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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比上一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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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从异世过来,有一阵子过得混混沌沌。她记不起从前的许多事情,灵力散尽了,经脉堵塞。每日陪在珍妮弗跟妮娜的身边,看着她们高高兴兴的,就觉得舒服。
也许是今天可乐喝多了,难免定下心想起从前的一些事情。
天下大定,成王登基,百废待兴。
那个时候他已经是大业王朝的帝王。
而她本应该离开京城,回山里找师傅度日。
可是成王说等他闲下来,聊一些事情,让她在京城多住些时日。散散心,吃吃喝喝,玩了一阵子。
她应下来了,每天在京城游玩儿,日子过得还算快活。
直到她中了噬灵草,灵脉尽毁,灵力一日一日的溃散。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成王竟然有意立她为后,遭到了天下群儒,文武百官的反对。
一个能在落雁关外蛊惑敌人的女人。
一个出身道观,身具灵力的修道者。
一个陪伴在成王身边数年,不服礼教的女人。
她身上被贴上了太多的标签。
师傅下山来,听说杀了很多人为她报仇,将她带回去。
那个时候她已经快不行了。
直到来到这个异世。
她闭上眼睛,感觉师傅落了泪。
【宁安,是师傅对不起你。】
她不明白师傅这话从何说起,后来大概知晓一些了。
宁安不知不觉间已经回了庄园。
春末夏初,从旷野出来的风徐徐而至,带着满园花香。
她抬头看过去,公爵大人正站在泳池边上,手里捏着一本书。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那双剔透的蓝色眼眸,落着霜雪一样的冷漠。
宁安站在对面,想起来,她的师傅也有这样的一双眼睛呢。师傅为她续命,灵力不济之时,眸色都变了。
她双手环臂,微微歪头,看了公爵大人好一会儿。
戈里维斯对上她的眼神,食指轻轻叩击着书封,问她,“你在看什么?”
那眼神像是落在他的身上,又像是落在别的什么地方。
这个奴隶身上有太多的东西令他不悦,就像现在,眼里仿佛酝着一笼雾,让人看不透她。
他们两个人在身体上无限亲密,可是他们的心还远得很。
戈里维斯清醒的知道这一点,他告诫自己,需要耐心一些。对,我要告诉自己是真的喜欢这个女奴,才能骗过她。
“我在看什么。”宁安也问了自己一句,她俯下身子探了探水温,恰到好处。
宁安脱掉鞋子,扑通一下子跳了进去。
跳的很远,水花溅到了公爵大人的脸上。
他没有后悔,拿出手帕擦了擦那些水。
宁安渐渐沉入水底,没有一丝动静。
她漆黑的发在水中漂浮着,T恤紧紧贴在身上。
戈里维斯看了她一会儿,在想,她难过什么呢?
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还是学习的事情不顺利?
又或者那个跟她打架的人找茬了?
一个又一个念头闪过去。
戈里维斯将书放在桌上,踩着梯子慢慢往下走。
一米五的浅水池,戈里维斯逆着水的阻力,深呼吸游下去,抓住宁安的手腕,将她往上带。
触碰到她的那一刻,从她肌肤上传来不可肆意的温度。
灼热,跳动的温度。
像是壁炉里燃烧的火焰。
又像是天上坠落的星火。
这热度,像是细嫩的柳枝将他缠住。
出水的那一刻,宁安睁开了眼睛。
她将公爵大人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吻了下去。
相思豆发作的太突然。
跳动的燥热,在四肢百骸游走着。
这并不是一个轻触即离的吻。
戈里维斯的背部被墙壁咯的很疼,他有些不耐烦,推了推宁安的肩膀。嘴唇稍稍挪开一些,“换个地方……”
水里太冷了,于他而言。
这事儿由不得了。
宁安捂住了他的眼睛,钳制住他的手,继续吻他。
公爵大人的睫毛扫过宁安的掌心,十分的痒。
他站在泳池里,浑身都湿透了。
风吹过的时候,上半身带着凉意。
可是叫嚣的欲望,却停不下来。
他们纠缠着,上了岸。
那个吻仿佛耗尽了宁安所有的力气,她躺下来。
公爵大人掌握了主动权,自上而下的看着她。
眼神像是掠夺者,将她脸上的表情一一吞没。
她如同一朵绽放的莲花,慢慢舒缓着花瓣。
娇羞着的时候,花瓣轻轻颤抖。
晨起的露珠在花瓣上缓缓滚落。
滴入池塘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带起一些涟漪。
她至始至终闭着眼睛,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睁眼看着我。”
戈里维斯咬着她,迫使她睁眼,故意让她难受。
到了差不多的时候。
仅有的灵力在灵脉之中运行。
媚术的心法随着灵力游走开。
戈里维斯诧异于宁安的变化,以为是找对了地方。
只是那感觉,太令人难熬。
被撕扯着,冷与热碰撞在一起。
戈里维斯忍着,汗水滴落在宁安的胸口。
宁安睁开眼睛,对上戈里维斯的目光。
她抓住他的手臂,微微抬起身体,吻他。
就像待在雨后的洞穴中。
戈里维斯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从前在深渊探寻的场景。
他们在躲雨,可是洞穴中并没有想象中的清凉。
带着潮气,紧紧挟裹着他的肌肤,闷得厉害。
他那个时候站在洞口,才有一些凉意,舒缓一些。
这样想着。
烟花在高处炸开,使黑夜如白昼。
现在这情况,算不上多好。
浴巾乱七八糟的垫在身下,已经湿透了。
汗水跟泳池的水,在肌肤上已经分不清楚。
公爵大人洗好整洁,可是这一刻,他却不愿意轻易离开。
他觉得宁安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息,让他忍不住仔细闻着。有一丝冷淡的,隐约的甜味儿。像是冰箱里刚拿出的红豆双皮奶。
宁安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抬手将他掀翻在地上。
她懒得看公爵大人,从桌上拿起两件浴袍,一件裹住身体,一件丢给还躺在地板上的公爵大人。
地上散落着的衣服,她捡起自己的,扬长而去。
走了几步,又返回来,似乎觉得这事儿做的不地道。
宁安弯下腰,摸了摸公爵大人湿漉漉的金发,看着他苍白的脸上带着潮红,漂亮剔透的蓝色眼眸落着晚霞似的。心头一软,吻了吻他的眼睛。
她的呼吸带着那股子甜味扑过去,公爵大人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他的睫毛忽闪着,从宁安的下巴扫过去。
“我先回去,晚饭见。”她捏了捏公爵大人的下巴,这才离开。
这一走,是彻底没回头了。
戈里维斯在地上躺了足有五分钟,才慢慢起身。
管家跟科林默默的垂着低头,不敢大喘气儿。
你瞧瞧,这叫什么事儿呢。
早在公爵大人跟那个女奴纠缠的时候,就让所有的仆人回避了。浴室里已经放好了恒温的洗澡水,干净的衣物也准备好了。
偏偏那个奴隶就这么走了!
公爵大人就像被抛弃的可乐罐子,吸干了饮料就孤零零的丢在地上,可怜得很呐!
这事儿,只敢想想。
戈里维斯面无表情的跨入浴缸,躺在里面,舒缓的按摩水流在他的身上流动着,他感觉很不错。
当然不是说的按摩水流,而是另外一件事情。
他闭着眼睛,不由自主的想着刚刚的画面。
应该比上一次好?
戈里维斯并不确定,她太能忍了。
倒是他,频频失控。
公爵大人躺不下去了,只觉得身体躁得慌。
有些地方,又有了反应。
他平静了一会儿,换好衣服出去。
乔治又来信了,这次写的很多。
【上帝啊,真是不敢相信!那个女奴居然不爱珠宝?她还是女人吗?不不不,戈里维斯,你应该感到高兴,这说明那个女奴不为钱财所动,她的感情更加赤诚啊!】
【哦,对了,戈里维斯,鉴于你少的可怜的经验,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在某些特殊时间,你一定要给予她足够的温存。女人很在乎这一点,天知道,我刚刚被分手,就是她觉得我每次做完都太冷漠,跟她在一起是图她的身体。当然……她虽然没有说错,但是这件事情我也被敲响了警钟。】
戈里维斯一页一页的看完,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可恶的女奴就是贪图他的身体!
走的那么干脆,毫不留恋!
可恶,真的是可恶透了!
怎么能这样恶劣!
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忽然热烈的要他。
他看在她为他治病的份上,成全了她。
谁知道这个可恶的女奴,竟然不留一丝温存。
该冷落她一下,让她知道,这事儿不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公爵大人下定了决心。
晚上,一定不理她。
让她知道错了。
……
宁安感受着灵力滋润着残破的灵脉,一点一点滋养着灵脉愈合。她盘膝而坐,宁心静气。
等她睁开眼,已经晚上八点钟了。
莫林坐在床边,看到她睁开眼睛,好奇的说道:“宁安,你为什么坐着睡觉呀?”
“因为我在思考人生。”宁安饥肠辘辘,她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已经错过了公爵大人的饭点,只能自己去找点吃的了。
她站起来,路过桌边,看到那盆蔫蔫的花。
是莫林养的,不知道为何逐渐失去了生机。
宁安笑了笑,抬手弹了弹。
看不见的星点落在那盆花的根部。
这世间,唯有天地之力,孕育一切生灵。
她出门以后,听到莫林惊呼,“呀,这花儿好像能活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