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烟花绚烂时》小妖不作

8、失踪

　　转眼过了三天，程宇仍旧杳无音讯。。。

　　眼看今天就要出发去芬兰，车芷兮照旧窝在办公室没有动静，等不到程宇，自己去芬兰也没意思。

　　员工们一个个过来跟她道，然后欢天喜地的离开了办公室。瞬间闹腾腾的办公室就安静了。

　　站在窗前，隐隐约约看见被缩影的大巴车载着所有的人去了机场。

　　程宇不在的这些天，车芷兮给所有她认为知道程宇下落的人都找了一遍。然而，程宇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一个人告诉她。

　　她开始慌了，有些后悔那天不应该跟张跃琴撕破脸。或许，她还不会来硬的。

　　姜思媛来电：“宝贝儿，我这些天都在C市，没办法赶回去陪你过生日。不然你也来这边，我们上乐都山滑雪泡温泉！”

　　车芷兮：“不了！哪也不想去！”

　　姜思媛：“乐都山不是又项目吗？你就当出差看看～散散心！程宇到日子了，总会出现的！恒宇那么大，不可能让老罗一个人死撑下去的！”

　　车芷兮：“。。。。”

　　最近的工作量突然减少，乐都山自己负责的项目也在一点点拆卸。像是有人刻意为之。随便吧，自己接下来何去何从还未可知。车芷兮也沮丧的离开了办公室。

　　已经晚上十点了，大街上竟然还有这么多的人。硕大的圣诞树耸立在恒宇广场正中央。来来回回的情侣，相互拥着从她面前路过，车芷兮有些羡慕。

　　回想起来似乎从未在公众场合与程宇这般甜蜜，孤独感骤起，像是自己一个人谈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恋爱。

　　程宇，你到底在哪里？她蹲在广场中央，懒懒不想动。这次如果找到他，那些想要做而从未实现的事情，她都要一一去感受。即便程宇觉得她幼稚，也不管。

　　手机又响了：“喂～”

　　“兮兮呀～”老人家慈祥的声音让她无比想要依偎在外婆身边。

　　“外婆～”车芷兮有气无力的叫着。

　　“怎么了我兮兮宝贝～听着不开心？明天是你的生日，外婆就是想提醒你，早点下班，跟程宇去吃好吃的，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别老想着赚钱，开心才是革命的本钱。要是累了，别死撑。买张机票就回法国，外婆外公养着你～”外婆说这话是有底气，毕竟季家在法国还是有一定声望的。

　　“外婆～”此刻的眼泪顺着车芷兮的脸颊往下流，控制不住，她只得深深的憋着气，不让外婆听出来：“我知道了～等我有空跟程宇去法国看你们～我还在加班呢，先不说了！”然后急急忙忙的挂了电话。

　　车芷兮嘤嘤的哭了起来。

　　这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抬头一看，是左逸。

　　“怎么？我哭也不行？打扰到你了？”语气及其委屈，睫毛上还挂着眼泪，眼眶红红的。

　　她这个样子和前两次左逸心里的样子有些不同。样子看上去可怜极了，有让人想要保护的冲动。

　　左逸递给他一包纸巾。

　　“谢谢～”接过纸巾抽了一张出来，醒了鼻涕，揉成一团。

　　这么不拘小节的女人，左逸也是少见的。他没有离开，在车芷兮旁边坐下来。

　　车芷兮：“你干嘛？”

　　他掏出口香糖，递给车芷兮：“？？”问她要不要。

　　车芷兮摇头，身边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讨厌，连哭都不让自己好好哭：“你就不能让我自己安静的哭会儿？”

　　“一个人哭太无趣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都被男朋友抛弃了，你还来欺负我！”

　　“挺好！”

　　“你说什么？！”车芷兮更加怄火，没心思和他扯，自顾自的又哭起来。

　　一下子吸引来好多人。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左逸赶紧起身，伸手拉车芷兮让她也起来。

　　“喂～帅哥，你女朋友都哭成这样了，赶紧哄哄啊！”

　　“就是！男人啊，长得好看的都没一个好东西！”

　　“小姑娘，这个男人是不是对不起你了，说出来，我们帮你评评理！”

　　这世上，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人尤其多。不过车芷兮倒是听的很爽。毕竟，外人眼中的弱势群体还是很有优势的。

　　呜呜呜呜。。。。车芷兮像是人来疯，人越多，哭的越伤心。

　　“如果你不走，那我走了～”左逸觉得车芷兮开始没完没了了，差不多也该走了。

　　谁知他的腿怎么也迈不动。

　　“呜呜呜，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车芷兮早已双手抱着他的左腿，活脱脱一只无尾熊赖在左逸的身上。

　　“左先生？小车总？”是詹妮佛。

　　詹妮弗：“散了吧，大家都散了吧～”

　　驱散完围观的人，詹妮佛看到左逸和车芷兮的样子哭笑不得，赶紧将车芷兮扶起来。

　　詹妮弗：“小车总这是又闹哪一出啊？”

　　车芷兮不工作的时候就是一个闹腾的皮姑娘。这一点，詹妮佛是见识过的。见车芷兮嘟嘟囔囔的，詹妮佛也就不再追问。

　　“左先生，您怎么会跟小车总在这里？”

　　“我住这附近～出来走走～就看见。。。”他一个眼神，詹妮佛秒懂。

　　“你们怎么？”

　　“哦～没怎么～”左逸和车芷兮异口同声。

　　她放开左逸，站了起来。

　　“你们聊，我先走了～”见到有人来解围，左逸想赶紧脱离这个女神经病。

　　左逸离开一米开外，车芷兮赶忙抓住詹妮佛的手问程宇的下落。“程宇有跟你联系吗？”

　　詹妮佛摇摇头。

　　她的眼眸暗了下来。

　　“哦，对了～老板交代给你的！”詹妮佛从包里拿出随身带着巴掌大小的礼盒。

　　詹妮佛看着车芷兮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有一种莫名的心酸，又有一点淡淡的同情。

　　“喂！”左逸在背后突然的一声叫，吓得车芷兮手里刚拆开的手工玩偶“缘分天使”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她赶紧捡起来，发现娃娃的陶瓷脚摔断了。一股无名业火冲上来。

　　“为什么每次见到你我都这么倒霉！”车芷兮冲着左逸咆哮。

　　“呀～可惜了！”看到瓷娃娃的脚趾摔掉了一截，詹妮佛也叹息。难道说这两个人的缘分就像这娃娃，真的要到尽头了？

　　“对不起啊～我就是买完东西路过看到你们还在～我也不知道怎。。我去威尼斯再给你买一个回来。。”他认得这是缘分天使，在威尼斯有一家手工店做的特别的好。

　　此刻左逸不管说什么，车芷兮都听不进去，她觉得左逸就是瘟神，“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原本程宇送了一个缘分天使给车车芷兮，后来她觉得一个太孤单，就一直叨叨程宇再给它找个伴回来凑成一对。

　　车芷兮不喜欢单数，她总觉得太孤单。难得程宇有心，却被一个傻子给破坏了。

　　回到公寓，左逸躺在沙发上翻看微博，时隔多日之后的私信里，终于再次见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兮兮的半糖不甜”：“你今天好吗？圣诞快乐！S市降温了，心就像这天气一样，冷！我，把重要的人弄丢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不快乐。

　　他不由的想起了今晚的场景，明明目的已经达到，为什么还要再跑回去吓她？

　　算了，她好与坏与自己无关。但是他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想到车芷兮那糗样时，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

　　对着镜子刷完牙的左逸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用冷水往自己脸上浇了几把让自己清醒。还是抓紧时间找到米可。再没音信，他就有可能在找不回来了。

　　躺在床上翻着米可的照片，翻来覆去睡不着。假若真的找不回来了，希望有个好人家能够收留它，善待它。

　　又是睁眼到天亮的一夜，双眼挂着的黑眼圈尽显倦怠。阳光洒进房间，听到楼下磨叽和奥斯卡玩耍的声音，却没能提起车芷兮的兴致。

　　奥斯卡是磨叽给小狗起的新名字，似乎它自己也很喜欢。才来短短一个月，这只狗就已经对自己的名字和周围的人很熟悉了。

　　有时候心情好，还会给磨叽表演比赛谁高，出门散步给喜欢的人鞠躬，开心起来就学车芷兮跟程宇的熊抱。

　　一下子墅湖小区的很多邻居都知道磨叽家来了个新成员。菁菁没事也就赖在车芷兮家不走。

　　车芷兮没精打采的坐在卧室的地板上，呆滞的望着窗外。

　　“外婆～我想你了！”给外婆留了一条语音，有些后悔，怕这个点吵醒她老人家。连忙又撤回。

　　手机立马响起，是外婆。“外婆～”

　　“丫头，怎么了？一大早就有气无力的？是病了么？”外婆的声音依旧那么慈蔼，此刻好想搂住外婆，在她身边撒个娇，闻闻外婆那几十年不变的香水味。

　　鼻子有些酸，好像真的只有在外婆面前，自己才能是一个卸下盔甲的孩子。以前的车芷兮也是个天真爱笑的孩子。甚至，有些傻气。表哥们每次去法国探望外婆的时候，见到这个黄黄瘦瘦的丫头总要戏虐一番，她就在外婆的身后躲起来。谁都不会想到车芷兮会成为大家心目中的女强人。

　　“就是想您了！想吃您做的桂花糕，莲藕排骨汤，还有。。。”

　　“程宇呢？”外婆少有的打断了车芷兮。

　　车芷兮沉默，她不想骗外婆，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外婆外公为了自己，付出了太多。

　　“兮兮，你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小事儿～我老大不小了！可以解决的！”

　　“今天生日，务必要开心的过！再过12个小时，你就生出来了！”外婆看看手表，加上时差，算算北京时间已经是早上六点半了。

　　“我该去睡了，你好好的啊～有什么过不去的，给外婆和外公打电话！人老了，看东西比你们年轻人洒脱。指不定聊着聊着，就豁然开朗了！傻孩子，别学你母亲钻牛角尖。”

　　“嗯！外婆晚安！”母亲是车芷兮一直都不愿意提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