警局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高中生，就应该好好学习。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肯定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进警局，并不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张章作为一个老师，老毛病忍不住又犯了，絮絮叨叨地拉着三个高中生说教了一路。
到了公安局，四个人被分别拉去做了详细的询问。
曾妍没有隐瞒，把自己看到的都说出来，就被放了出来。
她等了一阵子，其他人也做完了笔录，都出来了。
“你这小丫头片子，又乱惹事。”走廊上，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人正对着唐贞训斥着，唐贞乖乖低着头。
等他说完，唐贞这才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
“刚刚那是谁？”曾妍收回目光，好奇地问。
“哎，我认识的一个大叔，他就是安全局——就是那个特殊机构——的一员。”唐贞和曾妍并排坐在板凳上，她撇撇嘴：“就爱教训我。”
不过听唐贞的语气，两个人关系应该不错。
等笔录做完，接下来就是解释时间了。
再怎么说，几个人也是差点就把姓名交代了的难友了，要是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恐怕也不安心。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材微胖，笑起来很有亲和力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和黑色皮靴，为她增添了几分冷硬的味道。
“华姐，你得空了？”旁边年轻的警员诧异地说。
被称为华姐的中年女人微笑点点头：“昨天闲下来了，我来给这群小兔崽子做科普。”
“他们真幸运。”年轻的警员不无羡慕地说。
走到一个小房间里，曾妍四处打量了一眼，规规矩矩地坐下。
被称为“华姐”的女人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她自称是华夏安全局的成员，是上面派遣下来给他们做科普的。
看得出来她很重视这件事，还带了PPT，虽然曾妍一直对这种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风格的PPT不太感冒。
从她的口中，曾妍总算了解了一些她一直都渴望了解，但是又难以了解的各种事情。
这个世界一直都不和平。
教科书上也有提过数十年前的“异度入侵”案例，只是教科书上语焉不详，普通人也难以了解全貌。
“鬼怪”并非是怪谈中的鬼怪，而是死者的灵魂，不愿意前往该去的地方，徘徊在人世之间。
只不过，在白天的时候，留下来的灵魂似乎受到某些桎梏，无法影响现实世界。
“这不就是鬼吗，白天会被太阳烧死。”曾妍想起她读过的某些文学作品中的内容。
华姐愣了一下：“你想要这么认为也行，但是从科学的角度来讲，它们只是灵魂而已。”
江宇达黑着脸听完了全程：“这他妈一点都不科学！”
他都快被科学这两个字砸晕了。
“有一点比较重要的是，一般来说，比较厉害的灵魂都会有自己的领地。比如你们遇到的那个，他的领地就在那所学校里面。”华姐无视了江宇达，若无其事地说。
“在他的领地之内，他可以给每个闯入他领地的人打上记号。所以，你们以后不要在晚上之后逗留在学校，最好马上离开。”
“等你们毕业了，不要再回学校，也就完全没事了。”
江宇达脸色很难看：“毕业……还有两年。”
曾妍想了想，问：“那为什么不杀了薛舟呢？留着他，他不会伤害到普通学生吗？”
华姐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我们会尽力的。”
避重就轻，充满了敷衍的味道。
总之听完之后，公安局的人也没有为难他们，爽快地放他们回家。
张章老师住的酒店，其他几个人都各回各家。
曾妍和新认识的朋友拉了个群，道别之后，发现已经是凌晨，公交车已经停了。
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家中。
她在楼下远远地向上看去，自己家里的窗户是黑的。
她松了口气，看来小姑今晚又加班了，也就是说她又不知道她深夜才回来。
虽然她也不介意被小姑发现，但解释总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曾妍回到家里，洗漱换衣服之后，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一笔一笔地写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
这两天忙着找房子 忘了更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