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安城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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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半多个月，虞衣与罗文终于走到了安城的城外。
安静，死气沉沉的，让人无端觉得发闷。
一队送葬队正在从城里往外走。白色的纸钱飞舞在空中。除了走在前面的家属闷声流着眼泪，后面的人都是面无表情，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看着迎面走来的虞衣二人，队伍里面的人或多或少露出了惊讶，有些人甚至露出了怜悯。
队伍中的一位妇人看着两人似乎是要进城，看着虞衣还有些不便的腿脚，面上流出了一丝不忍，咬了咬牙，还是跑到了虞衣面前，“快走吧，别进城了。”
虞衣瞧着妇人，脸上的泪痕还在，眸中带着痛苦，问道：“为何？”
妇人看着虞衣非要进城的样子，叹了口气，“别进城了，孩子，听阿姨的。城里现在都是时疫。”说完回了送葬的队伍，不理虞衣了。
虞衣朝妇人的方向默默道了声谢，面色冷峻了下来，他朝罗文说道：“看来城里的黑水病已经很严重了。”
罗文也是一脸的严肃，看着安城天空说道：“我用神识看了，刚才的棺材里面，没有尸体，有一个罐子，里面应该是骨灰。他们把尸体火化了。”
“治标不治本，这么大片的感染，一定有一个初代魔化人。只要初代魔化人在，黑水病就没办法解决。”虞衣皱着眉头，握着朽木枝的手不禁又紧了些，“可这不可能，初代魔化人，七百年前就被剿灭干净了……”
虞衣不再说什么，抬脚往城里走去。刚才拦着虞衣的妇人回头看见虞衣还是走进了城，抹了抹眼泪，叹了口气，“又是两条命呀。”
城内比城外看起来还要阴冷。
宽阔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而且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枯枝烂叶在街上肆意飞舞。路边的花草已成黄色，失去了生机。应该有小贩高声呼喊的摊子，也孤零零的摆在街上，有些甚至缺了个脚，已经烂在路边了。
街道两边的房屋里似乎有人，从窗缝门缝中看着这两个外来人。
虞衣望过去，便听见了窗户或者门落锁的咔嚓声。不知从哪里，时不时的传出悠悠的哭声，还有哀嚎的声音。
虞衣路过一户人家面前，他想去敲门询问，却听见了门被落锁的声音，还传出一顿噼里啪啦，像是摔倒的声音。
虞衣顿了顿，放下了想要敲门的手，有些淡淡的看向身旁的罗文，“这里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比我想象中的……和平很多。”
没有办法，两人只好顺着街道继续往前走，看看有没有能够询问的人家。
走了大半个街，两人还是没有找到可以询问的人家，虞衣正打算再次选择敲门的时候。左边一户人家的门开了，里面走出了一个年轻女人。女人擦着脸上的泪水，转身将房门锁上，看到虞衣两人也没说什么话，直径往街道的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罗文虽为分身，但是在女人开门关门的那一瞬间，他还是听到了，屋里传来的闷着的哀嚎的声音。
“屋里的人，似乎患有黑水病。”罗文对虞衣说到。
“跟上那个女子。”
罗文点了点头，抬脚追了上去。
虞衣留在原地，他得去问问房子里面的人，否则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可四周都是闭门不见的人家，虞衣定了定神，往一户人家走去。
“哥哥，你来这儿吧。”一声小声的童声喊到。
虞衣抬眼望去，那个女人家旁的一户人家开了一个小小的门缝。门缝里，站着一个穿着小红袄的小女孩，一双眼睛怯生生的望着他。
虞衣慢慢的挪了过去。小女孩也打开了门，让虞衣走进屋子。
屋子里面有些昏暗，没什么东西。一张四方桌，桌旁摆着四个长板凳。桌旁坐着一男一女，应该是这户人家的主人了。
小姑娘看虞衣进了门，便重新落了锁，转身扑进了自己母亲的怀抱，眼睛偷偷看着这个有些漂亮的大哥哥。
“坐吧。”男人指了指凳子，伸手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杯水，推向虞衣。
虞衣看着男人脸上的疲惫，女人脸上的绝望，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能走就快走吧，别在这儿久待了，这儿已经是个死城了，刚开始的时候，朝廷还派人过来，现在衙门里的人都已经走光了。这座城已经不剩多少人了。”男人也为自己倒了杯水，将杯中的水一口喝掉，对着虞衣说道。
虞衣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刚刚那个女子，去了哪里？”
“你是说隔壁的李家媳妇？”男子边说，边往旁边侧了侧。
虞衣点了点头，“我刚，见她出门了。她走得很急。”
听到这个，女人紧了紧手中的孩子，脸上的害怕，多了几分。
男子叹了口气，开口道：“李老六病了，估计……求药去了吧。也是个可怜人。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我。”
“别这么说。会过去的。”女人听到男人这么说，抬头握住了男人的手，眼里似乎又要流出眼泪来，“白神医说了，会过去的。天上的神仙会救咱们的。”
男人回握了女人的手，没说什么。
天上的神仙要是能救，早就救了不是吗？
“这种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虞衣听到神仙两字，握着朽木枝的手摩挲了一下。
“六七个月以前，起初只是镇上的人，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后来他们自己回来了。开始没什么，后来渐渐的，他们的皮肤血肉开始化成黑水，镇上的大夫也没有办法。”
六七个月，和祁城王麟进京赶考的时候正好对上了。
“再后来，不知怎么的，没有走丢的人也开始变成这样，大夫也没有办法，最后都说，是时疫。镇上乱成一团，官府派人来镇压，但是他们也害怕啊，那些个做官了，早就走了……有些钱的人家，也早就走了，只留下我们这些人……根在这儿，也没钱……”
虞衣低着头，眼神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睛余光看见小女孩还在怯生生的盯着自己，他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小女孩见这个好看的小哥哥，摸了摸自己的头，开心的笑了笑，眼底的害怕也消失了。
到底是个孩子，虞衣想到，“白神医……是谁？”
“那是一个会救人的小哥哥，也很好看，像你一样。李家的姐姐就是去找白神医哥哥了。”属于孩童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小女孩不害怕虞衣了，便离开了娘亲的怀抱，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虞衣。
虞衣刚要开口问那个小哥哥在哪里，屋旁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哀嚎声，还有嘭嘭嘭碎裂的声音。
女子悠的抱紧自己身边的孩子，眼泪不争气的又流了下来。男人也是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正当众人紧张的时候，门外便响起了一阵敲门。
“是我。”是罗文。
虞衣听见声音，便对眼里冲满防备的男人女人说道：“是我的朋友，刚刚去追李家媳妇了。我去开门让他进来。”
“我去吧，哥哥坐着就好。”小女孩挣开了娘亲的怀抱，说着跳下了板凳，跑向门口，拉开了门。
罗文从外边进来，看了眼男女主人，又看了眼虞衣，说道：“那名女子进了一个屋子，出来时拎着一壶水。现在她已经在隔壁了，去看看吧。”
虞衣站起身，摇了摇头，说：“不必了，带我去那个屋子。”说完，虞衣便起身向外走去。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转身问小女孩：“你叫什么？”
女孩儿眨巴了一下眼睛，回道：“小丫。”
虞衣笑了笑，手上凝起了一片神力。他摸了摸小丫的头，说道：“嗯，小丫很乖，一定会平平安安的长大的。”
小丫任由虞衣揉着自己的头发，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她好像刚刚看见漂亮小哥哥手上有蓝光，是她看错了吗？不过身上变得好舒服呀，昨天嗑伤的膝盖好像都不疼了。
不一会，虞衣收回了手，跟罗文走向了门外。
屋内
“爹，娘，我刚刚好像看见小哥哥手上有蓝光呢。”小丫眨着迷惑的眼睛望向自己的爹娘。
“小丫头，看错了吧，人的手怎么会有光呢。”小女孩的母亲将自己的孩子揉入怀中。
“可是我的膝盖都不疼了呀。”说着将自己的小裤腿撩了起来，只见昨天小丫摔跤嗑的淤青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小女孩的父母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目光，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神仙，真的来了？
男人和女人立即站了起来，往虞衣走得方向磕了磕头，激动地抱着自己的女儿。
已经在街上走了一段距离的虞衣突然顿了顿。
在刚才，他感受到了信仰之力，很少，很弱小，但他感觉到了。
“怎么了？”罗文自然是注意到了虞衣的停顿，转头问到。
“没事。”虞衣摇了摇头，“刚刚给小丫送了一个祝福，我感觉到小丫身上有块伤痕，我顺手治疗了，应该是被他父母发现了吧。我刚刚感受了信仰之力。”
“这是应该的。”罗文说道。
虞衣自嘲的笑了笑，跛着脚，向前走去，并未将罗文的话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安城惊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