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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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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资本家豪宅里的多个房门立即都打开了。
“哪里有吊死鬼？鬼在哪里？”
胆大的男人们只穿着大花裤衩子踏拉着拖鞋跑出来，女人们则边走边披衣服扣扣子。
“那儿，那……”寡妇麻杆阿姨每个器官都在颤抖，尤其是那缺乏滋润的苍白嘴唇。
“那儿是哪里啊？你说清楚！”男人们着急地追问。
可是麻杆阿姨无法控制自己器官的颤抖，虽然那些器官都是她自己的。
“别害怕，这么多人都在，别害怕！快说在哪里？”男人女人一起安慰着体若筛糠的麻杆阿姨。
“你们看，那不是在那里吗？还在那里挂着！”
众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顺着麻杆阿姨的颤抖的手指的方向，透过雕花的窗棂上的窗帘，在墙外昏暗的路灯的残光的照耀之下，窗帘上真的有一个高高地站在凳子上的身影！
胆大的男人首先从惊恐中清醒过来：
“那不是老潘家女儿住的房间吗？”
立即有人拼命拍打老潘的房门：
“老潘，老潘，快醒醒，快醒醒！”
“快起来,出事啦！”
加班到很晚的老潘睡得很死，还是老婆把他揪起来。
老潘光着上身开门出来：“啥事啊，大惊小怪的？”
“老潘，你快看！你看！”
老潘顺着邻居的手指看去。
天哪！
“我的闺女啊！”
老潘扑向房门。
房门从里面插着门栓。
撞！快撞开！
几个大男人一起两三下就撞开了木门。
老潘冲进去。
其他男人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女人们张大了嘴巴。
潘虹的妈妈披着衣服，连扣子也顾上扣，赤这脚也冲进了女儿房间。
潘虹只穿着短裤和小背心站在那个雕花的圆凳上，下巴挂在了老潘扯的铁丝上……
“虹啊，你这是咋啦？”
潘虹母亲一摸，那潘虹身上早已经冻得冰凉。
老潘也顾不上女儿穿不穿衣服了，一把把女儿从凳子上抱下来。妈妈举着手托着女儿脑袋。
此时，已经有邻居拿来了手电筒，在手电筒的光亮里，老潘把女儿放在了床上。
此时的潘虹的妈妈才想起来哭。
妈妈一哭，潘虹立即睁开了眼睛。
天哪，一屋子人叔叔阿姨正惊恐地看着自己。
“你们都来我屋里干什么？”潘虹迷迷糊糊地问。
“虹，你可把妈妈吓死啦，三更半夜，你站在那个圆凳上干什么？”
“我，我，这不是在床上躺着吗？”
“刚才你在圆凳上站着呢？”邻居的手电筒的光柱照在了那个红色的圆凳上，那圆凳反射出刺眼的红光。
“我在凳子上站着么？”
“可不是吗？傻闺女，可不能想不开啊，你爸爸妈妈把你养活这么大容易吗？”邻居的阿姨开始做潘虹的思想工作了。
“我没有站在凳子上吧？”
“你还不承认，是你爸爸把你从凳子上抱下来的，要不是你麻杆阿姨半夜起床发现，那可就……”
“你要不信，你问你爸爸你妈妈，这才三分钟不到呢！”
“虹，虹……你可，可，把你的麻杆阿姨，吓，吓死啦！”麻杆阿姨的器官还在颤抖。
“大家都回去睡觉吧，谢谢大家，谢谢，没事啦。”
众人不安地一个个走了出去。
幸好没出事！
麻杆阿姨临走时，那眼睛还朝着的昏暗中的那个雕花圆凳惊恐地看了一眼，又赶紧把眼光挪开了。
老潘这个时候才缓过神来，摸索着找到墙壁上的电灯开关，但是电灯根本就不亮，原来，那准备搬进大宅院的机关单位只是安装好电线点灯，还没有接通电线，领导就突然决定不搬进来了。
老潘回到自己的屋子，点燃了煤油灯，端进女儿房间。
“让你妈陪着你睡吧。”老潘放下油灯，但是心却放不下。
“虹，黑灯瞎火，三更半夜你站凳子上干什么？”妈妈必须要弄清这个重大无比危险无比后怕的问题。
“我可能是有点饿，就想站在凳子上，去拿那挂在铁丝上的篮子里馒头吃。”潘虹努力回忆着自己刚才究竟在做什么，脑子却是模模糊糊。
“站在凳子上摘篮子，吃馒头，那么多人敲门叫你，你怎么不吭声啊？”
“你们叫我了吗？”潘虹一头雾水。
“嗓子都喊破了，你也不开门，几位叔叔大伯还有你爸爸把屋门硬生生地撞开的，你看看，门都被撞坏了。”
潘虹这才有点相信妈妈说的话了，因为煤油灯昏黄的光亮里，屋门确实被撞得一扇门已经与门框分家了。
无论潘虹怎么解释，妈妈执意要与女儿挤在一张床上睡了。
今晚不与女儿睡在一起，妈妈肯定是彻夜难眠的。
第二天一大早，潘虹还在熟睡，年轻人总是缺乏睡眠。但是妈妈和爸爸却天不亮就爬来，揉着因失眠儿发涩的眼睛，两口敲响了寡妇麻杆阿姨的房门。
“我妞半夜肚子饿了，站在凳子上去摘装馒头的篮子，恰好被你看见了。”潘虹的母亲交代着麻杆阿姨。
麻杆阿姨也揉着发涩的眼睛，“哦，是这样啊，可把我吓死了！”
“就是这样。”潘虹的爸爸强调着。
“哦，但愿是这样吧，大哥，你先出去一下，我对潘虹的妈妈说几句话。”
等到一个多小时之后，潘虹揉着发涩的眼睛胡乱吃几口早饭。匆匆回到自己的闺房，拎起书包准备上学时，突然发现那个红色的雕花圆凳不见了。
“我屋里的圆凳呢？”潘虹焦急地问。
“扔了！”屋子外传来母亲生气的声音。
“你怎么扔了？我还趴在上面写作业呢！”
“谁让你捡别人扔的东西呢？”母亲恶狠狠地说。
“你扔哪里了，你赶快找回来吧，我该上学去了。”潘虹边说边挎上书包快步走出房门，的确快迟到了。
“扔垃圾车上拉走啦，别想那个圆凳啦，你想把你妈吓死啊！”
“垃圾车拉走啦？”潘虹已经不得不冲出门外了，因为的的确确要迟到了。
下午五点放学，潘虹没有回家，一出校门，就直奔县城南郊的垃圾场快步走去。
潘红知道那地方，原来是个乱葬岗，上初中的时候，植树节的时候，学校领着学生去那高高的沙土岗上植树，垃圾场就设在几个沙土岗的怀抱之中，周围杂草杂树丛生。过去穷人死后没有自己的田地，就胡乱埋葬在沙土岗上，夭折的小孩的尸体也常常抛弃在草丛之中，因为很多人认为，未成年的小孩死后是不能埋在地下的，只有露天抛弃，才能早日转世投胎重生。
正因为如此，乱葬岗加上垃圾场，就成了乌鸦野狗野猫觅食的乐园，除了环卫工人和抛弃死小孩的人，这垃圾场一般没人敢来，大白天，垃圾场周围也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但是，潘虹却来了，而且是在黄昏时分。为了自己那个心爱的雕花圆凳，顶着垃圾场上酸臭气，她来了！
成群结队的乌鸦在垃圾堆上啄着，挠着，不时哇哇地叫着。
几只野狗发现了一只流浪猫，垃圾堆上立即上演了一场真实的生死追逐。
潘虹本能地从垃圾堆里拽出来一根树枝，她真的很害怕那些脏兮兮的野狗。
流浪猫拼命朝着垃圾场边缘的树林里跑，但是几只野狗展开围追堵截。
一只野狗直接拦住了流浪猫的去路，后面的两条野狗随即呼啸而至。
流浪猫被三只野狗圈在了包围圈里面。
这一切都被潘虹看的真真切切。
流浪猫绝地求生，从两只野狗的中间的空隙里窜出，但是还是被野狗的前爪抓的打了一个滚。一撮皮毛被利爪抓了下来。流浪猫喵地一声惨叫，从废弃的树枝里窜出去，直奔潘虹窜了过来。
也许这只流浪猫曾经被她的主人保护着爱抚着。
流浪猫看到了人，本能地认为人应该保护她，所以流浪猫不再冲向树林，而是冲向了站在垃圾堆上的潘虹。
此时心惊胆战的潘虹在流浪猫的心中一定是一位高大的保护神！
野狗们狂吠着围拢上来。
流浪猫跑到潘虹的脚边，来了一个急刹。
潘虹对着野狗大声呵斥着：“滚开！打！打！”
但野狗们似乎并不害怕这位少女的叫喊与手中的挥舞着的树枝。
野狗们的包围圈一点点地缩小。
潘虹的吼声越来越大。
野狗们的狂吠越来越兴奋。
流浪猫的叫声越来越惊恐。
潘虹的腿和手都在发抖，少女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些野狗，童话里的大灰狼是只有一只的，而且是说着人话欺骗小姑娘的，现在的野狗群则是直接野蛮地攻击……
树枝被潘虹高高地举起，潘虹认为自己应该击打扑向自己的第一只野狗的眼睛，那才是野狗的要害。
当五只野狗的包围圈缩小到只有一间房子的时候，体型最大的那位领导狗第一个发出怪异地长啸，而不再是汪汪的叫声。长啸声中的领导狗身先士卒朝着潘虹扑上来，狗腿下面荡起一阵烟尘。
“滚！”潘虹的嗓子发出怪异儿尖厉的声音，同时树枝扫向领导狗的脑袋。
可是这只领导狗只是佯攻，没等树枝扫到领导狗，领导狗突然急刹。树枝落空了。
其它四只野狗从后面、左面和右面对潘虹发动了攻击。被人类驯养至少上万年的家犬，智商越来越高了。
潘虹正中了领导狗的圈套，左边和右边的两只野狗被树枝扫走，可是后面的那只野狗张嘴咬住了飞甩起来的书包……
潘虹被书包拽了一个趔趄。
另一只则咬住了潘虹的裤管。
潘虹惊恐地尖叫着，尖叫声刺破乱葬岗的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