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084章（慎买，不买不影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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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川是二十四岁时恢复记忆的。
那年他大学毕业。
上辈子垂垂老矣，又经历了梦一般的两个月，他最大的念想就是求得原谅。
梦中的那两个多月，不知怎么的，他竟然把叶澄当做自己的哥哥。
虽然也确实可以这么说，于是他将叶澄接了过来。
刚醒过来那段时间，他不安问黎姜人呢。
前世这个时候，父亲已经离婚了，因为黎姜的死，那个软弱的女人和他们家决裂了。
而这辈子，他们没有离婚，所以——
黎姜这时候应该还活着吧。
听他这么问，饭桌上一阵沉默。
没有一个人知道黎姜去了哪，包括黎姜的生母唐如兰。
原来，黎姜已经消失六年了。
唐如兰曾经去国大找过黎姜，却被告知他出国了。
出于愧疚，余川对唐如兰视若亲母，简直比亲儿子还孝顺，倒是缓解了唐如兰心中的痛。
后来，余川接手家里的公司。
有上辈子的经验，他的眼界早非常人能比，对上那群老狐狸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余氏集团用了短短七年时间就进入了全球五百强。
余川早明白了当年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恶劣，补偿不了黎姜，便补偿给叶澄吧。
怀着一种既愧疚又自我救赎的感觉，余川逐渐爱上了叶澄。
而叶澄，在发现余川的心思后，顺势和他发生关系，随后入主余氏。
在余川的纵容之下，叶澄愈发胆大，他在收买余川的下属，甚至挪用公款。
余川不是不知道，但他纵着，还暗地里给他擦屁股。
既是因为愧疚，也是因为爱。
后来啊......
在他的纵容之下，叶澄终于捅了大窟窿，这个窟窿，余川帮他填了，但也赔上了余氏。
余川不在乎，心中甚至隐秘的欣喜。
这样，叶澄的眼里就只能看到他了吧？
余川这么想着，某一日却在他们的床上发现了女人的头发。
当晚，余川扯开叶澄的上衣，被他胸前背后的红痕刺激到了。
叶澄许久不让他碰了，这些痕迹是谁的不言而喻。
余川腥红了眼，他掐着叶澄的下巴，厮咬着。
铁锈味在口中漫开。
余川一遍遍问着：“你爱我吗？”
叶澄没说话。
余川又问，像是快哭出来了：“你爱过我吗？”
依旧是没有声响。
“你有一点点喜欢过我吗？”艰难用气音说出这句话，余川落下泪来。
叶澄还是没有说话，但他环住面前人的腰身，慢慢回应着。
余川睁眼，疼到快死去的心脏终于缓过一口气，却又被叶澄那双眼睛给刺激到。
那双眼睛太过平静，没有爱也没有恨，甚至一点点在意都没有。
哪怕他们此刻正做着最亲密的事，也不能在他心中带起一丝波澜。
手掌贴在叶澄的胸膛，温热的体温却让余川从头凉到脚。
叶澄的心，好冷、好冷啊。
余川几乎被他逼疯了。
他们在床上纠缠了一天，叶澄早已昏过去又醒过来，余川不曾有片刻停歇，似乎这样就能证明他们之间有些什么。
叶澄事后进了医院，高烧加上过度的房事。
那之后，余川就明白，叶澄爱钱爱权爱美色，唯独就是不爱他。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有钱有权还能维持住这幅皮囊，叶澄就算再厌恶他，也不会离开他的。
余川又发迹了。
凭着手腕以及人脉，他创造出一个不弱于余氏的公司。
也确如他所想，叶澄一辈子都没离开他。
第二年，叶澄领回一个孩子。
是他和那个女人的孩子。
余川看着他对那个孩子无微不至地照顾，看着他对那个孩子笑，嫉妒如野草般疯长。
这个孩子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叶澄背叛了他，叶澄不爱他！
余川勉强克制住自己，他对自己说，有个孩子也好，这样，叶澄就没有理由再去找女人了。
叶澄是不找女人了，他找男人。
看着被子下交缠在一起的两人，余川心中出奇的平静。
他点了根烟，站在门口抽着。
他看着叶澄沉迷的神色，那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们亲密的时候，叶澄总是背过身去，将眼睛埋在枕头上.。
那个时候，叶澄怕是觉得看到他都嫌恶心吧！
烟雾弥漫在室内，叶澄身上的人闻到了，他回头看了眼，眼睛亮了，问：“帅哥，一起来吗？”
余川闭眼，上前一把扯开那人。
“滚出去。”
叶澄看见他并不惊慌，甚至懒洋洋伸手问他要烟。
“你是真觉得我非你不可了吗？”
叶澄抬眸扫他一眼，那一眼是余川从未体会过的风情。
“不给算了，小气。”
叶澄掀开被子起身，带着一身痕迹走向浴室。
余川知道，gay圈一向乱得很，约炮互换伴侣是常态，更乱的不是没有。
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对没有感情走肾不走心的人来说，他们是不一样的，却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想了半天，直到烟屁股烫到手，余川才如梦初醒。
是啊，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区别？
他以为的爱，不过是他以为，叶澄从没这么想过。
叶澄不是非他不可，他却是......
呵呵，贱啊！
余川扇了自己一巴掌。
终究见不得他这么作践自己，上前拽着他进浴室，拧开花洒。
“你是真不怕得病！”
叶澄怔了怔，心情复杂。
他沉默看着男人动作，水流带起声声闷哼。
“你不生气？”普通人被戴绿帽子都得气得要命，更何况是他这样一个男人。
余川啊，最是高傲自负了。
余川拿肥皂打着泡沫，往他身上抹着，一层又一层。
男人眼白遍布血丝，手下动作却不重。
余川拉着他去做了检查，确认没染上什么病之后，又拉着他回来。
“这套房子给你了，既然你不想看到我，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余川沉默着写下一张支票，艰难道：“别再作践自己......记得戴套。”
叶澄瞥一眼支票，九位数的，又听男人这么说，他讽笑道：“余总您这么大方啊？够贱呐。”
余川瞬间摔了笔，眼眶通红。
“我他妈就是贱，才会爱上你这么一个没良心的东西！”
余川抬手，终究没舍得伤害面前人。
对面那没骨头似的躺靠着的青年却攥住他的手腕，问：“疼吗？”
“心里疼吗？”
余川死死咬唇，都到这个地步了，叶澄还要这么羞辱他吗？
心里痛得他几乎站不住，脚下踉跄，余川扶住椅子勉强站直。
叶澄起身，一点点贴近他，伸出指头点点他的心口，神色恍惚道：“姜哥摔下去的时候，也是这么疼的吧。”
瞳孔骤然张大，余川险些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他艰难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你说......什么？”
“姜哥对我那么好，我却间接害了他，他那时候应该也是这么疼的吧。”
余川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一个笑话。
叶澄也是重生的，他什么都知道。
余氏的破产是他一手促成，想必也是有意为之。
就连和别人上床，怎么就偏偏让他看见了？
叶澄明明知道，他六点下班，这个时间通常是不变的。只要他早一点，处理好痕迹，他就什么都不会知道。
原来，原来都是为了报复他！
呵呵，呵呵呵......
多好笑啊，太可笑了！
余川笑着笑着躬身，胃里揪着疼。
喉间的阻塞感让他说不出一句话，他张了张嘴，血气翻腾而上。
余川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吐出来，然而刺目的红色还是顺着指缝淌下。
滴答滴答——
昏倒前，他想着，就这么一睡不醒，也好。
在消毒水的味道中醒来，余川呆着眸子，不再去思考那些事。
只要但凡想起一点，心脏就疼得像是要死去。
余川迟缓地思考着，思考着自己当初到底为什么要针对黎姜。
因为觉得被抢走了父亲？
是，也不是。
因为成绩不如他？
是，也不是。
因为他有真心相交的朋友？
是，也不是。
这每一样，都不足以让他那么对黎姜，偏偏黎姜三样都占了。
嫉妒，才是原罪啊。
他没有想害死黎姜，真的没有。
可黎姜还是死了，死在他一次又一次变本加厉的欺压下。
余川抬起手，青紫的血管印在苍白到刺目的皮肤上，很是渗人。
“咳咳咳——”
“咳咳——”
是报应吧。
他余川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与其说他是想求得黎姜的原谅，倒不如说，他想借助那句原谅来打消缠绕在他灵魂中的愧疚。
也因此，在找不到黎姜的时候，他没有选择继续找，而是将这份愧疚转移到叶澄的身上。
非要找一个人，总是有机会的。
他不敢直接面对前世被自己害死的黎姜，于是，直接补偿他前世唯一的好友。
可事实上，如果黎姜真的有记忆，对于叶澄，也应该是恨的。
哪怕叶澄是被他逼着骗来黎姜，可他确确实实是将黎姜带过来了。
他们，都是凶手。
而他，更是罪魁祸首。
“咳咳咳——”
咳着咳着，余川没了意识。
仿佛又回到了梦中，他带着警察来救“哥哥”，却被认定是他派的人。
他口口声声说着错了，却又什么都没做，只是想着自己良心上好受一点，就当做自己已经无愧于心了。
如今，捧着自己仅剩的一颗真心却被肆意践踏，也是他活该吧！
叶澄他，应当早就看透了自己的虚伪。
所以、所以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别有用心。
是他活该。
余川疲惫合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打湿了枕头。
——
“余川进医院了。”叶谨行说。
黎姜一时没反应过来余川是谁，随后咬他下巴，“专心，别分神。”
“据说是急性胃炎加上受了刺激，现在有些神经衰弱，你真不想听？”
黎姜这才勉强分出点心思，好奇道：“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居然能把自己折腾得神经衰弱？”
“嗯，是叶澄。”
叶谨行把叶澄做的事都说了一遍，黎姜沉默片刻。
“我不恨叶澄了。”
他起初刚刚化为鬼魂的时候，处于蒙昧状态，唯有执念支撑着。
而现在，恢复了记忆与理智，那些东西也都看淡了。
这辈子，他最终要的就是枕边人，其余别的什么人，都不重要了。
更何况，“叶澄照顾了余夫人一辈子。”
他以黎姜同学的身份，照顾了唐如兰一辈子，直到唐如兰死去，他才安安心心合上眼。这是黎姜从雾一样的记忆力扒拉出来的。
“那余川呢？”
黎姜靠在他肩头，咬他一口，呐呐道：“他要是也能好好照顾余夫人一辈子，我就不恨他了。”
也只是不恨，更多的绝无可能。
叶谨行揽住他的腰，给乖孩子一些奖励。
他倒是不在意余川与叶澄，只是不想让黎姜的心中始终存着那块疙瘩。
如今，挺好。
前两天叶谨行也解锁了一章新的番外。
话说这作者挺神奇，难为她过了十几年还记得自己的账号密码。
而且，写的东西还挺有意思。
——【他们二人纠缠着，心越痛也越难割舍，彼此折磨，直至余生。】
这个他们二人指的就是余川和叶澄，与现在的情况一致。
究竟是他们的故事被人记录，还是他们在别人的笔下，被安排好了一生？
真就挺有意思的。
——
叶谨行与黎姜相继离世，举国哀痛。
也是这个时候，余川才从手机上得知黎姜的消息。
明明上个月母亲葬礼时他们才见过一面，那时二人身子骨看起来还硬朗，怎么会.......
余川也六十多了了，看着却不过三四十岁的样子。
他怕他老了，变丑了，叶澄就不要他了，因此偷偷注射了黎姜研制的初代基因强化剂。
这些年，科技发展迅速，国家却在有意遏制，以免环境污染更深，也因此，大家梦寐以求的智脑技术都研究出来了，人们还是在使用手机。
地球不能承受更多的伤害了。
看到讣告的那一刻，余川惊落了手机。
“怎么了？”叶澄端着粥过来，捡起手机后，他沉默起来。
黎姜留了一封邮件给他们，那封邮件余川没有看，叶澄看完后不发一言。
随后的日子，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有什么变了。
叶澄好像看开了些什么，小老头不再整日板着脸，余川也跟着开心了不少。
他们二人，明明不相爱，却在一起折磨了对方几十年。现在，也该看开了。
余川当晚修改了遗嘱，将所有财产留给叶澄。
他等着叶澄和他提分开的那一天。
然而叶澄没提，半个字都没提。
后来的某一天，余川恍然发现，叶澄的白头发不见了，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少，身体素质也越来越好。
他们两个，明明都是古稀之年，现在走出去，别人都以为是青年人。
那个时候，余川才知道，叶澄用捐了他所有的资产，从黎姜那里求来了一份基因强化剂。
这药并不完善，它是有副作用的，虽不致命，但疼痛难忍，且存在着未知数。
无数次，余川在睡梦中疼醒，然后彻夜难眠。
黎姜提前说过基因强化剂的副作用，余川抱着赎罪的念头直接注射了，没要抑制剂。
而现在，叶澄也注射了？？
余川手在抖，黎姜说过，等他死后，会销毁掉有关基因强化剂的一切资料，所以.......
“我陪你。”叶澄浅笑道。
余川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叶澄拉上了床，“趁现在还有劲儿，先回本再说，等你年老色衰了，不能满足我了，老子就不要你了。”
吓得余川当下卖力极了。
夜半，云收雨歇。
叶澄靠在余川怀里，手指在他心口来回滑动，轻声问：“当年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余川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想起他说的是什么之后，立刻捂上他的嘴。
他不想听。
这些年，余川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叶澄在暗地里对那个孩子的照顾他不是不道，只是装作不知道。他也不敢过问他的行踪。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维护他们之间得知不易的平静。
叶澄笑了笑，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
余川睁大了眼睛，旋即逮住他的手放到唇边猛亲，“我爱你。”
“嗯。”
“很爱很爱。”
“嗯。”
“很爱很爱很爱你！”
“爷听着呢，烦人。”
......
叶澄嘴里说着烦人，却一遍遍应着，眸中温和。
从来没有什么女人。
那个孩子，是前世他陪着唐如兰收养的。
那个孩子很像姜哥小时候，非常非常像，叶澄看过黎姜小时候的照片，几乎是一模一样。
等他长大了，更是和少年时的黎姜有七分相似。
唐如兰常常望着他发呆，一看就是一整天。
余川不愿意见到那个孩子，所以从未发现这一点。
至于那个男人.......
叶澄抬手搭在眼上。
那个男人是他找来演戏的，纯零，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
那些痕迹全都是他用各种东西印出来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叶澄厌恶有人近身。天知道演完那场戏后，他有多想吐。
也是那个时候，叶澄才发现，他的身体，并不讨厌余川的接触......
余川吐血当日，叶澄嘴上不说，实则难以再对他狠下心了。
更何况，神经衰弱，已经是他的报应了。
起码这一世的黎姜还好好活着，不是吗？
叶澄惊讶于自己在心里居然会替这个男人开脱。
明明不是的，伤害了就是伤害了，如果没有这辈子，余川就是死都不无辜。
原来，他从头到尾也不过是一个卑劣小人。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084章（慎买，不买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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