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相信我吧！》木上有枝

9、吸毒影后洗白史⑼ 看极光的影

　　其实混沌是有点尬的。

　　毕竟，他一直跟在两人身边，虽然跟的不算近，但也绝对不远。至少，天暮所说的那一番话他一个字儿不差全都听到了，包括后面蒋言将天暮拉进怀里腻歪的那一阵，他不瞎也全部看见了。这种又似吵架又似调情的桥段令混沌头皮发麻，又使他越发敬佩这两人的脸皮之厚，这种情况也能当他不存在。

　　余光里好不容易看见那两人分开，混沌想也不想上前一步，就见自家主人略显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眼里明晃晃的“你怎么还在这里”这几个大字。

　　混沌一下顿住：“……”

　　算了，他可能真的不存在吧。

　　碰上这事儿搅合了那么久，时间越发的晚了。考虑到第二天依旧繁重的拍摄任务，三人当晚最终跟着剧组在影视城旁的酒店住下。

　　天暮偷偷摸摸的订了两间房，扔了其中一张房卡给混沌以眼神示意他快滚。

　　混沌暗暗翻了个白眼，然后麻溜的滚了。

　　蒋言好笑的看着他俩。

　　进了房间，天暮心满意足的在床上滚了几圈。蒋言小心的查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针孔摄像头一类的东西后，他转身走到床边，伏下身逮住满床滚的天暮的后衣领，问：“谁先洗？”

　　天暮漂亮的眼睛一瞪：“你先你先！”

　　蒋言不置可否，拿起助理送来的备用衣物就进了浴室。他将水龙头打开放进浴缸里放水，热气升腾，他靠在墙壁上轻轻阖上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外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关门的声音。

　　——天暮出去了。

　　蒋言睁开眼，关上水龙头，毫不意外的拿出手机。雾气渐渐消散，细微的声响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那是——靴子踏在地毯上时所发出的闷响，电梯门打开时的“叮咚”声，以及……独属于那个人的，有规律的呼吸声。

　　是他刚刚抓着天暮时放到她身上的窃听器。

　　蒋言不带温度的笑了一下。同居以来，一向是你先洗不是吗？

　　我不想怀疑你的，但你如今这样背着我溜出去，你是要去见谁？有什么话不能让我听到？

　　让我看看吧，你对我说的话，真的是真心的吗？还是说只是一场闲暇时随口摆下的骗局？

　　青年垂下眸，浓密微卷的睫毛在眸底投下一片阴影。

　　千万……别让我失望啊，梁怡。

　　毕竟，我就要相信你了。

　　“咚咚咚，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许久，厚重的房门拉开，女人不耐烦的，前不久才亲耳听过的声音随之响起：“都说了今天我不去陪——梁，梁姐？！”

　　“嗯。”美人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漫不经心，“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

　　“不愿意？房里有人？”

　　“怎么会，”房门拉开，杨菱不敢跟她闹，强自镇定道，“梁姐请。”

　　脚步声再次响起，门合上。

　　“梁姐深夜前来，该不会是为了……”杨菱顿了顿，越发的做小伏低，“……蒋言？”

　　美人没有说话，连呼吸似乎都没有变化，杨菱的声音里却渐渐带上了惶恐：“对不起，梁姐！这是个误会！是我眼瞎没看出蒋哥是您心上的人！是我的错！！”

　　“……哦？”美人的声音如同慵懒华贵的权杖，她似乎轻轻笑了一下，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你做错了吗？哪里错了？”

　　杨菱一下没了声。

　　“心上的人？蒋言？他配吗。不过是我养的一个玩意儿罢了，我高兴时把他捧在掌心里给他点好处哄哄他，不高兴时他又算个什么东西。被人刁难一下就在我面前装委屈，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还以为我看不出来，我早就烦他了——”

　　蒋言猛地握紧拳头，笑了，眸光深邃如深渊。

　　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吗？你又骗了我吗？

　　我真的，在努力相信你啊……梁怡。

　　最烈的酒，最利的剑，也不过如此了吧？

　　烧灼他的肺腑，刺入他的心脏——

　　“——你认为我会这么说，对吧？”

　　蒋言瞳孔猛地一缩。

　　“……什，什么？”

　　“哈哈哈……”美人肆意大笑起来，“你今晚原本准备去陪谁？嗯？自己做惯了肮脏事不要紧，但认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就是你不对了。”

　　“我……”

　　“深夜拜访，就是为了告诉你两件事。第一呢，以后离我家蒋言远点，别想着搞什么小动作；第二嘛……”美人轻嗤一声，带着丝丝寒意，“趁着还能笑，多笑笑，自然点，别那么僵硬。”

　　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蒋言关掉手机，又过去把水龙头打开。雾气升腾，他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热气柔软了他微红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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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暮一路回到房间，浴室里水声阵阵，她垂下眸，面色平静地脱下外套，后衣领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物体在灯光下反着光。

　　真是多疑啊，为什么不愿意去相信我亲口对你所说的爱呢？

　　罢了……

　　昳丽美人手执外套，皓腕如玉，艳色的唇轻吻上那一层薄薄的窃听器，眸光温柔又偏执。

　　谁让我爱你呢。

　　我，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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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与杨菱狭路相逢之后，天暮与蒋言之间的关系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对此，天暮感到很高兴，连因蒋言看不起自己而生的火也消下去不少，整个人越发柔和。

　　“《时代》最新一期发刊了。”

　　混沌抱着平板在树阴下找到了天暮，顶着导演头衔的国际影后此刻正光明正大的看书偷懒。听到混沌的报告，天暮愣了有一会，才猛得反应过来。

　　“蒋言占了几面？”

　　混沌将平板递过去：“一面，三张照片。”

　　平板上显示的正是《时代》最新一刊的电子版，上面青年的头发是纯粹的黑色，配上同样漂亮的黑色的瞳孔，更显得温润淡雅，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天暮勾起唇角。

　　《时代》在国际时尚界影响力很大，虽然蒋言的版面很少，但也足够他在国内的时尚界站稳脚跟了。

　　她从未忘记，蒋言是一个模特。

　　“多亏了Amy帮忙，这下真要好好谢谢她。”天暮将平板递回给混沌，重新靠回躺椅上，“蒋言在《毒情》的戏份马上就要杀青了，让他休息一个星期再把我们的时尚资源都给他安排上。”

　　“是。”混沌低头在平板上划了几下，抬头却见自家主人曲起中食二指抵了抵太阳穴——这是她思考时的一个惯有动作。混沌不由又追问了一句，“主人，还有什么事吗？”

　　“唔……”天暮微微皱眉，支着头，“杨菱的黑料准备的怎么样了？”

　　“全部都准备好了，就等发布，绝对让杨菱永无翻身之日。”

　　“很好。”天暮重新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懒洋洋的翻着手上的黑皮书，“看在她上次也算阴差阳错的做了件好事的份上，让她晚点死……杨菱的新电影是在两个月后上映吧？”

　　混沌眼皮都不眨一下：“是。”

　　天暮打了个响指：“那就让她再多活两个月，就在她电影上映那一天公布吧。”

　　混沌暗叹自家主人够狠：“是。”

　　蒋言所饰演的纪源很快就杀青了，混沌按照天暮的吩咐给他安排了一个星期的假期。这一个星期内，蒋言依旧住在天暮的小别墅里，但因为整个《毒情》剧组杀青在即，天暮忙得愣是没能回来几次。待假期结束，天暮依诺将手上的模特时尚资源大量倾斜，加上《时代》在前铺路，蒋言在国内时尚界一时名声鹤起，二人之间的绯闻也再次被炒得沸沸扬扬。

　　与此同时，《毒情》终于迎来杀青。因为是现代剧，需要的后期制作并不多。为了赶上年终档，天暮决定将宣传活动提前，并特意将宣传城市路线与蒋言的工作路线重合，避免他全国四处飞。但就算如此，蒋言也依旧累的半死，有时在酒店与蒋母视频聊天时，甚至会先老人家一步睡着。

　　天暮心疼的不得了，偏偏又不能阻止，只好在半夜偷偷摸摸进蒋言的房间给他盖盖被子什么的。结果蒋言半夜醒来差点没被她吓死，接下来几天都没给天暮好脸色。

　　天暮简直委屈成球，脾气越发阴晴不定，将跟在她身边的混沌折磨得快要精神衰竭。

　　如此般打打闹闹了两个月，第一轮宣传工作基本结束。一觉醒来，一条曝光消息将热度极高的蒋梁绯闻挤下登顶。

　　#潜规则之王小影后杨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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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了既然要做就要做干净！怎么还会被人拍到？！”经纪人将桌上的东西摔出去，怒目圆睁，“这下好了！公司要雪藏你！你完了！我也完了！”

　　“不……”杨菱面色发白的软倒在地上，“李哥……救我……救救我！”

　　“呵，救你？我都自顾不暇了。”经纪人冷笑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蹲下，手指捏住杨菱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若有所思，“……但你这张脸，倒还有不少人喜欢。”

　　杨菱抖了一下，眸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厌恶。

　　到最后，还是这张神似梁怡的脸才能救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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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你所料，杨菱的经纪人把她送到王什么的那个胖子床上了。”混沌面无表情，“那个肥油秃顶自从被你搞破产后一直靠妻子过活，对你恨得牙痒痒，杨菱过去绝对不会好过——你是不是早料到有这么一天？”毕竟最开始因为蒋言的问题是想弄死他的。

　　天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算是吧……《毒情》还有多久上映？”

　　见她不愿多说，混沌只好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天暮抵了抵太阳穴，目光落到手边的黑封皮书上，两个金色的花体字依旧如同鬼画符，“暂时停下蒋言的工作，去准备我和他的包养关系曝光新闻稿，是时候走最后一步了。”

　　“是。”混沌在本子上记了一笔，面显犹豫，“您……想干什么？”

　　天暮垂下眸子，再次翻开了手边的书。

　　不干什么。

　　只是，这个世界差不多要结束了罢了。

　　城市亮起整夜灯光，在大地上蔓延出点点星火。天暮在阳台上找到蒋言，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晚风携着尘埃拂面，青年眉眼间的冷峻慢慢变得柔软，唇角不易察觉的上扬了几分。

　　天暮的声音闷闷的：“我让昆屯把你的工作停了。”

　　“嗯。”蒋言应了一声，转身将人搂入怀中，“昆哥已经告诉我了。”

　　天暮将头抬起来，略感诧异：“你不问我要干什么吗？”

　　蒋言笑，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吧，你要干什么？”

　　天暮对蒋言的反应表示不满，但她也没管太多。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美人凑近青年，星光下的眸子竟显出几分迷离的紫色。

　　她说：“我们去旅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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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远的高原矗立于天地之间，朝圣的人群沿着血迹向前，佛于高台上默念轮回的秘密，雄鹰掠过草原上骑牛的少年；风与金色沙砾从眼前呼啸而过，永恒的戈壁遥遥凝望远方的绿洲；大教堂的尖顶宛如细碎钻石，烤肉在金属架上滋滋作响，哗啦啦的海浪声不绝于耳，姑娘们特有的妖娆身段令往来游客神魂颠倒；落日将峡湾漆成耀眼金色，冰雪与极光共筑无数美丽传说。

　　天暮拉下口罩，对着冻得冰冷的手哈了口热气，蒋言见状默默拉过她白得反光的手，宽大的掌心在寒风中竟显出几分暖意。

　　一路向北已一月有余，两人没有带其他任何人，出国境后就只进行了简单的伪装。虽然中途多次差点被国外的粉丝认出，但心却是前所未有的自由。

　　“听说共沐极光的情侣就能天长地久，你觉得是真的吗？”

　　“可能吧。”蒋言学着天暮的样子握着她的手也哈了口气，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可以试试。”

　　［主人，您与蒋言的包养曝光新闻稿已准备就绪，国内现在是凌晨六点，是否发布？］

　　天暮勾起唇角，目光落向渐渐弥漫开的紫罗兰色夜空，峡湾的边界已模糊不清。

　　［再等等，让我看完极光。］

　　“好啊，那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