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观不正》常岁岁

6、烟遇 第六章 被她这样看

　　南校门附近有一条街上的卤味店里的卤味和蛋糕店里的小蛋糕是陈眉最喜欢吃的，喜欢到陈眉曾经在烟城大学呆了整整五年也没吃腻。
　　但凡偶尔嘴馋的时候就会叫着让她带上一些。

　　今天陈眉刚晋升，她也正好带一些回去给她庆祝。
　　十几站的路走着走着，原本有些冰冷的手脚就慢慢的热乎了起来。

　　“老板，帮我秤三斤这个吧，还是原来的价吗？”她脱了手套付钱。
　　因为经常来，三斤多少钱她都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嗳，是的。你又来了呀，这个价格呀一辈子不会变的。还去隔壁买？”蛋糕店老板帮她秤好。

　　“嗯对，谢谢。”
　　她点头付了钱。

　　蛋糕店老板瞥了眼隔壁卤味店的老板一眼，“老刘，你又有生意来了，今天不错嘛。”

　　卤味店老板老刘嘿嘿的看她，“小姑娘，你又来了，你先等等啊。”
　　他手里还秤着一袋东西，看了眼电子秤，“小伙子，三十。”

　　季祁他转头看隔壁的女孩。
　　呦，巧了！
　　拿了钱包掏出一张一百的递过去。
　　“跟她一起付了。”

　　随然的面罩挂在一边耳朵上，有些滑稽的模样对着他，目光澄亮的，没说话。

　　老刘不等她说什么就开始帮她秤斤，她是常客一般要什么也都是那几样。

　　“小姑娘，还是以前的几样，你看对不对。”
　　老刘瞧着两个人似乎认识又不好问些什么，只是这随然平时买的东西也没有足六十的。

　　小姑娘嘛，吃不了那么多。

　　随然取了口罩和帽子，点点头说道，“是的，谢谢。”

　　老刘找好零钱伸手又犹豫想着递给谁了。两个人站得老远，互不搭话，仿佛旁边的人是一团空气似的但是男孩又还是毫不犹豫的给女孩付钱。这么瞧着倒又像是一对吵架的小情侣。

　　“这钱……”

　　季祁接过找的零钱，随意塞进口袋，提了自己买的卤味，朝着附近的公交车站走去。

　　“你等一下，”随然喊住他。“我现在身上没现金，我扫你微信还给你。”

　　“不用了。”季祁开口道，脚步也没停下来。

　　随然叹了口气，她正好也是那个公交车站。
　　要不要往前再走几站呢？

　　陈眉又打来了电话，她站在离季祁最远的地方，中间隔着一群的人民群众，谁也不认识谁。

　　她接了电话。
　　“喂。”

　　“什么时候回呀？饭菜快做好了呦，别太晚啦，今天你老姐的庆功宴呦，不醉不休。还买了你喜欢的橙子味汽水。”

　　她理解她心里的兴奋，但是现在人真的太多了，她也有些不方便，听也听不太清。

　　一辆公交来了，她视线飘过去，但是不是她想要的那一辆。
　　“好，我先挂了，我也买了你喜欢吃的蛋糕。”

　　一群人涌上了公交车。
　　一瞬间两个人之间就只剩下了两个一男一女的小朋友。

　　季祁坐到车站牌下的作为，把刚刚买的卤味放到长椅上，瞧着两个小孩书包上的印上去的字体。
　　烟城小学。

　　“小帅哥，她是你妹妹呀，这么晚不回家，带着她去私奔？”他嗤笑着说道。

　　小男生转过身有些恼火。
　　“你见过哪个带着自己妹妹私奔的？”

　　季祁挑眉说道，“谁说妹妹就不行了，可以是……情妹妹呀。”

　　随然眼神忽闪，皱眉看向两个小孩子。
　　这个男人还真是一番三观不正的思维。

　　男孩子嘟着嘴，“你，小哥哥你不要乱说，她就是我妹妹，不是情妹妹。”

　　小女孩圆嘟嘟的脸贴在小男孩的背望向边上默不作声的随然，语气疑惑的说道，“小姐姐，什么是情妹妹呀。”

　　随然看向小女生，嘴张了张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一解释就算进了边上男人的怪圈思维了。

　　季祁伸手摸了把小男生满是胶原蛋白的肉肉脸，“情妹妹呀，就是可以玩亲亲和抱抱的那种。”

　　随然皱着眉，想开口又硬生生的憋着。
　　心里祈祷着车子能快点来，回去吃一顿热乎乎的晚饭才是最好的。

　　“哦哦，是不是小哥哥和小姐姐这种关系呢？妹妹你看小哥哥小姐姐手里提的袋子上是什么？就是那家夫妻档的卤味吧。”

　　夫妻档？随然再次在心里默念诸事不顺诸事不顺。陈眉告诉过他，名字俗不重要，好吃才是王道。

　　季祁目光终究是没忍住往她那边瞧了过去，扫过她手里的袋子，扫过她从尾到头，定格在她冷然又微微泛红的脸上。
　　又是素颜呀。

　　她察觉他的视线冷冷的望了回去。

　　“笨蛋，你不要乱说啦！”
　　小男生说道。
　　小哥哥小姐姐明显是吵架了。

　　“小姐姐的蛋糕好好看呀。”小女生有些羡慕。

　　那是随然买了小蛋糕后随意拿的几个包装还不错的。
　　随然从袋子里拿了两个出来递给两个小朋友，微微倾腰耐语气温和，耐心的说道，“你们几年级了？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

　　“我们三年级了，她这个笨蛋，作业没做好被老师留了下来，我们住得很近我就留下来等她了。”小男生骄傲的说道。

　　“嗯，那你应该好好保护她，不要让她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那种满口胡言的人，知道吗？”

　　小女生皱着眉问道，“知道了漂亮姐姐。那漂亮姐姐可以吗？老师也说过不能和给自己吃的东西的人说话。”
　　随然:“……”
　　好像小时候老师还真是这么嘱咐的。

　　“啊，我们的车来了。”小男生对着迎面开来的公交车。

　　两个小孩趴在车窗玻璃上给他们挥手告别。
　　随然不失礼貌的摇了摇手。

　　季祁抬着下巴，要笑不笑的憋着一口气，站起了身。

　　紧跟在那辆车后的是她要搭乘的公交车。她提着东西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身后的人跟了上来。

　　她扫码，他付现金。
　　两个人，一个坐在最前面的双人座，一个坐在最后面一排的靠窗双人座。

　　车内没几个人，安静得不得了。

　　季祁盯着前面女孩的背影，她好像很喜欢盯着窗外看，窗外都黑了，一片路灯和灯牌亮光，但是她看得如此出神。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在自己的包里翻来覆去。
　　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旁边的空座，撑着自己站了起，转身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得他心里一颤。
　　她的眼睛真漂亮。
　　又大又澄亮，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个内心有着极大的信仰和信念的人。

　　被她这样看一眼仿佛会短了寿命一般。

　　随然扶着身边的座位走向他。
　　靠着位子把手里的五十块钱递给季祁。
　　“季先生，四十块，还给你。”

　　季祁心头有些淡淡的忧伤。
　　他淡淡的看了眼她手里的五十块，“找不开。”

　　“不用找。”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他说道。

　　随然抿了抿嘴唇，这钱恐怕没那么容易让他收着了。想了想，车上还有人，虽然这年头不兴带现金，但是眼前的人不就是一个吗？
　　总有人是带现金的。

　　她转身想找个人换一换。
　　一个急刹车，一个没站稳她往后倒去。

　　这一摔下去得多疼。

　　季祁手稳眼快把她一把搂近怀里。
　　却不想人家生理上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猛的推开他，用力之大一个没站稳，摔是没摔，就是脚踝一下就崴到了，似乎还能听见咔嚓的一声。

　　从脚踝传来的剧烈的疼痛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原本就不大的脸因为低着头被头发又遮掉了大半。

　　季祁是愤怒的，他倒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么嫌弃的。看她受伤心底深处竟然有一种快感和庆幸。

　　“哎，后面的没事吧。坐稳站好呀！”司机例行询问。

　　随然拿出电话打给陈眉，她这只怕到了下车还得让她给她备好药了。从她的客观感知上，这一下不轻。

　　季祁眯着眼蹲在她脚边，“我看看。”

　　她浑身在抗拒，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用，谢谢。”

　　“除了谢谢，你还会说什么吗？”季祁讽刺道。

　　“不用。”

　　季祁:“……”
　　一股无名的怒火顺着丹田涌上他的头顶。

　　他被气笑。

　　舒了口气，她喊道，“师傅停车，有下。”

　　车不怎么稳当的停了。
　　她拿起身边的东西，嘴里不停地说道，“季先生，请让一下。”

　　季祁眼角下带着泪痣的桃花眼里满含笑意，那笑意里却是冰凉一片。盯着她的侧脸左右游走。

　　车门开了，她刚要站起来疼痛刚传来就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别说话，不要阻止三好市民做好事。”
　　他一句话一瞬间堵住了她的嘴。

　　她还没来得及提醒他，他的卤味好像忘记拿了。
　　他又开了口，“这附近有诊所吗？简单处理一下。”

　　她闷闷道，“前面一点有一个，不用过马路。”

　　他这么抱着她，且不说影响好不好，最起码这也太影响市容市貌了吧，更何况，这周围的人大多数应该对她都面熟。

　　“你先放我下来，我自己试着走一走。”

　　他祥装没听到。

　　他今天刚好穿着厚重的长棉服，抱着她显得略微的笨重，还好她够轻，走起来依然健步如飞。

　　“就是这里，到了。”
　　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