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二乙子》珍子先生

31、战起边关 晏蜀战争爆

　　乔、陈二位统领拱手称是，清点侍卫，分了挤队，向后院涌去。
　　这些侍卫粗犷，直接搜主子房间也不合适，便将钦蠡的健妇和丫鬟小厮各分了几位，带着一同去搜检。
　　燕修本待搜检出个结果再离开，谁知“谎话总会有应验的时候”，当将人派到后院坐下了喝了一盏茶，皇帝身边伺候的小内监成子便匆匆赶来，说皇上宣他。
　　天子的命令谁敢不从，只得叫人给小成公公看茶，自己去偏房喊来小意，细细交代他将搜来的东西找妥当地方藏了，没异样的一定将物品恢复原位，待他得空了再禀报。
　　交代完了便随着小成公公急急进宫去了。
　　燕修到时，皇帝正在议政殿的正殿坐着，面色沉沉，形容有些憔悴。地上跪了一个士兵，徐丞相、各部尚书、四五位将军齐齐在地上立着。
　　燕修给皇帝请了安，又与众位大人问了好。皇帝只是叫了个起，众位大人也心不在焉的回礼，似都在忧心什么。他也只好拉脸来，陪着大家立着。
　　大约过了10分钟，殿门前又匆匆来了两位，他定睛一看，是吏部尚书李大人和他的另一位岳父，兵部尚书妃大人。
　　二人匆匆行礼问安，之后便按品级站好了。
　　“人都来齐了，就听听吧。”皇帝示意地上跪着的士兵：“你把情势再回一遍。”
　　那士兵看起来便风尘仆仆，一开口气虚得很，嗓子也像刚吃完黄沙一样哑的厉害：“是！禀报皇上、各位大人，蜀国于九月初五已与大晏士兵开战了。”
　　听到这句，燕修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总算明白为什么皇帝脸色这么差了。接着他听那士兵继续讲事情的经过。
　　自八月以来，蜀地便一直在我大晏的边防上试探，兰城、三岭关、鼎山集各处常常受到骚扰，我军各处积极应对，让他们占不着便宜，也未敢挑起大的争端。初三日，蜀二皇子突然驾临三岭关蜀军大营，第二日便借口三岭关是大晏明武皇帝从蜀国骗去的，在城前骂战，我军纪律严明，虽心中极为气愤，但都咬着牙没出战；谁知初四日晚，他们便抓了大晏在蜀的百姓，次日一早便捆着这群百姓，说是晏军探子，在城门之下，一个一个的杀头。
　　守城的将士都双眼含泪、痛骂不止，小王将军见此，实在忍不下去，将城门开了一条缝，领了一队人马杀出去解救百姓，怎知蜀军那边早有埋伏，一见王将军冲出来，便赶过来要进城，小王将军见势不对，调转马头就去杀那伙人，城上的将士想要放箭，却又怕伤了王将军和部下，迟疑不决。
　　那边蜀国大军也已杀将上来，太守周仁见此，哭嚎着命令城上将士放箭，说：“士兵们，放箭！王亭贤弟，出城的弟兄们，是我周仁对不住大伙了，待战士了结了，我一定自刎以谢大家！”说着，亲手拉弓，射出了第一箭，他是个文臣，没什么膂力，自然是没射中，但他开了头，将士们便压着泪水跟着射击起来。城门处的将士也得了命令，砍了已近前的蜀兵，匆匆关上城门。
　　可怜小王将军和几百士兵，被蜀军和自己人活活杀光，可他们死得时候都是一脸欣慰。
　　此役之后，周太守领着士兵们日夜巡查，以防混进来贼人，并差人去邻城求助，连走两城都拒不发兵，未到第三城，便被蜀军抓获杀了，同时差了这个叫小七的士兵八百里加急传讯回京。
　　蜀二皇子刘灿初战未捷，恨得牙痒痒，将各处兵马汇拢在三岭城前，日夜攻打。周太守领了士气已损的八千士兵，和蜀国五万大军战，大约也抵挡不了太久！（据后来的军报讲，三岭城九月初八日就被攻破了，周太守带着将士们拼死巷战，直杀得不剩一人，周太守眼见无望，拿起佩剑自刎而死！）
　　大家听了又悲又痛，有些性子急的，都跳着脚骂那刘灿是丫头养的，阴险狡诈，有几个立马要跪下，请命前去杀敌。
　　皇帝见小七说完，让太监扶着他下去休息，随即有些无力地对着群臣说：“恶蜀欺我大晏太甚，三岭关孤城难守，怕是要失陷了，邱老将军这些年对镇西六军的控制力越来越差，与数接壤的各关各城都有自己的算盘，少有像三岭城太守和守将这样忠烈的，也不知能支持多久，诸位说说吧，该怎么应对？”
　　“当然是杀TN的！”这是刚才那请命的将军说的。
　　“毛将军和杨将军说得极是，我们应当战，绝不能退。”妃尚书顿了顿继续讲：“可当前形势，各处兵马都调不开，唯有备足粮草，督促邱将军领镇西六军硬战才是。”
　　“张尚书，马上去准备粮草，着杨将军押送边关。”皇帝指着头发稀疏、肚子突出的户部尚书讲。
　　“臣遵旨。”张尚书和刚刚被点名的样将军急忙答道。
　　“邱将军那里，该怎么办？”徐丞相缓缓说：“老臣想邱将军久不来京述职，或许与京里疏忽了，不如派个王亲去监军吧。”
　　“边关不宁，朕本该亲自上前线坐镇，奈何国家诸事刚定，一时之间也离不得京。”皇帝想了想说道：“何况邱将军对镇西六军控制不力，也是因兵符失落了的缘故，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兵符，至于是否派人督军，谁人去，可以再议！”
　　兵符失落的事情，原来只有皇帝、丞相等几个人知道，因影响太大，一直不敢声张，而今逼到眼前，也只能摊开了说。众臣听闻此讯，气氛更加惨淡，其他军队调动不合适，只镇西六军合适，谁知又指挥不动，这可怎么是好。
　　众人嗡嗡乱议了一阵，听一人清清嗓子讲：“臣以为，事急从权，不如派人将那些不受控制的将军都暗地里杀掉或者换掉，重树了邱将军的威信，整肃六军，好迎接大战！”
　　周尚书这话一出，众人都噤了声，这法子虽然有些残酷，但效果应当还可以。
　　“周卿的办法，虽有伤天和，但不失是一个有效的法子，朕……”皇帝拖长了声音，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老臣认为此法不妥，且不说临阵换将，手底下的将士服不服；谁人去杀也是问题，纵有几位功夫极高的刺客，也不能同时杀尽镇西六军近20位将军，这事情如不能速战速决，一走了风声，就会全盘皆乱，很可能御敌不成，先内部起了叛乱。”徐丞相说。
　　燕修刚刚也认为那办法不错，经老丞相这么一分析，他直接吓出来一身冷汗。
　　皇帝也说：“丞相说得极是。！”
　　“丞相大人说的是，臣也知道这办法风险极高，但陈听闻神医蕴夫人所在的闫月谷，谷主培养出来的徒弟，不仅有医术绝伦的、还有武艺超群的、用毒独步的、易容精妙的，如能请动他们，臣的办法便可疑试！”
　　燕修这才知道，为什么卿如意家世一般，还能嫁入礼王府当侧妃，原来是隐世高人的徒弟，也怪不得她功夫那么好、性格有那样洒脱了。
　　“正是如此！”皇帝也点点头。
　　燕修知道即使请动了闫月谷，这办法成不成也还是未知数，皇帝如今都没把他卖给群臣，说兵符可能在他手上，多少还是有护着他的意思。但今日既然传他来，也未必没有逼迫的成分。然而家国大事当前，又被刚才报讯的士兵说得动容，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
　　“臣有罪！镇西六军的兵符，应当是皇祖父驾崩之前赐了我的，只恨本王年纪小，那兵符的形制又特殊，全不记得究竟在哪里了。”他说着跪倒在地：“臣请皇上宽限两日，臣今日已开了‘琉璃宝会’，又在家中布置了人手搜检，两日之内，定能找到兵符，缓我大晏急难，若两日之后找不到，臣虽无能，愿亲自赴前线，督导我军杀敌！”
　　众位大臣听着，均傻了眼，随即却都缓了声赞他高义。皇帝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面容却舒展了很多。燕修未曾抬头，没见到有两位大人脸色明显变得更加古怪了，那两位大人，一个是工部的冯尚书，一个是威远将军林恩。
　　“子仪啊！兵符之事本就不是你的错，你那时年幼，不知者不罪。十几年过去了，谁知还能不能找到，朕看还是用周尚书的办法吧！”皇帝见他投诚，反而替他开脱起来。
　　但话已说出去，如果他不能兑现，群臣一人一口唾沫都得淹死他，毕竟他已经是20岁的礼王，不是3岁的小皇子了。
　　“臣意已决，愿立下军令状，不践诺言，认打认罚！”燕修只能更加决绝的说道。
　　皇帝见如此，便说：“既如此，子仪便尽力去寻兵符，周卿也着手找人去闫月谷当说客，两手准备！”
　　说完便挥退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