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一篇真心

12、往事真相 不得不说，

　　不得不说，程行舟是极尽温柔的情人，情事过后将原珏抱进浴室洗干净了才上床开始共同入眠，而那一厢的原珏早已进入梦乡，完全的毫无防备。看着原珏舒展的额头，嘴角还有丝毫翘起的弧度，应当是做了个好梦。随后又双手抱着身旁的人，一只手穿过脖颈，一只手放在原珏背上，轻轻地抚着，身旁一人动了一下，以为他醒了，又在耳边轻轻叫了一声，没有回应，才想应该是想找个舒服的位置，随后又笑着闭上眼睛。
　　我爱过一个人，那便是一生。
　　程行舟在看见拿着照片的原珏就知道今天他不会在离开他了，终其一生在等待的也是这个人而已。或许也是上天注定这份缘他逃不掉，也躲不开。
　　那张纸是他这一生收到最温暖的礼物，那一口白牙的少年在那一晚开始给他灰暗的生命注入了一道阳光。他是理智的人，他也忍住了不去尝试些许的改变，所以在第二天原珏离开后躲开了他很多次，山巅当班时他故意躲开他的包厢，小区门口遇见他也让自己绕道后门进去，他原以为这个少爷有了这么多的失望就不会再与他有任何的交集了。可是没想到的是校级合作项目中看见了那个朝他眨眼的一口白牙的少年。
　　他仍然记得那天雨后初晴，阳光正好，他的心也开了一条缝。
　　之后的日子便是他再也躲不过逃不了的温馨时刻，也是他这前半生中最美好的回忆。原珏让他拥有着一生中最最深刻的回忆。
　　相处，告白，在一起，他们两都过着再自然不过的生活。
　　可临近毕业之时他才知道他们两人的差距是这么的大，不是他外公的阻碍，而是那已成为历史的纠葛，让他陷入如此境地的过去。
　　那日他斩金截铁的对教授说不，走在密林遮阴的校园道上，他觉得他就一直陪着原珏，再努力的工作，做一个配得上他身旁的人就好，毕竟他真的不忍心原珏每日如此辛苦，不仅仅要应付公司内部的勾心斗角，还有公司外部的洪水猛兽一直在虎视眈眈着。
　　这两年靠着些股票和投资他也有些资本可以创业，特别前两个月卖掉的一个专利的却让他的荷包饱和了不少。正思考着到底是创业好还是就业好时，一通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原珏的外公。
　　他们约好在一家饭店见面。
　　私人包间中，一位身着中山装的银发老人杵着拐杖坐在软椅上，脸上虽有不少沟壑，但那鹰一般的眼神仍然在告诉世人并不能小瞧他。他看着对面的小孩，眼中是欣赏，又是可惜，但他的表情尽是威严，确实让坐在对面的程行舟一怵。
　　程行舟还是很有礼貌的先叫了一声杨爷爷，根据老爷子的点头示手才开始落座在老爷子的身旁椅子上。
　　两人都在观察对方，等待着谁先出口。
　　良久之后，程行舟还是先出了声，“杨爷爷，我隐约猜出您为何而来，但我和小珏感情很稳定，我会一直在小珏身边。”语气缓慢，抑扬顿挫，丝毫没有慌张，隐约给人坚定之感，杨振言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半百的小孩，并不露声。
　　等到察觉程行舟没有丝毫差错之后，才发出他那雄浑有力的嗓音。
　　“程行舟，你好，你这些保证在我看来不过是年轻的笑话，时间总会消磨一切的，过不久了，等原珏有了其他新鲜的玩意儿，就不会再想着玩旧了的东西，就像以前一样。”老人不愧是从部队里面出来的，也善于察言观色，那抖动的脸部让他知道这孩子怕是还在咬牙强撑着，又继而补上一句，“说到底，你也知道，原珏就是孩子心性不是吗？”
　　程行舟心头一凛，但确实说到了点子上，脸色也变得没那么轻松。
　　“孩子，相信我，我一见你就知道你是能够帮助原珏成长的人，所以我容忍你在他身边三年，已经够了，原珏也该有他的责任和生活，那个世界并没有你的位置。年轻人，要懂得及时止损。”老爷子又顺势补了两句，他知道这个孩子知道进退，也知道如何爱一个人，这个正是可以利用的弱点。而自己的孙子并不需要一个男人来给他的家族和人生蒙羞。
　　“杨爷爷，我敬你，是因为你是小珏的长辈，但并不代表我会就此遭受您的责难，我和小珏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若您要再如此相劝，那便不必再说。”程行舟随即起身离去，语气稍显责备，但也听得出是动了怒气。
　　关门随重了些，但门到锁扣位置却被门外之人轻轻一抵，遂又轻声地带上了。
　　门内的老人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拿起电话，说了句，“不知好歹，去做吧。”
　　程行舟心中是有一股气，是的，杨老爷子的话还是影响到了他的心神，他不知如何发泄，想要赶紧回去但想着原珏应当还在工作，他又怎么能够去打扰他呢？于是便漫无目的在高楼矗立的城市里走着，期望自己的心灵能给一个解释，或者理由来忽略杨老爷子的话。
　　说到底，他对原珏的信心真的不够。
　　从相处以来，很多相处时刻都是原珏主动来找他，甚至连共同租房也是原珏提出来的，他就像是一个被动的宠物，等待着主人的抚慰。因为他习惯了原珏在身旁，习惯了原珏的突然出现，习惯了原珏毫无理由的对他好，同样也习惯了把那人放在心上，从没有想过他会像出现那般突然的消失的可能。
　　说到底，他也怕失去那人给予的温暖。
　　如今被人赤裸裸地剖开展示在眼前，这血淋淋的真相本就是他最最不敢面对的。
　　正午时分，他没有半分食欲，一直的思虑也让他忽视了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后来程行舟便睡着了。
　　程行舟醒来是在一个酒吧里，但这所酒吧所有灯都开着，没有彩灯绚丽，也没有杂乱音乐，只有吧台，桌椅等陈设提醒着他，身处于何方。
　　他并未被捆，反而是在一张长沙发上悠闲地躺着，转醒之时，他看到的是一个女人。一个穿戴朴素，淡妆花容的女人。这张脸是他的梦魇，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因为这个人，是他的小姨，他妈妈的孪生姐妹。
　　十年，这个女人又出现了。
　　“小舟，好久不见。”那女人露出温婉的笑容，眼角深处尽是疼惜。
　　“程禾，你找我干嘛？”程行舟不想与她废话，若不是她，母亲不会那么容易离世，若不是那晚程禾到了他们的住处，他并不会失去母亲。
　　十年前。十五岁的程行舟刚放学回到他和母亲居住城郊区的破烂小区时，刚走到门口看见与母亲一模一样的女人走进了他们的小屋，他躲在门口听着，只记得。
　　“姐姐，那个人已经好久没来了，可你这身体需要治疗啊。”
　　“我的身体我知道，你不用操心，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吧。”
　　“姐，我看小舟不错，要不让他••••••”
　　“闭嘴，小舟要走正道，你别说了。”
　　随后又是程暖的咳嗽声。
　　•••••••
　　随着程禾的出门，程行舟的尾随，这才开始了程行舟荒诞的一年。幸好程禾所找的不过的给包房送酒，陪那些阿姨唱歌，也不知是不是程行舟运气好，虽不算得上洁身自好，但总归让他练就了一身的酒量和令一群女人男人趋之若附的霜冷气质。不是没人用硬的手段，而是他也是好身手，再加上程禾有意无意的保护，他安稳地度过了一年。
　　小酒吧而已，消费者不过只是些中下阶层聚集之所。
　　后来有一日正在酒吧门口和一个胖女人聊天时被他的母亲发现，当时的他虽身着上衣，但那衣服和没穿也没个两样，浓妆艳抹，单靠表情取胜。当即程暖就进了医院，等程禾午夜赶过来时，程暖的身体已经冰冷。
　　程行舟在一旁很冷静，冷静的程禾并不敢靠近他，她知道这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
　　程行舟的脑袋里一直回响着程暖临终遗言，程行舟，你要走正道，你要读书，你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后来程禾带着程行舟安葬了程暖之后，随着程行舟考上A市一中，便再也没有回过县上，这个女人却在这个时刻出现，让程行舟内心更加的翻涌。
　　“小舟，我是受人之托。想必你也猜出来了是谁，但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身世的真相。”程行舟本不想与她探讨什么，但一听他的身世，又不由自主的坐下。程禾自然也没有错过这一丝一毫的细节，但她的陈述并不受影响，“你难道不奇怪为何你的父亲从未来看过你吗？除了身份地位不匹配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你的母亲一直在躲他，我并不知道你的父亲具体是谁，但是我见到过，所以在前两日见到原裕恒时我便觉得如此熟悉。”
　　“二十五年前，姐姐和一个男子回了老家，他说他要照顾姐姐一辈子，他们甚至切断了外界的一切联系，跑到了乡下。可是一年后你出生之后只有姐姐一个人回到了县上，这成了邻居的嗤笑。后来，有一日原裕恒抱着你来到了我家门口，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或者说和姐姐有关的男人，我听见他说晟哥要结婚了，这个孩子不能让人知道，然后他留下钱就走了。”程行舟的手一抖，原珏的父亲就叫原裕晟，这是••••••。“然后每一年这个男人都会到这里来给钱，直到你五岁那一年，姐姐突然说要搬走，于是我们才搬去了B市的家中，我也再没见过这个男人。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这是我几年前在旧屋翻到的。”随后她又拿出原裕恒签手的支票，时期，汇款明明白白的写着，XX年。
　　这夜，程行舟喝了很多酒，其实没醉，但是他就是想要醉一场，他想要最后一次和原珏疯狂一次。
　　这一夜他都没睡着，他思考了很多问题。如果那个男人就是原裕晟，那么自己的父亲也就是他，那么自己和原珏，更何况他和原珏的生活完全不同却又血脉相连，那他们现在在做什么事，在做什么蠢事。
　　程行舟，你要走正道，你要读书，你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母亲的话又一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清早原珏起床他知道，他就顺势说了那句结束的话。
　　原珏真的太忙了，根本无暇顾及他的私心。
　　学校紧急安排出国的事，他还是有些犹豫不决，虽然毕业答辩早已过去，可他到底还是拒绝了，因为他遇到了那个人，苏三爷。
　　那一段时间不知是不是知晓他已经应了学校的申请没有了任何的阻挠和打扰，他也赶在原珏回来的那天之前离开了他们共同生活三年多的家。
　　那一晚他知道原珏找来了，他不让他进来，他反复的告诉自己，程行舟，及时止损，对你们都好。他知道他一直在门外，他也在门口蹲着，没有流泪，只是静默着，心口撕心裂肺的疼着。
　　他说了这辈子最让自己生厌的话，可还要忍不住告诉自己，及时止损。
　　察觉到外面没了声响，轻轻地开了门，门外的人早已冻僵，他狠下心给宋昱楠打了电话，并未动手。
　　等到外面人声散了，他才逐渐站起来，这才发现。
　　他的腿早已发麻。
　　他还是跟在了车后，知道了没事却还要固执地等待人醒才舍得离开。
　　一个小护士看见他的腿伤了，好心的带他去拿药。
　　临走时正好碰见买早点回病房的宋昱楠，看见程行舟手上的药，嗤笑一声，直接越过他去了。
　　这样也好。
　　程行舟并没有准备在A市久留，但既然已经放弃了出国的名额，他也准备着寻找一条出路，原珏找不到他的出路。
　　就在程行舟还未细思之时，一阵门铃响起，他也想不通现在还有谁会找到他，或者说来报仇，按下了110，便在家里一直呆着，并不作声，等到警察声音响起又消失，他这才放下了心态。
　　他认识带头的人，是二代圈子里较出名的打手，和原珏他们关系不错。
　　程行舟也知道这顿怕是躲不过了。
　　不出所料，当他走出小区时便被人截住，套上麻袋，往死里揍。
　　他眼冒星光，又在光中看见模模糊糊的身影，像是那人，又不是，伸手却又被一脚踢下。恍惚中他仿佛听见从远方传来的原珏的声音，行舟，我们好好的，我们好好的。
　　他留下眼泪，这才恢复意识。
　　可奈何身上的伤太重，踢他的脚太多，他根本无力抵抗。
　　当他醒来时，他在一个破旧的仓库里，面前是一个男人，与他年龄相差不远，英气长相，正坐着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啧，程行舟，为何那些人要为难你？”
　　程行舟一愣，又转过神，“或许是我的情债还未偿清。”语气艰难，但脸上淤青的痕迹使得他那绝望的眼神更加的让人印象深刻，他迷迷糊糊的，但眼神却很澄明，可那虚无的语气预示着这条生命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面前人一愣，他对这个无名小卒有了丝丝兴趣，“那你想要花多久来偿清？”
　　“或许，要等到生命••••••”终结，还未说完，人已经昏迷。
　　后来，程行舟才知道这个人是A市鼎鼎有名的苏三爷，苏洵栎，黑白两道的人没有不给他面子的，据说是做那种见不得光的生意。
　　可是程行舟和苏三爷并无太多交集，顶多就是两年后他在A市昨晚复健，这是他们相见的第二次。
　　是的，程行舟被苏三爷安排在A市一处疗养机构做复健，已经两年了，当年的打伤不算什么，最致命的是他的脑袋上的撞击，使得他对话后就昏睡了半年年多，刚醒的他并不能够流畅的做出肢体运动，甚至一度想要结束。
　　当时正值寒冬，外面一片雪白。
　　程行舟看见雪白中傲然生出来的荨麻草，浑身的刺，却依然活的自在。
　　然后在荨麻草的旁边坐了一下午，第二天他开始了他的恢复之旅。
　　人生不自在十之八九，他却不愿被外界所束缚，牵扯。
　　当苏三爷来找他时，他以为他会像其他下属一样被派任务，任人差遣，可是令他惊讶的是，苏三爷送来的是他真正的身世，以及一个解救他于水火的亲哥哥。
　　“DNA表明你是我的同胞兄弟，但我并不想让你像我一样，所以，你去B市吧，父亲在那里，平静的生活吧，忘了过去。”
　　原来当年程暖所生的孩子是双生子，而他是被留下的那个，但苏洵栎并未如过得比他有多么好，苏洵栎被程家二老过继给了苏家，成长的路上皆是绊脚石，血腥又残酷。自然苏洵栎说的很轻松却又隐忍。
　　可程行舟并未如苏洵栎设想一般的思考，而是捏紧了拳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禾骗了他？
　　后来程行舟临行前的一件事便是找程禾问清楚，却得知程禾已经死去的消息。他知道有太多疑问，一直想停留查清楚，可苏洵栎的一通电话直接给了他解释。
　　“程禾对你说了谎，但你们也不能在一起了，原家也就罢了，杨家不是好惹的，因为原珏父母并不是飞机事故，而是原裕雅为了得到程晟想要杀掉程暖的刹车事故，原裕晟是恰好开错车。”原来程行舟这才知道，程暖不过是程晟家准备联姻的养女而已，而程禾是被遗弃下来的另一个女孩。
　　当时原裕晟和程晟是好友，恰巧程晟两口子在原裕晟家做客，而当时大雨，原裕晟的车让司机开车去洗了，于是只好借程晟的车去机场接杨心宥，却没曾想在回来的路上出了事，二人当场死亡。至此，调查结果出来后，原家二老对程晟两口子虽不好说什么，但到底还是抱有敌意，原裕雅一听消息早已无影无踪。
　　原家二老为了将事情按下来，保下小女儿，忍痛将大儿子夫妻的事故改成了飞机失事，不见踪影，恰好当晚正有一架班机飞到太平洋海的上方便呼救，却始终没有找到飞机残骸。当然借用了杨家的关系，可是他们唯一的筹码就是原珏，所以就许了杨家让原珏继承家业的这个承诺。
　　程行舟这才反应过来，他的父母的死亡才换的程暖的苟活，虽说不是故意，但也脱不了干系。可这可以解释的，查清楚，说清楚便好，那他和原珏便又可以……在一起。
　　竟不知苏洵栎下一句才是晴天霹雳。
　　“其实这场事故是故意的，你出生先天不足，必须要有合适的骨髓才能让你活下来，所以你应该明白了。”程行舟的眼泪自觉的流了下来，所以父母骨髓都不适合，只有原珏的母亲，因为她先天体弱，不适合任何手术，特别是生下原珏之后。也言辞表示拒绝，谁知一意孤行的程晟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包括利用原裕雅，这才使他活下去。
　　这次的结果便是父亲回归家族，母亲带着痊愈的自己躲藏着程晟，他知道躲藏没有用，他迟早会找来，但并不是亲自，所以不明真相的原家人原裕恒带着钱来了。后来程暖受不了内心的谴责，身体每况日下，但还是坚持保住了这个秘密，因为他保护的是自己的儿子。
　　不出所料，程行舟去了B市。
　　这是一个温暖的家庭，程云景的母亲虽不乐意还是礼貌相待，程云景倒是做的面面俱到，这让程晟放下了所有的心防，甚至想用他所拥有的一切来补偿这个儿子。
　　这个他用尽一切救下的儿子。
　　他找了多年的儿子。
　　程行舟顺势进入星州，雷厉风行的做派倒让公司老人不满起来，后来他又大刀阔斧搞改革，跨四洲，越国际，使得星州成为了B市这个国际金融中心里首屈一指的巨星。
　　程云景在他的带领下也逐渐成长起来，这时的张凯琳才放下了心思，认真的对待程行舟，夫妻感情又上了一层楼。但这时的苏洵栎才意识到他这个弟弟，哪是要认真生活，他当那些是玩笑话，时间会抹去一切，可谁知道，这两年他弟弟接上了B市的□□，明着暗着绕着A市飞了不少次，而目的都是为了原氏，或者说为了那个人更好的坐上那个位置。
　　他才知道，这个人的话不可轻看。
　　那年冬天程行舟去了曼切斯特，直接就去了Anne家里，这个是当时留学中国的好友，他们约好要一起去找他，各自保管一个对对方重要的东西，作为以后见面的“借口”。
　　当他拿着盒子的时候，再附上Anne的暧昧的话语，“don’t forget me.”
　　他知道盒子里面是什么，他看见原珏悄悄打电话让sunny设计的，这是他极其喜欢的铂金款，也是他的心意。只是他没有戳破，因为他在等那个人，也在试探自己的耐心。
　　和原珏聊天那会，他只是想让原珏开口，可是他这张嘴有些笨，一开口就让原珏堵回去了。是的，他还是有些怕，就如同不确定原珏的那般怕，即便这人在他眼中已经等得他好久。所以，他即便知道原珏会伤心，他还是说了那句话，但是殊不知后面那句才是重点，“我要结婚了”，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从来只有你一人。可惜，他并没有机会说出，只能看着原珏还没戴围巾就跑出了屋子，自己的腿却像灌铅般动也不能动。
　　后来在酒会上看见他与宋昱楠站在一起，与他人谈笑风生，声色犬马之间觉得他可能已经死心了吧，这不就是想要的结果吗。
　　他边也就提前离场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原珏来了A市。
　　抛下原氏来了他的身边。
　　所以他动摇了，他想让上一辈的事都成为秘密，而原珏缺少的，失去的，就用自己下半生还补偿她，和他好好的。
　　而那张本书让他彻底的在原珏面前撕开了面具。
　　那张伪装来远离他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