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光芒 要说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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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端倪，其实早就发现了。
带着指印的后颈，靠近时若有若无的红药水味，不经意间抬起胳膊时袖口里露出的红痕……
从隐约发现这件事情开始，就一直暗中观察着对方。直到遇见白未，偶然间听到他们的对话，周陶宁才终于窥见了这场旷日持久地不正常关系的冰山一角。
本来，知道也仅仅是知道而已。
那天在餐厅，其实她看见了程斯年的小动作，那群人叽叽喳喳嘲讽他的时候，他根本没有表现出害怕或者生气，甚至连他们动手推他，把菜汁往他身上倒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情绪，他只是，很轻…真的是很轻地瞥了一眼白未的方向。
几乎完全是下意识的表现，周陶宁冲上去质问白未，她那时候还天真的以为，也许是朋友间闹了别扭，没什么大不了的，她都那样说了，白未不至于不下这个台阶吧。
其实现在想想，大概是完全想错了。
不知道为什么，周陶宁就是觉得，这些人跟白未脱不了干系。白未的表现，跟他对程斯年的占有欲，完全就是成反比。
但是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受害者都是程斯年。
“我一直有个关于你的疑问……”
身侧的人突然发声，把周陶宁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表示尽管问，可以为寿星免费答疑解惑一天。
程斯年被她逗笑，说：“我发现，其实你一直都很聪明。”
一开始周陶宁经常找他问问题，基本上问的都是那种能直接拿来当压轴题的题目，他给她讲解的时候，她完全就是一点就通。再后来，她从自学程序语言，到写出那个小游戏，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一年的双休加假期的时间。
周陶宁明明很聪明，但是每次考试，不管大考小考，她都是仅仅是中上游的水平。
“那你为什么……”
周陶宁扬起唇角，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故作神秘地眯起眼睛，“这个秘密很长啊，你确定要听？”
对方点点头，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周陶宁晃神想，原来这样梨涡也很明显啊。
程斯年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回过神，眼睛瞥到江怿抱上来的烟花，便站起来走过去全部拿了过来。
“这个原来是手指烟花哦。”她还以为是能飞上天的那种。
周陶宁坐下来，拿打火机点燃了一根。
烟花瞬间被火光点燃，在指尖绽放，然后顺着烟花棒燃烧殆尽。
程斯年也点燃了一根，被风一吹，燃烧的特别快，很快四周又重新恢复黑暗。
烟花虽美，但最易逝啊。
一片黑暗之中，他听见周陶宁略带慵懒的声音说：“其实，我还蛮聪明的。”
他浅笑着点头，确实。
“不过吧，可能就是有点太聪明了。”
她转过头，“我不是跟你说过嘛，因为我爸爸妈妈，以前我经常受别人欺负的。”
他黯下眼，轻轻的继续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僵硬。
“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也不长。”
“因为不管他们怎么欺负我，就算撕了我的课本，就算把我锁在厕所不让我进教室，可是等到公布成绩的那一天，我还是永远都是第一名。”
程斯年伸手，握住了她有些凉的手掌。
有风吹起了周陶宁的头发，她任由对方的动作，笑着说：“有一个人告诉我，因为我是没有爸爸妈妈的野孩子，因为我学习好，因为就算我被欺负了也没有人可以告状，因为……”
“因为我被欺负了也不会哭、不会闹，所以他们才会这样。”
她回握住程斯年白皙的手掌，“因为我想要一个新的开始。所以我收敛了所有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