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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性转家主联姻史（15） 鲸鱼出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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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暮最终回了房间睡。
华美的房间中一片静谧，昏昏欲睡间，天暮猛地睁开眼睛！
［沌儿，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嗯。］混沌道，［有人潜进来了，在下面船舱。］
［也该来了。］天暮慢慢放松紧绷的身体，眼睛轻轻合上，［让我猜猜……应该是弗德。］
木质地板被悄无声息的撬开，来人踩着柔软的地毯慢慢靠近了床。他挑起层层叠叠繁复的床幔，就见青年正埋在锦被之中，皮肤因久不见光而变得苍白。
“伊那……伊那？……醒醒。”
“唔……”床上青年弧度优美的睫闻声颤了颤，缓缓睁了开来。他迷茫了一瞬，猛地清醒过来，惊道，“弗德？！”
“是我。”弗德压低声音道，“快跟我走，瑟维和塞尔兰斯·洛克菲勒去牵制安雅·洛克菲勒了，我们时间不多。”
天暮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忽的伸手掐住弗德的脸用力向外一扯！
“嗷！”
弗德痛的生理盐水都飙了出来，他含泪悄声道：“礼敢嘛？”
天暮：“痛吗？”
弗德愤愤到：“礼朔能？！”
天暮喃喃的松开手：“原来不是梦。”
“？！”弗德惊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你——”
天暮晃了晃手腕上的镣铐打断了他的话：“废话少说，给我先解开这玩意儿。”
弗德的注意力被瞬间转移，他惊怒道：“他竟然一直用这种东西锁你？！真是个畜生！！”
“……”
天暮盯着纯黑镣铐上镶嵌的漂亮宝石看了一会儿，道：“别这样说……安雅也没对我做什么。”
弗德：“……你脑子真坏了吗？”
镣铐被打开，天暮将之一把扔出老远，转头就听弗德道：“不过……你真的变了很多……我都要认不得——我真放下了，你放心。”
“……别管那么多，我要先去个地方。”
弗德立刻警惕起来：“去哪？我跟你说，虽然我已经放下了，但我还是你兄弟，你可不要胡来，我们时间可不多了啊……”
天暮一巴掌糊上他的嘴：“你再讲大声点看看？”
弗德委屈道：“我……”已经很小声了呀……
天暮朝他勾勾手指，弗德马上屁颠屁颠的靠了上去。他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弗德当即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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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也没对我做什么。」
附在耳后的耳机里传出镣铐被摔在地上的刺耳声响，安雅一把扯下了耳机，随手甩开。
伊那哥，直到现在，你也依然在维护我啊。
“啧，”面目精致的少年远远眺望着漆黑的海平面，眸光深沉，“这么快就来了……真是扫兴。”
下属上前道：“少爷，确实是塞尔兰斯和杜邦家的船！至少……有十艘！”
大半夜的，只余星光，就能确定至少有十艘船……那么，对方的真实船数便是只多不少。
洛克菲勒，杜邦，布莱克。
安雅微笑起来，冷声道：“那就准备迎战吧。”
伊那哥，快跟布莱克走吧，别等我后悔。
我是个疯子。
他抬脚向外走去，数只巨大的黑影慢慢在星光下展露出边缘。灯火亮起，远远照出了塞尔兰斯的身影。安雅眯起眼睛，愉悦地笑了起来。
我是个疯子啊。
“开炮。”
天暮的住所并不是主舰，此刻更是离他远远的。所以，这片海域打的再地动山摇——
塞尔兰斯想要活捉安雅，但安雅却不要命的炮击着他，连自己的船会不会在攻击下沉没都不在乎了。
安雅的船最终被击沉了。
“哗啦——！”
昳丽少年被人压着跪下，极腥的海水自黏成一缕的发丝上滴下，狠狠砸在了甲板上。
塞尔兰斯脸上仍有血痕，他的目光上下扫了一遍安雅，漠然道：“你输了。”
安雅费力地咳了几下，他的肤色本就苍白，在海水里过了一遍后更显病态。他边咳边笑：“你这就认为我输了？”
塞尔兰斯：“显而易见。”
“哈，我亲爱的哥哥呀，我可不会输。”安雅放肆的笑了起来，“猜猜看，你的珍宝现在怎么样了？”
塞尔兰斯脸色不变，显然未被他吓到。
“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会眼睁睁的看着布莱克家的小子把他带走吧？”安雅又咳了一下，“你太天真了哥哥。”
塞尔兰斯蹙眉：“你已经没有人可以动他了。”
安雅道：“是吗？”
少年的笑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却有黑色的血自他泛白的唇角淌了下来。塞尔兰斯瞳孔一缩，却见安雅一下挣开身后压着他的人，仿若无事般吐出一口黑血。他漂亮的桃花眼眸光璀璨，好似天上星光坠入深渊。
他说：
“哥哥，我把他带走了哦。”
塞尔兰斯陡然间反应了过来，一阵惊怒瞬间将他吞没！
黑色的血，是毒！莫非这个疯子也在伊那尤拉的身上——？！
“嘭！”
血光炸开。
安雅开的枪，趁塞尔兰斯心神不定之时，用的一支绑在袖口的小巧便携式手枪。
塞尔兰斯想躲，但没躲开，有人扑到面前，有血溅到脸上。
——
“伊那！！！”
“……欸，在呢。”
青年消瘦的身躯倒到了塞尔兰斯的怀里，对面安雅喷出口血，惊恐的甩开了手中的枪，踉跄着跪到青年身前。不远处，弗德与瑟维站在原地，仍维持着伸手拉的姿势，刚才站在身旁鲜活的人仿若错觉……
“医师……呢？”手不断发抖，塞尔兰斯突然暴怒起来，“医师呢？！医师！废物！！叫医师啊！！！”
“……别喊了。”
青年费力的咳了咳，轻轻扯了扯塞尔兰斯的衣袖，低声道：“别喊了……结束了。”
以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这种程度的枪伤是救不了的，更何况这个身体早已濒临崩溃……
塞尔兰斯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哽咽的摇起头：“没有结束，没有结束，你会好的，相信我，会好的……我们，我们会……”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我会向你求婚，再办一个盛大的婚礼，邀请所有家族来祝福我们。
我们会有个小家，再领养两个孩子，等他们长大了，就将家族交给他们。
我们会去旅行，去很多很多地方。
我们……
我们。
他紧紧的咬住了牙，耳边是轰鸣声。
天暮轻声道：“我……都知道了。”
塞尔兰斯全身都在发抖，他努力挤出一个笑来，道：“……什么？”
“一见钟情。”天暮扯出一抹无力的微笑，“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愿相信我的，是吗？就因为，那天那个人，不是你？”
塞尔兰斯睁大眼睛，嘴唇无力地动了动。
“……你真是个傻子。”
天暮费力地抬起手，想要触碰到塞尔兰斯的脸。男人连忙低下头，让他的手指在自己俊朗的脸颊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血痕。天暮轻声道：“我那天，根本……没见到那个人的正脸。
“我爱你，信我好吗？最后一次。”
塞尔兰斯的眼中布满血丝，眼角却是干干的，什么也流不出来。
他都做了什么啊？！他都浪费了些什么……
男人用力点了点头，喉头发硬：“我信你伊那，别离开我，求你……”
青年笑着将目光慢慢转向另一边的少年，安雅跪在他身边，漂亮的桃花眼完全睁开，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见天暮看了过来，少年的泪顿时涌得凶了。
天暮静静的看着他，说：“别哭了。”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安雅抽噎道：“对不起伊那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伤害你的，我放你走了啊，我，我……”
他打了个哭嗝，泪与血附在少年人年轻美丽的脸上。安雅缓缓将头靠了过去。
“我好疼啊，伊那哥你怜惜怜惜我好不好？别老是看哥哥，你怜惜怜惜我……”
他的一生太过悲凉，母亲爱他，母亲走了。兄长疼他，兄长去了。如今就连伊那哥也被他亲手杀死……
安雅，你真是个疯子！！
一只手落到他的头上，青年的声音轻飘飘的：“哥哥给你揉，痛痛……飞走喽。”
“哥哥”这个词触碰到了他，安雅不由怔了怔，遂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还是伊那哥的弟弟吗？”
“当然是啊。”
“那……如果今天要中枪的是我，伊那哥会像救哥哥一样救我吗？”
“……”
安雅吸了吸鼻子，慌忙低下头道：“算了，我——”
“会啊。”
安雅猛地抬起头，他的伊那哥慢慢合上眼，被血沾染的唇微微动了动，声音低不可闻。
“怎么不会呢……安雅，是个很乖的小天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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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那尤拉死了，死在了塞尔兰斯的怀里，安雅又哭又笑，最终也倒在了他的身旁。天暮浮在高空中，手掌向下成爪，猛得一提！
看不见的风从四面八方而来，将即将消散的少年魂魄强行收了回来！黑夜将刚露头的太阳一下压了下去，洋面上冒起一股股水柱，天暮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下面的人纷纷大叫起来。
“怎么又暗了？！”
“小心！有好多鲸鱼！”
“暴风雨！是暴风雨！！”
“——快开船！！！”
巨大的混沌兽将他拢起来，蹭了蹭他的脸。
“主人……”
天暮拍了拍他毛茸茸的爪子，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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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出水，因为它在仰望星光。
也总有人，注定在追逐星星的路上，溺毙身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