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否》翠花宝贝

14、燕（三） “所以那玩

　　“所以那玩意儿还会再出现吗真他娘的吓人。”燕九思又问：“那现在怎么办啊一君子。”
　　百里赋道：“回去吧。”
　　那东西应该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
　　他心下觉得疑惑，刚才他明明可以攻击他们但是好像只是出来吓他们一下就走了。
　　“不过那玩意感觉真厉害，要是能成为我的坐骑就好了。诶你说他这么突然蹦出来难道不怕惊动到太多人吗？我打赌刚才那个卖茶的大娘可能都看到了。估计她也要让她那个胆子大的相公来看看我们的死状。”燕九思又开启了絮絮叨叨的模式，虽然姜故从来不接话百里赋也偶尔才回复几句，却还是说得起劲，等逐渐走到了热闹的街道，他忽然冲到前面拦住了两人：“天都快黑了我们去吃饭吧，我的地盘绝对带你们吃最正宗的锦城菜。”
　　百里赋虽没什么心思吃饭但想起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就道：“好啊，我很期待。”
　　燕九思兴冲冲的领着两人到了一家名为八珍玉食的店，店内明光烁亮，装得十分豪华，门口有一伙计看到燕九思就迎了上来，笑道：“燕公子来了，老位置吗？”
　　燕九思点头，正欲上楼又侧身道：“菜就上平时那些吧，要尽快，小爷今天饿死了。”
　　“这家店的菜特别好吃，都可以说是锦城一绝了，我从小吃到大的。”燕九思边走边道，想着一会儿百里赋称赞的表情又开始得意起来。
　　看样子燕九思确实常来，径直带二人穿过三楼的大厅与各个房间到了尽头，推开房门乃是一个布置得古香古色的地方，门把手系上一个带红绳的铃铛，屋内两侧有形状不规则的长椅，饭桌上白瓶里插着的一朵梅花与墙上少有的浮雕呼应，东边的墙只有波纹状的一半，翘起的房檐两侧挂着灯，稍微站近就能将繁华的街景揽入眼中。
　　“快到年关了这街上倒是越来越热闹了。”燕九思趴在墙边看了看，道：“不知道除夕夜我大哥能不能回来，往年倒是每逢除夕他都会迫不及待的来和我守岁的。”
　　百里赋笑道：“那今年自然也应当迫不及待的。”
　　“你那好哥哥不是三年前起就不理你了吗？”姜故随意的坐下，一只脚踩在长椅上，执扇的那只胳膊搭在膝盖上，开口道。
　　“你懂什么，你…”燕九思“哼”一声，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叫啥来着？”
　　姜故抬眸看他一眼，显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百里赋见状对燕九思道：“他姓故。”
　　“哦。”说着又冷哼一声：“这姓不行，听起来完全没有我燕家的大气。那你是故啥？”
　　屋内静默了一瞬，就在百里赋准备开口时姜故的声音缓缓传来：“故姜。”
　　百里赋忽然望了他一眼，好像心中所思之事终于有了着落。
　　“姜？是我想的那个姜吗？”燕九思想了想，跨坐在凳子上摇了摇：“姜北大帝那个姜？可以啊你以国号为名，成，我算你的名字赢了。”
　　“你还知道姜北大帝？”百里赋笑着看向他。
　　“那可不，”燕九思格外来劲，道：“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说铲除祸患就铲除了说平息争议就平息了，谁能不崇拜那么霸气的人呢？”
　　他正打算继续说下去就有几个姑娘排着队低头端着菜过来了，一边放下一边介绍了菜式。
　　偶尔燕九思还是会插几句嘴：“这确实不错，我当时就是因为这菜才决定一直包下这间房的。”
　　百里赋和姜故在吃饭时自然是不言不语的人，燕九思总是在静默几秒后又开口，在百里赋都忍不住让他一会儿再说的时候他道：“说起过年，你们到时候要留在锦城吗？”
　　百里赋这才放下碗筷回应了他：“应当不。”
　　燕九思道：“也是，你应该是要回天仙狂醉的。”
　　百里赋笑笑。
　　在这件事情结束后天仙狂醉是应该去，但他也应该去陪着小歌。
　　也不知那孩子现在在干嘛。

　　入夜。
　　挨着屋子墙角的百里赋站在闹着热气的药罐子前，低眉望着那桌上的罐子，因为低着头长发遮住了侧脸，左手执扇轻轻扇动，右手扯了扯披在身上的斗篷。
　　趁着众人睡觉想随意走走的姜故一到偏院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似乎是意识到有人来百里赋转过头去看他，看到是他时眉眼泛起了一抹笑意：“这么晚了，公子还没有休息吗？”
　　姜故看了看那冒着气的药罐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一君子每日都要喝药？”
　　“也不是，只是感觉身子虚的时候才会熬罢了。”其实他也很久不熬了，在华绝轩天天都有小歌安排的药膳，倒从来没觉得不舒服过。
　　姜故沉吟片刻，终于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一君子的病到底由何而来？”
　　百里赋并未回答，用帕子捏住盖子将它放下，又将罐中的药倒入碗中，捧着那碗走到了姜故面前坐在他旁边的石凳上。
　　“少时容易冲动，想留下一个人就去做了。”百里赋端着碗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碗中的药。
　　姜故道：“留下了吗？”
　　百里赋放下碗摇摇头，声音很轻：“最终还是没有。”
　　姜故想了想为一人落下病根成这个样子什么都没得到好像很不值得，道：“可有后悔？”
　　百里赋握着碗侧头注视着他，一双眼明亮不已，笑道：“当然无悔。”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是我的心上人。”